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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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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
2026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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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有只等风的船》连载

第一十五章 春回渡头,约定花开

正月过后,冬日的寒凉渐渐褪去,春风悄悄吹进了野马渡。冰封的河面,渐渐融化,河水重新开始流淌,发出哗哗的声响,像一首欢快的歌谣。岸边的老槐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芦苇荡里,也冒出了尖尖的新绿;河滩上的泥土,渐渐变得松软,带着春天的气息。

野马渡的春天,来了。

老渡伯和船丫头一起,拆下了老等身上的草帘。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老等依旧结实,船身的木纹,在春风里,泛着温润的光。船丫头拿着布,仔细擦拭着船身的灰尘,老渡伯则给铜马灯换了新的灯芯,又把渔鼓拿出来,擦拭干净。

“爷爷,你看,老等又精神了。”船丫头摸着船身,眼里满是欢喜,“等河水再暖一点,我们就可以撑着老等,去河面上看看了。”

老渡伯笑着说:“好,等荷花开了,我们就撑着老等,去河面上赏荷。一舟也该回来了。”

提到林一,船丫头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寒假已经过去,林一虽然没有回来,却寄来了一封长长的信,信里说,他一直在努力学习,一直在期待着夏天的到来,一直在想念着野马渡,想念着老等,想念着荷花,想念着漂流书屋,想念着船丫头。他还说,等夏天荷花开了,他一定会回来,履行他们的约定。

漂流书屋,也在春风里,重新焕发生机。船丫头把冬日里的火炉收了起来,打开了船舱的门窗,让春风吹进来,吹散了冬日的沉闷,带来了春天的清新。她把书架上的书籍,重新整理了一遍,把冬日的童话书收起来,把春天的科普书、绘本摆出来。她还在留言板上,写下了春天的第一句寄语:春风送暖,万物复苏,愿我们在春光里,静待荷开,静候归人。

余建军则带着村民们,开始打理渡口的荷花池。他们把冬日里枯萎的荷叶清理干净,给荷花池的泥土松了松土,施了肥,等待着夏天荷花的再次绽放。村民们还在渡口旁,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有迎春、有桃花、有杏花,让渡口的春天,变得更加五彩斑斓。

远方的信,也随着春风,源源不断地寄来。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好心人,寄来了春天的花籽,让船丫头种在渡口旁;有来自文物保护专家的信,说等天气再暖一点,他就会来野马渡,给老等做全面的检查与修复;有来自四川的摄影师的信,说他已经订好了车票,春天就来野马渡,拍摄春日的渡口与老等;还有林一的信,说他已经开始准备暑假的行李,里面装着给船丫头的礼物,装着给老渡伯的酒,装着给漂流书屋的书。

船丫头把这些信,一一整理好,放进漂流书屋的木盒里。她把春天的花籽,小心翼翼地种在渡口旁的泥土里,每天都会给它们浇水、施肥,盼着它们早日发芽、开花。她还把林一寄来的礼物清单,一一记在笔记本上,心里满是期待。

春日的渡口,每天都有新的变化。迎春花开了,金黄的花朵,像一串串小铃铛,挂在枝头;桃花开了,粉色的花朵,像一张张害羞的笑脸;杏花开了,白色的花朵,像一片片雪花,飘在枝头。河水渐渐变暖,小鱼在水里欢快地游动;白鹭回来了,在河面上轻轻飞舞;蜜蜂和蝴蝶,也回来了,在花丛中忙碌地穿梭。

老渡伯的渔鼓声,也在春日的渡口,重新响起。每天傍晚,夕阳西下,霞光满天,老渡伯便坐在船尾,敲响渔鼓,唱起春日的渔鼓词,歌声里满是欢喜与希望:

“春风吹,万物苏,

野马渡,换新符。

老等船,迎归客,

荷花池,待新株。

书声朗,笑声稠,

一村欢喜满河头。

守约定,盼重逢,

荷花开时再聚首。”

渔鼓声里,船丫头坐在船头,望着河面,望着渡口旁的花草,望着远方的小路,心里默默念着:一舟弟弟,春天来了,荷花开的日子,不远了,你回来的日子,也不远了。

她知道,春日的等待,是为了夏日的重逢;春日的耕耘,是为了夏日的收获。她守着渡口,守着老等,守着漂流书屋,守着春日的花籽,也守着与林一的约定。

春风送暖,春阳正好,春回渡头,约定花开。

野马渡的春天,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对重逢的期盼。而那个关于荷开、关于归来、关于守护的约定,也在春日的阳光里,渐渐清晰,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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