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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兴囯要大家别担心王维骚扰,内紧外松,他有方案能保证工作队安全!
夜里,方兴国出门查哨,张华悄悄地跟上来,他吓一跳。她要求跟部队去打勐困。他怕男女授受不清,急着走开,张华拦住他。她想当兵,求方兴国收下她。方兴国急于回避,要她先养好伤,伤口没问题吧?
张华说:“伤口长好了,只是有点痒痒。”
方兴国说:“痒痒不怕,新肉正长哩,不要挠痒。”转身走了。
第二天大早,张华推门进队部,刘景东、戴云波正在商量工作。她劈头一句:“队长,我也要去!”刘景东一愣,问她要去哪里?她说:“打勐寨!”戴云波有点埋怨,打勐困?他副队长还蒙在鼓里呢,怎么瞒着他?刘景东连忙解释,没有这回事!方兴国正在劝阻田忠华打勐困。我们的中心工作是禁罂,不能拖延了。张华还不信,拿出笔记本,咬破右手食指,用鲜血写了四个字:我要打仗!把血书放在刘景东桌上,走了。
“张华怎么这样积极?”戴云波等张华走远了,提出疑问,“她看上‘兵蛋蛋’了吧?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刘景东反对他这样猜疑,张华想进步,负了伤不怨不悔,坚持工作。女孩子,积极请求打仗,这种革命热情应当保护,工作队里出个花木兰,那也是工作队的荣耀。
两人接着商量后,决定上山看罂粟。
方兴国挎着卡宾枪,护卫刘景东、戴云波和高雅从树林里走出,隐蔽在罂粟地边观察。远处山梁上露出一抹晨曦。正值罂粟开花时,粉绿色枝头上,有含苞待放的花蕾,也有大而向上的花朶,红的、紫的、白的,锦簇交织,艳丽妖娆。只等花落,结下球果,内有细小而众多种子,收下浆汁,就可以晒制成鸦片。流行全中国的名牌鸦片云土,主要出产于这一带。不幸的是,它成了瘾君子一种美丽而强大的诱惑,很多人不得不接受它的诱惑,走向自我毁灭,成了东亚病夫!
几个人正感叹罂粟花开得太漂亮了,又见罂粟地边的小茅草棚里一女一男
戴云波说:“他们可能是看守罂粟的,小心!”
方兴国提醒,就隐蔽在这树林边看,不能去地里细查了,小心中箭。刘景东、戴云波、高雅估量罂粟地面积。方兴国又提醒队长,看一眼快走,小心被那两人看见,招更多人围攻。
刘景东说:“快结果了,再不禁罂,更难禁!”
方兴囯说:“队长,我坚持,现在不能禁罂。”
戴云波说:“这是工作队的重点任务,你不要插嘴。”
方兴国说:“这跟我的警卫工作有关。田忠华要打勐困寨,我们不能帮,还劝阻。找亲人,我们使不上劲。找亲人,我们使不上劲。现在还要禁罂,这等于在他伤口上撒盐,痛上加痛。不知田忠华下一步怎么对付,干着急。”
刘景东说:“你讲的有理。我们会全盘考虑。”
戴云波说:“现在是禁罂好时机。田忠华又想打勐困,又急着找老婆,心乱了,阵脚也乱。我们趁机禁罂,逼他服从!”
方兴国说:“田忠华不是敌人,而是我们的朋友。趁朋友急难,给人出难题,摸着良心想想,做得出来吗?你们没见田忠华伤心吗?急瘦了,一下老了!”
戴云波说:“我的意见、主张,你都看成没良心了?”
方兴国说:“我没说领导不良心,只要顾民心,凡事都要替老百姓想。至少不要把矛盾再闹大,工作队员有伤亡,事情就大了。”
高雅听着方兴国的意见,佩服他对田忠华的同情、体谅,觉得他重感情,对工作队安全负责。可惜,她不便公开支持他。
忽听一声火药枪响,那两个男女站着张望,方兴囯忙叫隐蔽。那对男女可能听见什么动静,挥舞长刀跑过来了。刘景东、戴云波调头往回跑,戴云波跑得快,刘景东被藤子绊了一跤,方兴囯大步跨过去,拉着刘景东跑进树林,见戴云波已藏进了密叶中。方兴囯隐身观察,高雅紧挨着他爬在地上。
那双男女都蹲在罂粟地中观望。
方兴国不让大家暴露目标,那两人没有走过来。
藏在方兴囯身旁的刘景东站起来,踩了方兴的脚。
方兴国说:“我们暴露目标了,田忠华很快会知道我们来罂粟地看过。”
刘景东说:“回吧!没法仔细检查,回去再想办法。”
方兴囯掩护刘景东、戴云波、高雅后撤,返回森林深处停下。刘景东和戴云波分柝,田忠华不敢和工作队作对,只能小打小闹,表明对工作队不满,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不管阻力、干扰多大,我们要抓住中心工作不放,坚决禁罌!
回到队部商量,刘景东赞赏戴云波的态度,要求大家都明确:我们禁罂,改种早谷,增加群众收入,改善群众生活,是头等大事,而且任务紧迫。
方兴国还是坚持,不能在田忠华伤口上撒盐。
戴云波说:“这些事,我们领导考虑,你不要管。”
方兴囯说:“我有警卫职责,为工作队安全,必须管!现在逼田忠华禁罌,就怕逼出大问题!”
内地取缔鸦片和娼妓两大社会毒瘤的斗争,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工作队进驻这里的一个中心任务,就是要清除毒源。这一带种植鸦片,是英国人传进来的,有近100年历史了。早年,英国殖民主义者来收购鸦片,压质压价,收了货不给钱,田忠华的父亲也砍过一个“英嘎啦”的头!
戴云波说:“方班长,你是不足特怕砍头?”
方兴国说:“随便你说!队长,部队首长有指示:任何情况下,我们不得把枪口对着人民群众。”
刘景东说:“不要紧张,我不会要你们对老百姓动枪!”
方兴国说:“丑话在前,急着禁罂,我负不了工作队的安全责任!”
刘景东说:“关键问题,还是田忠华要打勐困,我们不准打,他对我们有意见,就从各方面为难我们。方班长,其他工作你不要管,还得抓紧劝阻打勐困,要他心服口服,才能配合我们禁罂。”
方兴囯牛劲儿上来,憋了气,说:“我干不了!田忠华说我兵蛋蛋作不了主。请戴副队长去劝吧。我跟随警卫就是,保证领导掉不了脑袋。”
戴云波说:“嗨,耍小孩脾气了。你干不了,回部队去,请你们首长换人、增兵吧,至少也得派个排长来唦!”
争吵不完,刘景东说工作中有分岐,正常,怎么争论也不能伤了同志间的和气,不能影响工作。论道理、感情,高雅都倾向方兴国,拉他一下,示意他听队长的,方兴国沉默了。
康本来到工作队,屋里传出争吵声。刘景东、戴云波、方兴国都脸红脖子粗,高雅和稀泥,劝慰方兴囯。康本出现在门口,刘景东才平静下来,请康本进屋,康本不入座,拉着方兴国出门,小声说:“大王心情的些了,想跟你说说话,你快去吧!”
方兴国连忙回屋向刘景东报告,刘景东喜出望外,派戴云波跟方兴国一起去,戴云波一听这回田忠华有希望接受不打勐困的劝告了,拿起包就要出门。
刘景东说:.“你们去说服田忠华打勐困务必慎重考虑。”
戴云波说:“关键问题是,田忠华一直纠结打勐困,没说服他。”
方兴国说:“怪我吗?我真不管了。请队长和副队长去说服吧!”
刘景东说:“你还得去,你跟田忠华熟了,前段交涉也有成果,田忠华把你当好朋友,你也把他当老爹,比较了解他心思,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方兴国说:“这回,队长和副队长一齐上阵最好,马到成功。”
戴云波问:“怎么?大班长,怕了?真到用兵时,你就往后缩?”
方兴囯顶着说:“我是兵蛋蛋,我就往后缩!领导往前冲吧!”
刘景东忙劝双方不要争吵。关键时刻,还需要方兴国出力。方兴国不好意思再顶领导,只重复说,领导双双出马好。
刘景东说:“你这么耍小孩脾气,这么犟!”
方兴国说:“我不是耍小孩脾气,是情况复杂,需要领导上阵!”
刘景东用激将法,说:“军事方面的问题,你是军人,不能退。你要觉得自己应对不了,可以向你们部队首长报告,增兵或换人。”
方兴国说:“我没想往后缩。也不会向上级要求增兵。明知没法给这边增兵,我不会叫困难,我们一个兵要顶100个兵用。”
高雅和张华也劝方兴国,张华说戴副队长不对。老叫他兵蛋蛋,伤人自尊。方班长一直坚持不要急着禁罂,领导不听,把事搞复杂了!
高雅说:“是呀,方班长一心想着群众,多可爱。”
张华说:“再也别把他当兵蛋蛋,他聪明,办事也稳当。”
高雅和张华甜言蜜语,几句话就把方兴国说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