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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行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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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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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连载

第二十四章 爱之传承,生生不息

晨雾还未散尽,古村的麻石板路就已被第一缕晨光染成了暖金色。黄秀琴的“古村记忆”民俗馆,静静矗立在古村的中心,青灰瓦檐下悬挂的两串红灯笼,被晨风吹得轻轻摇曳,光影在门楣上那四个苍劲有力的木刻大字间流转,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跨越三代人的坚守与深情。此刻的黄秀琴,正蹲在展柜前,用一块柔软的绒布,细细擦拭着玻璃柜里的一本旧笔记本——那是爷爷留下的遗物,纸页早已泛黄发脆,字迹却依旧工整,每一笔都藏着他当年扎根古村、守护国家机密的赤诚,也藏着他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眷恋。

自从民俗馆开张,黄秀琴就没有睡过一个懒觉。天不亮起床,先给安安做好软糯的早餐,看着这个转眼就到了上幼儿园年纪的小丫头——眉眼间长着几分自己的温柔,又带着几分爷爷当年的韧劲,小小的身子里,藏着大大的能量。等赵立收拾妥当,便由他送安安去幼儿园,黄秀琴再匆匆赶到民俗馆,擦展柜、整理老物件、核对文创产品,一连串的活计做下来,额角总会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她的眉眼间,却始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展与坚定。来民俗馆的游客,大多是冲着爷爷的故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被网上流传的古村民俗照片吸引而来。黄秀琴讲解时,从不会照本宣科,她总爱结合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把爷爷当年隐姓埋名、在古村开展工作的峥嵘岁月,揉进家常里——爷爷如何借着修祠堂的名义,掩护地下工作者;如何冒着生命危险,把机密文件藏在老樟树的树洞里;如何手把手教村民们识字、种田,盼着古村能早日摆脱贫困,盼着每一个孩子都能有书读。那些枯燥的历史,经她的嘴一讲,就变得鲜活又动人,游客们常常听得频频驻足,有人红了眼眶,有人默默擦拭眼角,还有的,会紧紧握住她的手说:“姑娘,谢谢你,让我们记住了这样一位无名英雄,也记住了这片土地上的坚守。”

赵立把家里的重担几乎全揽在了自己身上。每天送安安去幼儿园后,他就会准时出现在民俗馆,手脚麻利地帮着招呼游客、整理文创货架,闲下来的时候,就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把黄秀琴讲解的每一句话,都悄悄记在本子上,偶尔还会补一句游客没听清的细节——他知道,这些故事,不仅是黄秀琴的牵挂,是爷爷的遗愿,更是他该替黄秀琴一起扛起来的责任。起初,他每隔几天都会骑着电动三轮车,往返几十里路去县城进货,从不贪便宜、不选花哨的款式,专挑那些印着古村戏台、天井、红井、砥园、墨庄、老樟树的文创产品,还有适合孩子们读的红色小故事绘本。“秀琴,咱这民俗馆,卖的从来都不只是东西,是咱古村的根,是咱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文化。”他常跟黄秀琴这么说,语气里满是认真,“我多用心一点,你就能少累一点,也能让更多人记住爷爷的故事,记住咱古村。”

可这份用心,起初并不被所有人理解。村里有几个老人,总在背后议论,说黄秀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这么一个民俗馆,既不赚钱,还累得够呛;还有些年轻人,觉得古村的老物件、老故事都是过时的东西,不如出去打工赚钱实在,甚至有人私下劝黄秀琴:“秀琴,别傻了,这民俗馆撑不了多久,不如趁早关门,跟我们一起去城里闯一闯。”这些话,黄秀琴偶尔会听到,心里难免会泛起酸涩,可每当她看到展柜里爷爷的笔记本,看到游客们认真倾听的模样,看到赵立默默支持的身影,就又重新燃起了勇气。赵立知道她心里委屈,总会在夜里,轻轻抱着她说:“秀琴,别在意别人怎么说,你做的事,是有意义的,爷爷在天有灵,也会支持你的,我更会一直陪着你。”

安安聪明懂事,在幼儿园里,跟着老师学儿歌、学画画、学数数,每次都能得小红花,放学路上,总攥着那朵小红花,一路小跑往民俗馆赶,生怕晚一点,就见不到妈妈。黄秀琴早摸透了女儿的心思,每天都会提前留一块软糯的米糕,用干净的油纸包好,放在展柜最显眼的地方,等安安跑来,就笑着蹲下身,替她拂去小书包上的灰尘,再把米糕塞进她手里,轻声问一句:“安安今天乖不乖?老师有没有表扬你?”

安安从不用黄秀琴吩咐,接过米糕,咬一口,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展柜旁,踮着脚尖,帮着把散落的宣传页叠整齐,把歪了的文创产品摆端正。偶尔小手够不到高处的文创,就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帮我”,黄秀琴便会放下手里的活,陪着她一起弄,轻声教她:“要摆整齐,这样游客叔叔阿姨看着才舒服,这也是对咱古村文化的尊重呀。”遇到性子温和的游客,安安会主动仰着小脸,唱几句在幼儿园学的爱国儿歌,稚嫩的嗓音配上认真的小模样,总能引得游客们哈哈大笑,有人会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下这可爱的一幕,还有人会温柔地摸一摸她的头,夸她懂事。黄秀琴就站在一旁,眼神温柔地望着女儿,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游客夸“这孩子教得真好”时,她也只是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头,轻声说:“是孩子懂事,也盼着她能记得,什么是爱,什么是家国,什么是传承。”

日子一天天过去,民俗馆的名气越来越大,来游玩的游客也越来越多,可黄秀琴却遇到了新的难题——赵立从县城批发来的文创产品太过单一,大多是普通的钥匙扣、明信片,没有古村独有的印记,更没有爷爷故事里的温度。游客们常常感叹:“故事听得感动,可想带一份真正的念想回家,却挑不出来。”更让她揪心的是,村里的留守老人与妇女空有一手好手艺,却没有出路:绣娘的针线活无人问津,老木匠的木雕只能堆在家里,会做竹编、扎灯笼的老人,守着绝活却换不来收入。民俗馆火了,可古村的人并没有真正富起来,这与她心里“以文兴村、以文创富”的念头,差了太远。有好几次,黄秀琴忙到深夜,看着疲惫不堪的赵立,看着熟睡的安安,又想起村里那些眼巴巴盼着增收的乡亲,心里忍不住泛起动摇:自己这么坚持,到底对不对?是不是真的让身边的人都跟着受累,却没能真正带古村走出一条活路?

就在她陷入迷茫的时候,转机悄然而至。这天下午,民俗馆里刚送走一批研学的学生,黄秀琴正忙着擦展柜,赵立在整理货架,安安坐在一旁,认真地叠着宣传页,忽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紧接着,就看到一辆公务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民俗馆门口。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县里文旅局的张局长,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相机,看样子,是特意来考察的。

黄秀琴连忙擦干手,迎了上去,心里既紧张又忐忑,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让领导失望。可张局长走进民俗馆后,脸上没有丝毫严肃,反而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室的老物件——旧书信、老农具、爷爷当年用过的手电筒、藏机密文件的木盒子,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古村变迁照片,从破败的土坯房,到整洁的青瓦房;从坑坑洼洼的土路,到平整的石板路;从冷清的古村,到热闹的民俗馆,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古村的变化,也记录着黄秀琴的坚守。

“黄馆长,久仰大名啊。”张局长主动伸出手,语气亲切,“早就听说,古村有个年轻人,凭着一腔热血,开办了民俗馆,守住了古村的文化根脉,还把红色故事传了出去,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你这民俗馆,办得太有意义了。”

黄秀琴连忙握住张局长的手,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又有几分真诚:“张局长,您过奖了,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爷爷当年,就盼着咱古村能被更多人知道,盼着他的故事能提醒更多人,别忘了过去的日子,别忘了那些为了家国坚守的人。我只是想完成爷爷的遗愿,守住咱古村的根。”

张局长点点头,语气渐渐郑重起来:“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咱们的红色基因才能代代相传,咱们的传统文化才能生生不息。现在,国家大力推进乡村振兴,发展文旅融合,这是古村的机遇,也是你的机遇。我们局里计划和你合作,把咱古村打造成集文化展示、旅游观光、研学实践于一体的特色景区,修缮古建筑、完善基础设施,挖掘更多古村的红色故事和民俗文化,还要帮你升级文创产品、盘活村里的老手艺,培训村里的年轻人当讲解员,让更多人来这里学历史、赏民俗,也让咱村民的日子,越过越红火。黄馆长,你愿意牵头做这件事吗?”

黄秀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想起爷爷临终前,拉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却无比坚定地说“要守好古村,守好咱们的根,守好红色的火种”;想起这些年,自己咬牙坚持,不管遇到多少质疑和困难,都没有放弃;想起赵立默默支持,陪着她熬过一个又一个疲惫的日夜;想起安安懵懂的笑脸,想起女儿奶声奶气地说“要像太爷爷一样,保护妈妈,保护国家”。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也是爷爷未完成的期盼吗?这不就是民俗馆真正的意义——不仅是守住一份记忆,更是带动古村发展,让红色基因传承下去,让村民们过上更好的日子吗?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格外坚定:“我愿意,张局长,我一定尽全力做好这件事,不辜负国家的信任,不辜负爷爷的嘱托,也不辜负村里的父老乡亲,不辜负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赵立站在一旁,看着黄秀琴坚定的模样,眼里满是骄傲与心疼,他悄悄走上前,轻轻握住黄秀琴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黄秀琴的担子更重了,而他,会一直陪着她,并肩前行。安安也察觉到了妈妈的情绪,放下手里的宣传页,跑过来,抱住黄秀琴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加油,安安也会帮你的。”

合作的事宜很快敲定,县里很快投入资金,古村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斑驳的古建筑被精心修缮,保留了原本的风貌,又添了几分整洁,那些被岁月侵蚀的木梁、门窗,经过工匠们的巧手,重新焕发了生机;坑坑洼洼的土路,换成了平整光滑的石板路,下雨天再也不用踩泥,游客们可以沿着石板路,慢慢漫步,欣赏古村的美景;路边安装了太阳能路灯,夜晚的古村灯火通明,温暖又热闹,村民们晚饭后,会沿着路灯散步、聊天,脸上满是惬意;游客服务中心、生态停车场依次建成,卫生间、休息区等配套设施越来越完善,来游玩的游客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外地的游客,专门慕名而来。

更让黄秀琴欣慰的是,村里的人,渐渐改变了对她的看法。那些曾经质疑她的老人,主动来到民俗馆,帮着整理老物件、招呼游客,还主动给她讲古村的老故事,把自己家里珍藏的老物件,无偿捐给民俗馆;那些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听说村里发展得越来越好,民俗馆需要人手、文创工坊也缺年轻人传承手艺,便纷纷回到村里,主动报名当讲解员、文创设计师,还有人开起了农家乐、民宿,靠着古村的旅游资源,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村里的老人、妇女,也能在民俗馆、景区里找到活计:要么在文创工坊里施展手艺,要么整理文创、打扫卫生、给游客讲解,个个都能增加收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黄秀琴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爷爷的心愿,正在一步步实现;民俗馆,真的成为了古村振兴的希望,成为了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纽带。

黄秀琴变得更忙碌了。每天,她既要接待游客、讲解红色故事,还要牵头策划研学活动、和赵立一起打磨文创产品款式,还要培训村里的年轻人当讲解员,把古村的历史、爷爷的故事、红色的基因,一字一句教给他们,手把手教他们讲解的技巧、接待游客的礼仪。她常常忙到嗓子沙哑、浑身酸痛,可只要看到年轻人认真学习的模样,看到游客们满意的笑容,看到村民们靠着手艺增收、脸上洋溢的幸福模样,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秀琴,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能陪着你,守好民俗馆,把爷爷的故事传下去,把国家安全的重要性,讲给孩子们听,让他们从小树立家国意识,让咱古村的日子越来越好,就是我能为国家、为民族、为你和安安,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有一天深夜,忙完所有的事,赵立摸着安安的头,轻声对黄秀琴说,语气里满是温柔与坚定。黄秀琴紧紧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爱意与心疼,泪水忍不住滑落:“立哥,辛苦你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支持我,替我扛起这么多。”这份感激与依赖,都藏在指尖的力道里,她陪着赵立一起整理资料、编写研学手册,熬夜修改研学方案,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休息。她还特意邀请了当年和赵立一起工作过的张警官,来古村给孩子们做讲座,张警官用自己亲身经历的真实案例,给孩子们讲解国家安全的重要性,告诉孩子们,爱国从来都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藏在日常的每一份坚守里,藏在每一个人的行动里,是努力学习、是守护家乡、是坚守初心。

研学活动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全县各中小学的热烈欢迎。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背着书包走进古村,走进民俗馆,在黄秀琴的讲解下,聆听她爷爷的红色故事,触摸那些带着岁月温度的老物件,感受当年的峥嵘岁月;在红井边,听讲解员说起当年村民们互帮互助、支援革命的往事,懂得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在古戏台前,跟着村里的老艺人学唱采茶戏,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传承非遗技艺;在古樟树下,围着张警官,认真听国家安全的知识,叽叽喳喳地提问,眼里满是好奇与坚定,一个个小小的身影,眼里闪烁着爱国的光芒。

每次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看着他们认真记笔记、主动提问的模样,黄秀琴的心里就满是欣慰。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人群外,那个悄悄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听着的小小身影上——安安总爱跟着研学的队伍,不吵不闹,手里攥着小小的笔记本,学着大哥哥大姐姐的样子,歪歪扭扭地记着什么,遇到听不懂的,就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地思考,等游客和学生们走后,就拉着黄秀琴的衣角,一遍遍追问:“妈妈,太爷爷当年是不是很辛苦?太爷爷为什么要守护国家机密呀?什么是家国情怀呀?”

黄秀琴从不会有半分不耐烦,哪怕手头的讲解刚结束、嗓子哑得发疼,哪怕还有一堆资料等着整理、身子累得抬不起胳膊,也会顺势蹲下身,轻轻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把爷爷的故事,换成她能听懂的家常话,把家国责任,悄悄揉进一句句温柔的叮嘱里,语气软得像浸了月光,连嗓子里的沙哑都藏得小心翼翼。“安安,太爷爷当年很辛苦,但是他从来没有退缩过,因为他爱我们的国家,爱我们的家乡,爱每一个普通人,他想让我们都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家国情怀,就是爱爸爸妈妈,爱我们的小家,也爱我们的家乡、我们的国家,愿意为了守护它们,付出自己的努力。”

就连熬夜整理研学资料、修改方案时,她也总记得把安安的小床挪到书桌旁,不用刻意记挂,手边的活再忙,也会下意识地顿一顿,抬手摸一摸女儿的额头,指尖触到微凉的发丝,就轻轻替她掖好被踢开的被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指尖的薄茧蹭过安安柔软的脸颊,都刻意放轻了力道,生怕夜里着凉;若是安安被灯光惊醒,小声啜泣着找妈妈,她也不慌,随手搁下笔,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搂进怀里,脸颊紧紧贴着她温热的小脸蛋,感受着她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就用沙哑的嗓音,哼起小时候哄她入睡的童谣,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拍着,一遍遍地低声呢喃“妈妈在呢,不怕,安安乖”,直到安安呼吸均匀、小眉头舒展开来,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重新睡熟,才借着桌角昏黄的灯光,用指腹轻轻按揉发酸发胀的眼眶,指尖蹭掉眼角的倦意与湿热,连翻资料都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纸张的声响,扰了女儿的好梦。

她知道,爷爷的故事,不是尘封的过往,而是鲜活的教材;她坚守的,不只是一座民俗馆,更是一份红色的传承、一份家国的责任,一份母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而这份传承,这份母爱,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也不是刻意为之的付出,就藏在她陪安安叠宣传页时的耐心、给安安讲爷爷故事时的温柔、熬夜时下意识掖被角的细碎瞬间里;藏在她宁愿自己多累一点、多扛一点,也不愿让女儿受半分委屈、缺半分陪伴的执念里;藏在她把红色基因悄悄植入女儿心底,教她爱小家、更爱大家的叮嘱里;藏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心里——从爷爷守护古村,到她和赵立创办民俗馆、搭建文创工坊带动乡亲增收,再到安安懵懂的坚守,这就是对爷爷最好的纪念,也是她作为母亲,能留给安安最珍贵、最滚烫,也最沉甸甸的财富。

这天晚上,忙完所有的事,夜色已经很深了。黄秀琴、赵立和安安,坐在民俗馆后院的院子里,晚风习习,吹来了老樟树的清香,带着几分凉意,却让人心里格外舒畅。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密密麻麻,洒下温柔的月光,铺满了整个院子,也铺满了三人的身影。安安靠在黄秀琴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黄秀琴的衣角,仰着小脸,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小声地问:“妈妈,太爷爷真的是英雄吗?他是不是像故事里说的那样,保护了很多人?”

黄秀琴低下头,轻轻摸着安安的头,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发丝,又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揣进自己的掌心捂了捂,语气里满是崇敬与温柔,也藏着为人母的柔软:“是啊,安安,太爷爷是个大英雄。”她顿了顿,想起自己小时候,爷爷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坐在老樟树下,讲那些坚守的故事,眼眶微微发热,“他当年不顾个人安危,隐姓埋名,守护着国家的机密,哪怕遇到再多困难,哪怕面临生命危险,也从来没有退缩过。他用自己的一辈子,守护了我们的国家,守护了我们这个家,也守护了千千万万像我们一样的普通人,让我们能有现在这样安稳、幸福的日子。就像妈妈现在守护你、守护民俗馆一样,太爷爷当年,也是这样,拼尽全力守护着他爱的一切。”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眉头微微皱起,又认真地说:“那我以后也要像太爷爷一样,做个英雄,保护妈妈,保护爸爸,保护我们的国家,好不好?”

赵立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安安抱进怀里,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语气温柔又认真:“安安真勇敢,真是个好孩子。不过安安不用急着做英雄,只要你从小做一个善良、诚实、勇敢、有担当的人,爱爸爸妈妈、爱家乡、爱祖国,认真读书、努力成长,长大后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能守住太爷爷的初心,能把红色的故事传下去,就很好了。”

安安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赵立,又问:“那爸爸是英雄吗?爸爸整理太爷爷的故事,给小朋友们讲国家安全,是不是也是在保护大家?”

赵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谦逊:“爸爸不是英雄,爸爸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比起太爷爷,爸爸做得还不够多、不够好,爸爸只是在陪着妈妈,一起完成太爷爷的遗愿,一起守护我们的家,一起把红色基因传下去。”

黄秀琴看着赵立,眼里满是温柔与爱慕,又轻轻看了一眼怀里的安安,伸手,轻轻抚摸着赵立的脸颊,轻声说:“在我心里,你就是英雄。你默默支持我,陪着我守民俗馆、传红色故事,陪着我守护这个家,更陪着我,一点点教安安长大,教她善良、教她勇敢、教她爱家国。你用你的温柔和坚守,撑起了我们的小家,也为安安树立了最好的榜样——让她知道,真正的英雄,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而是日复一日的坚守,是对家、对国的满心热爱,是危难时刻的挺身而出,是平凡日子里的默默付出。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赵立看着黄秀琴温柔的眼眸,心里暖暖的,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轻轻把她和安安一起揽进怀里,在黄秀琴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说:“秀琴,有你和安安在,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以后,我们一起,陪着安安长大,陪着古村变好,一起把爷爷的故事传下去,把红色基因代代相传,好不好?”

“好。”黄秀琴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是欣慰的泪水。

安安看着爸爸妈妈温柔的模样,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小手,在黄秀琴和赵立的脸上,各亲了一下,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都是英雄,安安也要做英雄,和爸爸妈妈一起,守护我们的家,守护我们的国家,把太爷爷的故事,讲给更多的人听!”

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穿过晚风,飘向古村的每一个角落,温柔又有力量,驱散了夜色的微凉,带来了无尽的温暖与希望。月光如水,轻轻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把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藏着无尽的温情与期盼,藏着跨越三代人的坚守与传承,藏着母爱最动人的模样,藏着家国情怀最厚重的底色。

黄秀琴靠在赵立的怀里,紧紧抱着安安,感受着女儿均匀的呼吸、爱人温暖的怀抱,望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满是踏实与幸福。她低头,在安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摩挲着女儿的小脸,轻声呢喃:“安安,妈妈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长大,陪着你传承太爷爷的初心,陪着你守护我们的家、守护我们的国家。这份爱,这份传承,会像老樟树上的枝叶,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她知道,爷爷的红色基因,从来都不是生硬的灌输,而是通过她的手,通过她日复一日的陪伴与教导,悄悄传递给安安,传递给每一个来古村的孩子,传递给每一个坚守初心、热爱家国的人;她知道,这份母爱,从来都不只是呵护与宠爱,更是把家国情怀刻进骨子里的传承,是教会女儿“爱小家,更爱大家”的责任,是把个人的小家,融入国家的大家,用平凡的坚守,书写不平凡的人生。

这个家,有爱人的陪伴,有女儿的欢笑,有爷爷的嘱托,有传承的责任;这份爱,有烟火气的温暖,有家国情怀的厚重,有生生不息的力量。这,就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是她一辈子都要守护的港湾,也是新时代里,无数普通家庭最真实的模样——爱国爱家,相守相伴,传承初心,奔赴远方。

晚风依旧温柔,星光依旧明亮,古村的灯火,依旧温暖。黄秀琴知道,民俗馆的故事,还在继续;红色的传承,还在继续;母爱的坚守,还在继续。这份爱,这份传承,将会像古樟树一样,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代代相传,陪着古村,走向更美好的未来,陪着每一个热爱家国的人,奔赴更远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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