可是,雪莲却没能让我等到了解一切的时候,一天晚上竟然主动提出要我陪她散心,发现心情格外的好,于是我也为她高兴,还安慰她,有什么事,一起挺过,我会努力,没有过不了的河。粗心的我以为她真的重新坚强起来,却没想到这竟然成了永别的前兆。虽然她忽然说出一句,志国,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坚强起来。
我很奇怪,却说道,不是我,是我们。
她却又继续说道,对不起,请原谅……竟然十分感伤,我奇怪了,却安慰她,傻丫头,和我没必要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那晚我们很晚才散了,临到告别时,她还在宿舍不停回头看我,我都有点想笑,差点说出来,以后看我有的是机会。然后我就回去了,却心里很乱,又说不清楚为什么,就反复回味今晚的话,只觉得很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
然而这一切都在第二天的一声打破沉寂的姑娘尖叫中得到验证,我们一切匆忙跑去,只看到姑娘吓的惨白的脸和雪莲的尸体。
我似乎当头一棒,一下子蒙住了,然后第二感觉就是不相信这是真的,那么美丽善良,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她,不可能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更何况我始终不知道其间发生什么,以前没时间,现在却再也没有机会了。厂里领导把我叫去谈话,让我一定要坚强挺住,可是我却大吼,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然后身子像一滩烂泥,不由自主的向下跌去,两个保安及时将我架住,我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只觉得大脑木讷一片,一片空白,被他们抬着到了宿舍。我看着天花板,呆呆的,傻傻的,眼睛不眨一下,泪水却像小河一样顺着眼角溢出……
躺了许久,我吃了的爬起来,只觉得浑身几乎被抽空了一样,像摇摇欲坠的柳絮,脸色惨白的扶住墙,前后慢慢挪向停尸房,那儿守候着保安,却并未阻拦,我颤抖着解开白布,声音沙哑着神经错乱着对她说,雪莲,你醒醒,别玩了,这不好玩。你一直坚强的,你说过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坚强,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独自走了,你这算什么,我会看不起你的,你不要让我看不起,我求你了。
却只感受到她的冰冷,于是泪水再次涌出,用手使劲推她,你醒醒,我求你了。你说过我们一起到老,一起照顾共同的爸妈,一起看栀子花长大开花。
然后又说,你个笨蛋,大笨蛋。傻瓜,大傻瓜,你怎么这么自私,这样你就可以一走了之了吗?你让我们怎么办,你让关心你的人怎么办。
却被保安再次架住,陈监督,冷静一下。
我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混蛋……
他们不放,就这样将我架着,我竟然朦胧泪眼中依稀看到徐美丽的身影,泪流满面,然后捂着嘴哭着跑远了……
我忽然很累很累,于是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你很累很累,我知道……
几乎迷糊了,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然后昏昏沉沉着,一直守护着雪莲,别人怎么劝说都不听,坚持着,我哪都不去,我要陪她,否则雪莲会害怕的,会孤独的,醒了见不到我会着急的,我要等她醒来,醒来……
几天不吃东西,任凭虚脱下来,却也没感觉饿,只感觉全身充满了悲痛。可是雪莲的爸妈到来,很远的哭泣,划破天空,却让我选择了坚强,我成了保安的角色,不停劝说他们,虽然他们的伤心让我的悲痛加倍,还有无尽的自责,我忽然发现如此的鄙视自己,如此的恨自己,因为竟然如此的无能,除了给她苍白无力的言语安慰,什么都不能做,虽然爱的如此深沉,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承载,可以匹配,于是痛彻心扉,几乎烂了一个大窟窿。
雪莲的妈妈一遍遍唠叨她的往事,似乎历历在目:
她从小就很懂事,三岁就会照顾弟弟,六岁就会洗衣做饭料理家务,没有像其她孩子一样有过娇惯的童年,找爸妈要东西,却为家早早承担责任,冬天出去打猪草,因为爱惜鞋子,光着脚丫,每次冻的通红。成绩很好,却不得不早早辍学,外出打工,钱一直攒着,每次回家都瘦了一圈,可是从不叫苦,从不说累……
我全程参与每一个细节,她的家人每次都哭的撕心裂肺,我的心也被一次次揪起。尤其是她下葬时,她的妈妈几乎要一头扎下去,我与雪莲的弟弟将她死死拉住,然后她靠在雪莲弟弟的肩膀上哭的昏天黑地。从那一刻,我似乎就注定了要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永留心怀,事实上,很多年来,我最怀念的始终是杨雪莲,可是我却再也见不到她了。有时候,我也像雪莲的家人一样的感觉,感觉她似乎从未远离,一直就在身边,随时可以感受到她的气息,纵然她的尸体被高炉变成骨灰,装入小小的匣子,又埋入尘土……
我身心俱疲,只觉得似乎一下子苍老起来,于是在家里休养很长时间,期间不敢出门,经常独自发呆,爸妈一阵阵的长长的叹息。爸妈怎么劝说都无效,直到有一天,妈妈说,雪莲不在了,是你怎么伤心都没有办法的事。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还有我和你爸,还有雪莲的爸妈,你想过没有……
我忽然发现自己真的还有坚强的必要,还有很多事要做,于是重新将邋遢的我一番收拾,然后像小孩子一样,强迫自己吃饭恢复体力,并向她的爸妈和我的家人告别,虽然我强装坚强坚定,其实我自己才明白其中的辛酸与伤痛,才明白其中的疲惫,只是不像用狼狈的形象让他们本来就受到重创的精神彻底被击垮。我看到了他们的泪流满面,知道他们会怀念曾经我和雪莲的结伴远行,而几天只能形只影单……
夜已沉默 心事向谁说,不肯回头 所有的爱都错过,岁月如流在穿梭,喜怒哀乐我深锁。回到纺织厂那晚的月亮同样很大很圆,可是我却只感受到无尽的凄凉只插心房。
以后的日子里,我郁郁寡欢,像个影子一样,不苟言笑,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似乎在三点一线的几个简单的机械循环中就是为了苟且活着。疼不疼只有自己知道,变没变只有自己懂……
可是徐美丽还是迅速打破了平静,日子总是会流走,日复一日,无论是高兴欢喜,还是苦痛苦楚,始终不会改变。转眼间又到了即将过年的时刻,物是人非,去年的近日是我最期待和最向往的日子,然而现在我却害怕难受。因为身边已经没有了杨雪莲,似乎这一切成了心绪的源泉。
可是我的爸妈还在不断催促,这让我非常头疼,夜色无眠,站在宿舍外的空地,思绪混杂,大脑一片空白。忽然听见一声叫,吓的我一跳,心被提到嗓子眼,志国。
我定神处,却是徐美丽,带着惊喜与兴奋,我了解想逃,准备转身欲走,却听见徐美丽迫不及待的迅速说,志国,我爱你……
我这下吓的不轻,几乎摔倒,指着她,你神经病啊?然后踉跄着,跌跌撞撞着差点摔倒,她却继续叫道,我没有,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也想把你忘记,可是我做不到。
我回过头,无奈的苦笑,不是的,那不是爱,那只是因为你不了解我,感受到的一种错觉。
她摇头,不,我不知道我哪点不好,我改还不行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给我一次机会呢?以前杨雪莲在,我无话可说,可是现在雪莲也不再了,你为什么还不可以接受我,你这对我公平吗?
我摇头,感情无法强求,何苦呢?
她却道,我就是喜欢你,虽然你心里只有杨雪莲,可是我心里也只有你,比你一点都不差。
我赶紧跑开了,依然听到她在后面大吼,志国,我爱你。我吓的吓个见到疯子一样,一路落荒而逃,然后我竟然决定回家,因为忽然觉得很累很累,并且很快回去,以为终于可以清静一下,摆脱了徐美丽,可是我再次没能如愿。
我回家了,去看雪莲的爸妈,竟然眼睛哭的红肿的像个灯笼,又是歉意,又是悲痛,可得我心被揪住一样,呼吸乏力,几乎窒息。回家时,竟然看到徐美丽,她倒不客气,主动打招呼,志国,回来啦……一脸的暧昧,仿佛我们之间有什么似地。
我反感至极,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妈妈不明就里,志国,怎么跟你媳妇说话哩。
我苦笑不得,妈,听我说。
妈却固执己见,我什么都不听,只觉得这姑娘不错,你年纪不小了,为何还有偷偷摸摸,不带回来呢?
徐美丽立即打圆场,不是的,阿姨,是我有点事,要志国先回来了,我问好了地址随后就来,也想给您一个惊喜。
我生气道,你给我闭嘴。她倒好,继续没事似地笑,我真的以为前辈子欠她的。
妈妈倒不这么认为,让她先走,强行和我私下谈话,儿子,我知道你是重感情的人,雪莲这道坎一直过不去,可是现在这样,没有法子的事啊,我和你爸都年纪大了,你总不能让我们一直报不上孙子吧?
我说道,妈……
妈却不由分说的强制我去和徐美丽好好相处,然后离开了,我上来就问徐美丽,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徐美丽却神秘道,不告诉你,反正有办法就是喽。
我又狠狠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她却道,可是谁能放过我?
我继续劝她,我们不合适真的。然后又补充,虽然我不知道你来我家到底想干什么?
她也急了,我干什么,我下贱呗,喜欢一个人,只好厚着脸皮一路颠簸着背着被嘲笑的危险追他,却还要被侮辱。
然后竟然哭起来,我心中一阵触动,于是走向前安慰她,徐美丽,不是这样的,其实你还是很好的。
她却扑向我,紧紧将我抱住,志国……
正在这时候,一声咳嗽,爸妈和几个姐姐一起来了,还拍着廉价的掌声。
我立即无言以对,徐美丽私下却道歉,都怪她冲动,私自说是我女朋友,现在事情搞成这样,只能继续配合着瞒过我的家人,以后决不纠缠。我一想,只能如此。徐美丽表现的非常积极,给妈妈洗菜,切菜,生火,虽然炉灶被她塞了很多柴禾堵死,吹了半天,一股黑烟让她泪流满面,咳嗽不止,满脸黑灰。却换来妈妈和姐姐的集体好感,却没骗过爸爸的眼睛,一边抽烟冷眼旁观,一边死死盯住她看。
妈训斥,嗨嗨,这是你儿媳妇,看什么看?
爸爸却紧蹙眉头,要统一,意味深长,我看未必。
妈妈又瞪他,爸爸却只说说,我看还是不搭啊?
妈妈却说,我看好,姑娘吗也都说好,就是你毛病多。
妈妈和姐姐沉迷在无尽幸福,虽然与我无关,还是高兴的做了很多菜,热烈欢迎徐美丽,虽然 一点都不欢迎她的突然闯入。
妈老妈一个劲往徐美丽碗中夹菜,却不顾我,我气的不停用筷子敲碗,提醒她旁边还有一喘气的,她的亲生儿子。妈妈却给我一筷子,不要乱敲碗,又不是乞丐。我气的不行,就用筷子使劲插碗里的米饭,二姐一阵想笑,我看她时,却夹了一大块子鱼给我。我正在气头上,我自己会夹。妈妈赶紧帮她说话,越来越没规矩了,对你姐就这个态度啊?二姐赶紧劝说,妈,没事。
我被妈强行要求正月与徐美丽一起去看她的爸妈,我没有办法,只好听从,路上讥讽她,祝贺你,得逞了。可是我看你爸妈是出于礼节,也为了感谢你帮我,让我爸妈不在为我担心,可是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说的这么直白,她竟然还是,知道啦。然后做小鸟依人,靠近我,我说道,请自重。
她不听,我没有办法,需要我背你吗?
她回答,好啊。
我彻底无语,去了她家,没想到她的家人那么能喝,男女老幼一个不纳,结果我被喝的很快不省人事,醒来却发现紧紧抱住徐美丽躺在床上。
我大惊,推开她,十分抱歉,昨晚喝多了,对不起。
她却很大度,没事。一副大咧咧的样子。
我继续问,我没做什么吧?
她回答,就是我送你回来,然后哭着说你痛,把我叫雪莲,并紧紧抱住我。我想扶你上床,可是你却紧紧抱住我,一起摔倒了,我怕打扰你,就……却扯开话题,你没事吧?
我知道我不是没事,是摊上事,摊上大事了,苦笑。
事情搞到这样,我没办法不硬着头皮错下去,接受她,否则那一关都过不了。可是却换来王建华的反感,一直不理我,搞冷战。大副也三藩五次故意鸡蛋里挑骨头找茬,没事找事,为难我,我莫名奇妙,却受尽排挤,苦不堪言。徐美丽却说,大副早就盯上她,勾引她上床,可是被拒绝,于是败坏她的名声,说她是公共汽车站,以逼她就范。我忽然发现想被打冷枪一样,浑身战栗。
于是我和徐美丽开始放纵起来,徐美丽这个姑娘性格直接,毫不遮掩,一方面是优点,却也任性。
圣诞节前夕,金黄色的梅花,被大雾衬托着,却尤显鲜艳,白里透黄。小巧的花儿在大雾中隐隐约约,金黄的花蕊如同小星星一样,若隐若现。
远处望去,房屋好像漂浮在天空中,似琼楼仙阁。山也看不见山顶。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飘渺的、轻纱般的晨雾里,太阳缓缓升起,大雾中只看见一团红晕,迷茫中发出淡淡的红光。
一切景物都影影绰绰,向前行进,面前的雾好像在向两边闪开。
此时,厂里各处商店都在最显眼的地方摆满了香气扑鼻的漂亮苹果,漫山遍野就都挂满的红灯笼,苹果身披红红的外衣,圆溜溜的,像个气球;绕着一阵甜甜的清香扑鼻而来,直击心脾,顿时感到心旷神怡,美妙无比。有的商店还将苹果用五颜六色的丝带精心包扎缠绕,将苹果衬托的更加精致玲珑,像绿叶簇拥的绚丽花朵,透着天边火焰般的圣洁。也像鲁迅笔下入京的白菜一样身价倍增,带着一个各位动听的名字—“平安果”。
厂里立即忙碌开,大家纷纷购买苹果互相赠送,虽然也有购买精心包装过的,但更多的却是直接精心挑选了苹果采用各种充分展示个性的方式进行包装,一向喜欢搞怪的王建华这次也不例外,竟然在林涛送给女朋友的苹果在还在构思如何包装时,用笔画上了一张卡通笑脸的图像,我们宿舍兄弟笑的不行,可是林涛几乎和他急,但由于时间已经来不及,林涛只好硬着头皮送给了女朋友。然后好一阵担心,可是却得到女朋友立即打来电话。于是惴惴不安的接听电话,却是女友不停的发现天才般啧啧称赞,林涛立即喜笑颜开,却让王建华不高兴了,嘟着嘴:“我就说嘛,好心当成驴肝肺。”这次囧的反而成了林涛,我们又是一通狂笑。
可是却接到徐美丽的电话,然后赶紧准备往楼下跑,却被兄弟们一通调侃,只好装作生气的模样:“先不和你们说,回来算账。”拿着盒装的苹果跑出宿舍,然后在楼下她居然用的是我一样的包装盒的礼物,她却还一边嗔怒:“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舍不得给我礼物啊?”
我很冤枉:“什么啊,这不就是给你的吗?”
她却说:“还不知道你准备给谁的呢?”
我无可奈何,她赶紧打开了,又是惊讶的责备:“我说的没错吧,我说你是在仓促应付我吧,要不我的是红苹果,你的怎么是青苹果啊。是不是红苹果卖完了,拿这个蒙我啊?”
我立即反驳:“这你就不明白了吧,从价格讲,青苹果更值钱;从象征意义讲,青苹果是青春的象征;从味道讲,青苹果脆填可口,哪像红苹果那样软的甜腻……”
她赶紧制止:“打住,打住。算我说不过你,总行了吧?”
可是回去,我对此事矢口否认,还一本正经道:“没看出来,包装都是一样的吗?”
林涛却说:“那你带着两个苹果跑下去,又回来,这是干什么?不会说你是脑子进水吧?”
我先是一愣,后继续狡辩:“人家遛宠物,我遛苹果不行吗?要你管吗?”
王建华却拆开了我的包装,说:“哇噻,果然成绩斐然,刚刚还是青苹果,遛一圈下来居然就成了红苹果了。”
我立即目瞪口呆,许久才唬着脸说:“好你个王建华,竟然敢私动我的东西,看我不打你?”
王建华赶紧躲到林涛后面:“林涛,帮我,陈志国又要对我动武了。”
我们又是一番大笑。
情人节这样的节日在喜欢玩情调的大学生里特别受重视。刚吃过晚饭,女工宿舍楼下的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甜腻的味道,一下子如雨后春笋般窜出许多虔诚的站岗哨兵,有的拿着鲜花,有的抱着玩偶,还有一个手里拽着一串粉红色的心型氢气球……
然后在笑声中,王建华居然也大谈女工,还说自己要找一个外貌佳,一个性格好的。
林涛立即插话:“嗨嗨,别这么花心好不好,你这都重婚啦。”
王建华反驳:“我这是排比,你明白吗?你这什么智商,什么理解能力啊,我这么简单一句话被你曲解成这样,至于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上的大学。”
后王建华又带着一种憧憬的神情,眼中发着异样的光芒说:“最好投缘的。”
林涛说:“头扁的还差不多。我看你这条件真够呛,就说你这相貌吧,堂堂一表人渣,好不容易长副瓜子脸还长倒了。再看你这气质,再看邋遢的模样,真是要命。再看这形象,又忍不住说实话,也不怎么样。最后又说,再看这给人的感觉,越是想找优点,越是发现缺点,越是忍不住说实话,更够呛……
以后找对象,直接性别男,爱好女,普遍撒网,重点捕捞,捞住一条算一条,一条就不算赔,两条就算赚了,别犯倾向性错误就行了。找女朋友不要要求太高了。又美又会做饭的,那是美的电饭煲。又可爱又永远不会老的是樱桃小丸子。又经济独立又以你为中心的那是你妈。又美又可爱又会做饭又永远不会老又经济独立又以你为中心的是正用美的电饭煲想当妈的樱桃小丸子。”
我插话:“嗨嗨,林涛,打住,打住,你过分了啊。好歹一个一个宿舍的兄弟,你这么说咱王建华,你觉得特有面子,特光荣是吧。这对你有什么好啊,你是不是贬低人上瘾啊?”
我说完林涛说王建华:“王建华,我再说说你,别整天坐井观天,痴人说梦,再说了,做梦你也总得找个地方,躺着睡着了做啊。否则,就成了神经病,宿舍住一神经病,真是要命,早晚得把你送精神病院去。”
王建华不高兴了:“我说陈志国,你这可不好,到底还有没有原则啊,你到底向着谁啊?”
我却说:“我谁都不向,实话实说。”
我忍无可忍,插上一句:“嗨嗨,你还小崔说事哩,你那早已过时了,现在只兴这个。”
我急了:“不是,我说,今儿怎么了,没一个善茬啊,怎么都穿一条裤子了,这严重不成比例,仨比一。可是王建华,我还是不得不说你。你以为追漂亮女孩不花钱啊,可是你有钱吗?穷光蛋一个,把你卖了,也没那么多钱吧。”
王建华却不以为然,道:“万一我手气好,彩票中大奖哩。”
林涛说道:“少白日做梦了,你以为天上掉馅饼就专门砸你头上啊,告诉你,等着接着的人多了去了。这还不打紧,万一掉一石头咋办,你脑袋够硬吗?”
王建华没好气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林涛还击:“那是,要不还不成了精了。要不你吐个看看。”
我立即插话了:“我也希望他中大奖,至少到时候可以买个苹果手机,我们哥们没事时,可以抱着当苹果啃,哪像现在连五袋苹果都买不起。”
王建华立即伸出大拇指:“够兄弟,我要有一百万就分你五十万,一千万分你五百万……”
我十分兴奋,问了一句:“要是有一千是不是分我五百啊?”
王建华赶紧回避躲闪得一干二净:“那还是算了吧,因为我正好有一千块钱。”
林涛却说:“我要是有钱人,才不乘坐公交哩。上次回来乘坐公交挤得厉害,让人家别挤,却偏不听。只好说,别挤,我的手都快被挤到别人口袋里了。立即四边人都散开了。可是车子还是挤,司机对要上车的人说,别上了,人满了。我不想再坐了,就下车了,却听见司机大声说,那个胖子下车了,可以再上五个人了。我正要生气,竟然看到一个拿着电话的说,哥们,让一让,挡着我的信号了。我虽然脾气不好,可并不没有;虽然小心眼,但并不缺。要不是舍不得新买的耐克鞋,早就让他哭得很有节奏了。”
我十分疑惑,问道:“那你坐什么?”
林涛很有想法似的道:“买两辆宝马,每次出门前面一辆,后面一辆呗。”
我说:“那你坐哪辆啊,是不是随便坐啊?”
林涛却在别人以为要劈叉时,啪的给人一巴掌,道:“才不哩,只在中间骑个自行车。”
王建华却赶紧纠正他的庸俗思想和不良倾向,说:“错了,要我说啊,还偏偏就买一公交车。走专道,不堵车;停专用的停车场,不用交费。如果有人上了,就对他大声训斥一句,下去,这是私家车。”
一次次想要对她诉说心中最想说的话,一次次反复酝酿,一次次不停雕琢,只为等待一个期待已久的最佳时机的到来。终于决定在情人节向她表白,所以忍不住心灵的悸动,和隔壁哥们一起给她买礼物。
万籁俱寂中,远山睡熟了,河流睡熟了,屋檐也睡熟了。树,到底是不肯安分于初春未褪的寒气的单调,深夜里,犹然还做着春天的计划,此一处纯白,彼一处嫣红,把一场花事安排得熙熙攘攘。一梦花香里,树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飞出树梢,与恰巧路过的水相撞,树的笑,水的梦,齐齐破碎,弥散成一场缥缈的雾,在夜的空旷中,细细密密铺陈开来。
清晨,推开窗户。满目之间,是接天连壤的白,白得纯净,白得朦胧,于熹微的晨光中,栖息在每一寸能到达的空间,或浓或淡。浓的,恣意张扬,无拘无束,从天际横亘到枯草匍匐的地面,浩浩荡荡,汇成一种极致的醇厚,任你如何察看如何分辨,也探究不到它的深处;那淡,似乎也早已领悟了某种天意的暗示,只省略掉浓厚的边缘,仿若是给谁的纤指修剪了的雪花飞絮,让你看得见,摸不着,却又分明能感受到它的清凉和湿润。
晨雾把大地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没有一丝缝隙。近处的花园里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模模糊糊的,给人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的神秘感。
在眼花缭乱的琳琅物品间驻足细细找寻,反复琢磨,精挑细选,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代表心头的思绪,又似乎一切都可以是我对她情感的流露,那一刻,看的是精美的礼物,透视的却是心灵的触动。
我想,如果真的有一天当徐美丽为了别人离我而去时,我没有挽留。当她选择回头时,我依然会不拒绝在微笑中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并非她对我可有可无,只是她不明白我对她是多么的在乎,所以她不会读懂我的感受,她的幸福我的快乐,她的痛苦我的悲伤。所以,我可以忘掉她的一切的不好,记起的只有她的好,我可以一直选择为她等待,带着恒久的爱,直到生命的终点,等到不能再等,爱到无法再爱。对她,我的爱满满的,所以我对其他人冷漠、吝啬,虽然我没有任何高贵的理由,只是不想让对她的感情溢出一点点。这种感觉苦涩而甜蜜,满满的,满满的,都是爱。
好多次,脑海中都会不经意间闪现出她的身影,白嫩的面颊上浮现出了淡淡艳色,娇嫩得如同荷花瓣尖的粉红一抹。一直以来,总是迷恋那些像宋词一样的女子,透着迷离而端庄的气质,带着清新、带着自然、还有那些个无法言语的美好,让人深深沉醉,不可自拔。
看到她,总会想起江南,想起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江南,色彩明丽却有着一些温婉动人的气息。
有时候的她,又仿佛塞北夜晚高高悬挂的明月,高高端坐于夜空,柔和地照耀着这片苍凉而颓溃的土地,清冷而又温暖。
难忘她的眼睛
闪烁着纯净
如同春风般的温馨
勾起心头多少柔情
一次次忍不住回头凝望她的身影
一次次驻足不忍远行
我的世界从此不再平静
一次次想要诉说心情
迷失在如梦的青春
好多次都会产生种种离奇的想法,甚至多么深切的渴盼她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冻结起来,然后我精心收集,小心保存,每次想她时,就拿出来,融化了,听一听她的声音,然后再冻上。
再后来,我和徐美丽经常qq聊天,那天她居然提出考考我,看我智商指数。我就立即大包大揽的发了一句话:“放心吧,我有的是实力,要考什么随便。”
她发了一个擦汗的表情,随后发来一句话:
“楚楚的生日在三月三十日,请问是哪年的三月三十日?”
我立即觉得十分棘手起来,于是枯开始仔细琢磨起来,可是她却不断催促:“快接招啊,快啊。”
我挠几次头皮后,忽然决定“百度”一下,居然找到答案,于是立即发过去:“每年的三月三十日。” 然后附上一句:“瞎猜的不知道对不对。”
她立即发来一个“OK”的表情,并且附上一句话:“果然有两下子。”
她立即发出一句话:“太容易,让你侥幸猜对。不行,再来个更难的。”然后又发了一句话:“为什么先看见闪电后听到雷声?”
我迅速搜索出答案,又赶紧发给她:“因为眼睛在前而对在后。”
她这次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我却立即打击她:“这个怎么更加容易啊?”
她发了一个抓狂的表情后,又发来长长的一句话:“三个人,竖着站成一排。有五个帽子,三个蓝色,两个红色,每人带一个,各自不准看自己的颜色。然后问第一个人带的什么颜色的帽子,他说不知道,然后又问第二个人带的什么颜色的帽子,同样说不知道,又问第三个人带的是什么颜色的帽子,他说我知道。问第三个人带的是什么色帽子? ”
可是我还是迅速百度出来:“蓝色。”并且附上搜索到的解释:“(第一个人站在排的最后,他可以看见前二个人的帽子的颜色,所以是蓝色,这个也非常容易啊。”
她却突然怀疑起来:“不对,你一定是上网搜索答案了吗?”
我立即发出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她一看我露出了狐狸尾巴,赶紧发来一个用锤子砸头的表情。
qq显示徐美丽的备注的生日快到了,我准备给她一个特殊的礼物,可是想破脑子才决定自制蛋糕。虽然手工不是我的特长,如果和少年时期做板凳的爱因斯坦同学,肯定那次最出彩的风头要被我代替他完全抢走,可是还是决定自己做,于是去乐购超市买了包自制蛋糕的原料,宿舍兄弟都很好奇,说寝室里又没烘烤机,怎么烘蛋糕啊?
终于到了徐美丽生日的那天,我早早地起来,在床底下随便找了几个易拉罐,用刀裁去顶部,在里面塞上些没用过的手纸。然后把王建华书架上的几瓶尖庄拿下来,倒在易拉罐里。老四每次吃散伙饭都要喝白酒,每次都只喝一点点,然后喝不完的打包带回来,结果书架上就有了好几瓶。点燃了根一次性筷子,把每个易拉罐里的手纸都点燃,把我的大饭盆装着和好的蛋糕粉放到了易拉罐上面烤,烧完了三瓶尖庄以后,蛋糕熟了。寝室里满是酒味。
蛋糕做好以后我装作不知道今天是徐美丽的生日,把手机关掉,电话也不接,关照接电话很勤快的、永远说“你好,请问找谁?哦,你等一下”的老四,找我的电话一律说我不在。
终于到了晚上,打了个电话给徐美丽,让她下楼,说我在楼下等她。五分钟后见到了她然后我就递给她一个盒子,她好奇地打开盒盖,往里看了一眼,满脸通红地看着我说:“你怎么送我这个啊?太难为情了!”我说:“有什么难为情的啊?”她说:“怎么是个屁股啊?”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拿出来看清楚再说。”然后她就把徐美丽拿出来了,下面刻着的“陈志国为徐美丽专制”字样,她十分感动的样子。我说:“先别忙激动,还有好东西要给你呢!”
然后我就带着徐美丽去话剧团办公室了,我跟团长说好了,让他今天把办公室里的值班人员撤掉,然后把钥匙借给我了。我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一只散发着酒味的蛋糕上插着20根蜡烛,轻轻地对徐美丽说:“生日快乐!”
本以为徐美丽会感动得哭的,没想到她疑惑地看着我,说:“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啊!”
我说:“怎么不是呢?上次我和你在网吧帮你申请email的时候你不就是这么填的吗?”
徐美丽说:“什么呀,我那时候问你生日可不可以乱填,你说可以的!”
然后两个人对视着哈哈大笑,不管怎么样,徐美丽还是过了一个很快乐的不是生日的生日。
徐美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床上睡得格外欢畅,左翻右跳地穷伸懒腰,觉得他的床就是全世界。其实他的床也的确很大。如果有人在他累得要死的时候还不让他睡觉那还不如一刀砍死他,那样他一定心存感激。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把床弄得往死里舒服。可是徐美丽的电话响个不停,显示出了超人的耐心,只好伸个懒腰,胡乱抓过手机,依然未睁开眼睛,懒懒的接通电话。
徐美丽似乎有着比狗还灵敏的嗅觉,电话那边第一句话就是,嗨嗨,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起床了,懒猪……
我却故意回答,谁说我睡懒觉了,早起床了。声音有气无力,像死过一次。
徐美丽忍不住笑出声来,骗鬼都不相信,和你说个事。
我很不耐烦的回应,哎呀,我的姑奶奶,能不能消停下啊,有事能不能上班时再说啊,这样心急火燎的,难道你的水房着火了?要不要我给你打电话报警啊。
她立即回应,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却继续贫着,本来就是,否则还能叫狗啊,那不成了精了,如果你可以,吐个给我看看啊。
徐美丽没有耐心了,声音提高了分贝,几乎发火了,和你说个正事,没心思和你在这瞎贫,我的偶像作家南鸟今天来我们这个城市出席一个发布仪式和签名售书,你知道不?
我懒懒回应,知道,你跑偏了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咱是编辑部,又不是记者部的。
徐美丽却说道,当然和我有关系了,天大的关系,我要去,非必须的。
我依然没有听出话中的意思,应付道,那就去呗,在这和我打哪门子电话啊,这不瞎掰吗?
徐美丽却说,你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北环唉,很远的,再说了,一个人又怕孤单,怎么办呢?
我回答,叫上王静啊,她不你的好姐妹吗?你们不是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吗?
徐美丽没好气的道,去,你才和她穿同一条裤子哩?
我回应,我想,可是哪敢啊,和他那男友站一块,就我这身段,他那块头,天啊,还不整个一个国产大片。那你就是和她穿同一条裙子好喽,反正只要你们乐意,穿一麻袋都行。
徐美丽道,想都没想,美的她,重色轻友的家伙,还没说上话,就赶紧溜掉,早和她那个男朋友约会了。真搞不懂,她那个男朋友有什么好的,更要命的是居然比你还糟糕。
我立即不高兴了,嗨嗨,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变着法骂我呢?我可没和你穿一条裤子啊。
徐美丽不屑一顾,去,美的你。少跟我绕来绕去,给个痛快话,我想让你陪我去,你答不答应。
我一听,立即明白一切,仍嬉皮笑脸着,姑奶奶,你这分明是在将我的军啊。心里却只犯嘀咕,去不是,不去也不是。
徐美丽继续追问,去不去。
我虽然犹豫,却还想逗她下,说道,你说呢?
徐美丽反问,嗨嗨,这到底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呢?
我还想逗她,那就给你个满意答复吧,你听好了,当然不去喽。
徐美丽立即吼叫了,好,你就继续躺在床上做你的大头梦吧。然后啪的挂断了电话。
我却一个激灵,再无心思睡觉,睡意全被她搅黄了,立即触电般,猛然坐起,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一通,直奔徐美丽的住处。
然后在楼下打电话,徐美丽很快就走了出来,很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道,这么自信,我要是不来呢?
徐美丽笑着说,那我就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他不禁摸摸耳朵,似乎耳朵真的被拧下一样。
南鸟的发布仪式场景真是一个壮观,用我后来引用宋丹丹的话向王静描述,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那家伙,那场面,还故意学着那种口吻和神色,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王静一个劲惋惜,徐美丽却很得意的泼冷水,这就是重色轻友的下场。然后露出一脸挑衅的坏笑。继续说道,后悔药难吃,可是还没地买去。
其实那天的场面确实是一片混乱,几乎达到失控的地步,台下人山人海,拿着南鸟那些酸到几里路远的作品集,或者他的极为抽象派的画像,高高举起,举过头顶,却不是为了遮挡阳光,也有的将书或画像紧紧贴在胸前,小心呵护,对待心肝宝贝一样,在主持人的忽悠煽动下,震耳欲聋中,人们却在大声呼喊着同一个名字,南鸟,南鸟……
南鸟终于闪亮登场,留着一头披肩长发,让人看不出男女,只是不无遗憾,一般女孩,但凡留着长发,多变乌黑亮丽,散发着绚丽的光泽,可是他的像火柴棒一样,发干发黄,又似乎焦灼的干草,随时准备燃烧。可是丝毫不会有人介意。
他带着墨镜,手不停向台下挥舞,台下更混乱了,人们蜂拥着往前挤,那架势似乎想要冲到台上,发着尖叫,股哭狼嚎一般,像被恶毒的特务往自己指甲钉竹签,灌辣椒水,做老虎凳等使劲种种酷刑般,大有将一个痛恨到极致的仇人一顿痛扁,大卸八块的气场。可是,有人想爬上台去,好不容易触到南鸟的脚,立即被保安赶下去,她却不停飞吻着那只手,高高举起,像举起自己的生命。
有些女孩口中蓄满泪水,似乎开了闸的大坝,在决堤中,大水横流,汹涌不止。本来我是贴着徐美丽紧紧站在一起的,可是很快被人群冲散了。于是四处找寻,却只见到一张张陌生而疯狂的面孔。在那个场面,如果谁有心思揩油,并借机乱摸乱蹭,保证屡屡得手,满载而归,并且即便被发现也有充足的理由解围,靠,不好意思,见到偶像,太激动了,不知道手该往那放了。估计多半换来的不是质疑与愤怒,反而是知己般的兴奋,绝不亚于打了斗鸡的鸡血的状况。
突然一个女孩叫着南鸟的名字,嘴唇颤抖,浑身哆嗦,那模样似乎寒冬中无处栖息的小鸟。似乎遇到超级憋心窝子的委屈,随时要哭出声来。搞的我一阵心酸就差一句话没说出来,你是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那就哭出来吧,大着胆,铆劲了哭,不丢人,这个表情我看了心里难受,像见了白毛女似的。嗨嗨嗨,我说好端端你哆嗦什么啊,是不是尿了裤子啊,那还等什么啊,赶紧的,上厕所啊。
可是很快,还没来得及放声嚎哭,也没上厕所,她又做出了个小鸟依人的架势,身子竟然向一边栽倒,不偏不倚,正好朝着我的方向,我细看时,却是一个相貌很一般的女孩,那模样普通到估计再长十年也丝毫不能跻身美女行列,立即身子一闪,像个泥鳅一般,于是那个女孩稳稳的栽倒在另一个男孩身上……
我好不容易找到徐美丽,却见她仍是一脸兴奋,虽然声音有些沙哑。我却问她,你刚才又跑哪去了,电话不接,我都快急死了,以为你被人趁机打劫了呢?
她立即回应,呸呸,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啊,怎么什么话到你口中都变了味道呢?然后又道,你看我的裤子啊……
我就盯住看,一看吓一跳,一声尖叫,天啊,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好好一条牛仔裤硬是被挤破了一个洞洞,刚才让你别凑热闹,还不听,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可惜了一条牛仔裤,还是新的呢?
徐美丽道,瞎嚷嚷什么啊?胡乱咋胡,我最受不了了,一惊一乍的,不知道缘由的还以为遇上劫道的哩。你懂什么啊,这叫乞丐裤,很新潮的时装。
我坏坏的问她,如果真的劫道,你劫我,还是我劫你呢?如果我劫你,我词都想好了,肯定会说,小姐,别害怕怕,钱的不要,只想和你商量个事,能不能让我劫个色。
徐美丽立即道,呸呸,没文化,真可怕,满口都是下流思想,下流话。
我回答,我就是没文化,整个一文盲。
徐美丽借势上坡,本来就是。真是够笨的,没见我裤子上的泥点点吗?
我道,这你也兴奋啊。
她回答,可是你知道这多么有意义吗?我在路上等南鸟的车,远远看见车来了,近了,近了,更近了。我心里像怦怦跳个不停地小鸟,车终于行到我的身边,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车到了面前嘎的一声,你猜怎么着。
我回答,车停下了。
徐美丽回答,车开走了。我一脸无奈,她却继续沉迷于幸福中,可是却溅了我一身泥点子,你说这不是十分令人高兴吗?
我冷冷道,高兴,高兴。心里却想得是,有病。可是没有说出口,他太了解她了,如果那样,她肯定和他急,然后就是纠缠不清的斗嘴,每次都是依他的息事宁人,鸣金收兵,失败告终。
却想到那个混乱场面的坏念头,说给徐美丽听,以为她会好奇,可是她却道,我恐怕你不只是想想这么简单吧,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干了什么见不得人勾当,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再不,大刑伺候……
一番话一气呵成,让他连见锋插针的机会都没有,被说成这样,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大嘴巴,把自己抽成胖子得了。现在多冤啊,简直整个一冤大头,比大头还冤,可是现在覆水难收,跳进黄河洗不清,真想找个洞子钻进去,可是连老鼠洞都没有。
徐美丽刚说完,立即迫不及待的直呼冤枉,大有窦娥鸣冤的气概。为了表明心迹还说,在你面前,我对谁的兴趣也没对你的大啊。
徐美丽一愣,你真够能扯的,怎么好端端又扯我身上了。
我用一副色迷迷的眼光盯住她不放,让她怎么都觉心里发毛,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坏坏的说,你知道你有多么迷人吗?你最美的时候是穿那一条铅笔裤,完美的曲线一览无余,哪像今天居然穿一裤子像披一麻袋似的,并且还是破的。你知道吗?在你每次穿着铅笔裤弯腰的那一瞥,让人魂都没了,要不怎么说红颜祸水来着呢?都是你这种风情万种的小妖精惹得祸……
徐美丽听后,用手不停轻轻锤他的肩膀,下流,下流。我还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呢?搞了半天,原来一个德行,整个一个柳下惠,竟占女孩子的便宜,大势用糖衣炮弹,腐蚀单纯林妹妹的灵魂。
我一听,更来劲了,有没搞错,林妹妹都出来了,就差我这个宝哥哥没出场了吧。女孩如果甘愿做腐女,不腐蚀都会烂掉的,并且烂一特大号的窟窿,怎么补都没用;如果意志坚定,别说糖衣炮弹,即使火箭加原子弹也没用啊。再说了,我这么喜欢你,保护你都来不及,还腐蚀,嘁,这都哪跟哪,谁对谁啊,八百杆子也打不着啊。
徐美丽嗔怒着,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把你从骨子里看透了。
我嬉皮笑脸道,这么说来,你的眼光还真够毒的啊。
徐美丽打断他的话,别打岔,你整个一个尽想站女孩子便宜,吃豆腐的主。
我打趣,是吗?豆腐多好啊,营养丰富,并且我不挑食,老豆腐,嫩豆腐来则不拒绝。并用暧昧的眼光看她。
她吓了一大跳,哎呦,娘唉。用眼睛狠狠的瞪他,几乎喷出火来,将他彻底燃烧。
他说道,小姑娘,别这样嘛,搞得我怎么着了你似的。
她说道,你还想怎么着啊,你敢吗?谁说我小姑娘,我大姑娘,我姑奶奶……
我赶紧打住,得得,你跳的太快了吧,我说你能不能慢点,悠着点啊,也不怕蹦的太高,猛的又摔下来,啪的一声,跳的高高的摔的重重的,摔个体残脑瘫,腰椎间推出,骨质疏松,或者散了您那杨柳小蛮腰,一会还好端端的一小姑娘,转眼就成了姑奶奶,不知道是我笨,还是你的变化快,反正思维怎么都跟不上你的步伐。好了,甭这样横我了,要不,真有能耐,别只横着啊,把眼珠子喷我身上啊。
徐美丽气的脸几乎变了颜色,继续瞪他,带着鄙夷与愤怒。
他说道,别这种表情吗?不就多看几眼吗?
徐美丽没好气的说,看吧,看吧,你就铆劲了看吧,反正不收钱。
我得意道,对喽。
徐美丽却继续来了一句,没差点让他摔一大跟头,来个大劈叉,对你个头,早晚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我道,哎呀,至于这样吗?瞧你那小气样,女孩子长得漂亮不就是让人看得吗?我说你生的哪门子气啊?再说了,看你,不还是因为喜欢你吗?换了别人,请我看,我还没这个心情哩。
徐美丽讥讽道,哎呦喂,瞧你还挺拽的,谁稀罕你看。突然又问道,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那么你说杨雪莲你又喜欢多少呢?
我却一下子愣住了,虽然我曾经和徐美丽开玩笑将她与杨雪莲对比了一番,我知道你为什么老不许我提她,一提就来劲,生气,跟我急,她没招你,惹你,既无杀父之仇,又无夺妻之恨,不,夺夫之恨,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你生的哪门子气啊,你不就是嫉妒她吗?所以恨她,闹了半天现在还恨她,恨得连虎牙都快长到门牙这边儿来了。别人叫她大美妞儿,叫你丑八怪,你就哭。哭有什么用?哭得眼泡儿都大了,到现在也没消肿。你嘴大点儿,她嘴小点儿,这有什么要紧?她嘴小吃东西都困难,恨我了想咬我都张不开牙,哪儿像你呀,一嘴能把我脑门儿给咬没喽,她应该嫉妒你,你说是不是?你头发比她黄,比她少,再黄再少也是头发,也没人拿它当使了八年的笤帚疙瘩,你是腿长点,她腿短点,可是有什么关系?一个劈叉下来,你把自己给弄瘸喽,也没有舞蹈的天分,只是浪费资源,再看看人家,那体型,身轻如燕,什么叫鬼斧神工,看看,看仔细喽,那就是,神喽,绝喽……
他还没说完哩,徐美丽已经追过来,幸亏反应的快,赶紧撒开了腿,尥蹶子的疯跑,可是徐美丽依然在后面穷追不舍……
我在前面跑着,还招她,来啊,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