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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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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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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蒿城,到新城》连载

第五章 初见游龙

由于城边人少,别说蒿草狗尾巴草易见,就是别的草也寻常可见。从堆金山所挨着大洪沟,过吕家沟、南塘沟到苇子坪卧龙岗到接官坪两侧较低的地方排水沟两侧至金丽华酒店,经常可见长着无比茂盛的红蓼。这种植物根本不用刻意去种,也不用费力去管,而是即便是在臭水沟旁的空隙间只要有种子落地,就会长得成堆成行。先是有了干和叶片,绿得并不抢眼,之后有了象谷穗一样的身姿弯着腰低垂下来,等到盛夏七八月份的时候,就会开玫瑰红色的花朵,分外妖娆。

殊不知,这花可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妙用。《诗经》中有:山有扶苏,隰有游龙。扶苏,是桑树是唐棣还是皂角树不清楚;游龙,指的就是这种植物。一旦开得如火如荼,可以采下来作曲酿酒。怎么酿,听过米酒黄酒曲酒,也到过制白酒的厂里,偏偏用红蓼当作原材料加工,制酒的工艺是连半个字都没听过。倘若用花捏成圆团发酵后放进水里连鱼都会醉得酣梦不起,更别说是还能不能快活地游来游去了。可是,大部分人不知道是没听过还是不在意,想来不止他一个人就连住在这沟里的人也没往这方面想,用花酿酒分明是个可以勤劳致富发财的路径。当然,这不是关于脚下地域的一切,而是指爪片鳞的存在。更多的文化遗存,得亲自到实地才能感受得出来。

四大名著之一的《红楼梦》中有:怅望西风抱闷里,蓼红苇白断肠时。蓼,也就是指这种草木植物。和前面不同,用途不在功用上,而是一种感受。唯有在临近夏秋之后,快要灭绝时,才会和生命即将走向终结殊途同归,与撕心裂肺的断肠苦楚保持一致的情形。这又是一种怎样的豪情与伤怀同在,都终将决绝地离开。不管之前如何的绚烂,都得化为腐朽,又在腐朽中崛起重生。

有着一百零八条好汉的《水浒传》当中,梁山好汉聚义的地方叫蓼儿洼。想来,英雄豪杰用碗当杯畅怀开饮,有可能就是和这种游龙用作原材料有着密切的联系。只是,这么考虑问题明显地有点不太符合逻辑,思维不在应有的体系和框架当中不是点到为止,而是可能存在着一派胡言。毕竟,宋朝作为我国人工酿酒,相对比较突飞猛进的成熟阶段,大的酒坊和制造地应该是有据可查的。

那时,十有八有只是勾兑酒刚有所尝试,而作为邑为州的古城隵县的酒早已经闻名天下。据说,宋熙宁年间酒课达五万贯以上,这是多大的一笔数目啊!能有,且被记录就是非常珍贵的。细数一下,当时记录的能有多少在案在册,根本就没有什么龙头企业引领世界潮流发展,为国家创造外汇什么的说词,只是就地发展为我所用。也就是可以理解为,自产自销,全部是在国门之内。至于,用酒去换点外币之类的,恐怕只有很久以后穿越时光,才能够臆想得出来。

蒿,是有的,不多也不少。住人的地方都不多,多也被收拾得片甲不留。生而为人,还是为花为草,飞鸟虫鱼,哪有什么能随便说得出来的定数。为蒿,却不是这样。只要结下了小小的种籽,来年便会长得出其不意一堆一堆的。不过,蒿有个特点,不会迅速长成一片一片的。得结籽落地结生根条件具备就长,不象灰苕苋菜落得多长得多得管也管不过来,也不象千树本种籽都是密密麻麻,而是和沙蓬差不多,象松舅尾巴一样一丛一丛的,在山间隔上几步,才能看得见这儿有一点那儿有一点的踪影。

尽管如此,蒿还是多的多的多。否则,也不会在自然界不用刻意去介绍,基本上只要不是学龄儿童,全都能意会和了解都认识这种极其普通又极其重要的植物,而至于能不能区分细致的门类就是另一个概念的问题,那可是得有极其具有专业知识的范畴,可不是知不知道认不认识铁杆蒿还是茵陈蒿,或者黄蒿白蒿绿蒿包括臭蒿等相关的情况,一句话两句话就能随便讲清楚的。否则,随便是个人,也都成了象科学家一样专业性极强的高度和水平。

一个从学校毕业的单身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没人注意呢?这,和董工相仿,没有傲人的家世,有的是一份对工作的认真勤奋就足以站稳脚跟;没有雄厚的家底,有的是不擅言辞的踏实肯干就可以被人信任,没有出众的长相,有的是五官端正看上去非常舒服顺眼,这样的人在各行各业都太多了,不是白领就是精英骨干都默默地做着该做的事情。不悉心发现,不用心感知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人常说:婚姻大事要找门当户对的。很长时间以来,经商的通常会和经商的联姻,喜文的会和喜文的结缘,体制内的会和体制内的攀亲,都有其不可道出的规律有迹可循。若是个持着微光秉烛前行的女娃娃,可能会在周围的视线或者提亲的队伍当中寻找中意的被人介绍和对方试着相处继续下去,而腰圆臂宽光着膀子的愣头小子,则是调皮捣蛋的经历堆了一箩筐,干脆离远点打上灯笼去稍远一点的地方寻找喜欢的人。放在古代,红头绳彼此一牵,都成了有牵绊的人,就彻底扎下了根。

肖颜和董工打的交道不多,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彼此都娶了该娶的媳妇。虽然没有见过,但芸芸众生日子普遍都是这样过的。他们之间的来往,始于筑路修路,也会随着甲方乙方修路筑路的关系与日俱增一直维系下去。从技术层面来说,董工也好张工也好还是张王李赵工也好,是少不了的。可是,无论是甲方的帅哥,还是乙方的美女,技术员的尴尬是这个领域无法言说的痛。

自古以来,这个领域除了象鲁班一样在技术层面的发明引领者,木匠的祖师爷是值得后世认可尊重的。能够以技术立身又做到自身卓越的人,并不是少之又少,却始终都无法获得更多的声名。这当然不包括,赵州桥的设计者李春,桥还在不在人却流传千古。然而,令人不解的,之后的几千年当中同为建造的行政官员个个被历史记录,建造者本身及规划和技术人员大多数根本无人能知无人能晓。这不能,不理解为是一种极其无奈的怪象。难道,不是吗?

由此看来,尽管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话里有话虽然从某个角度上是语出惊人,但却在历朝历辈的更迭中有无以数计的追随者心甘情愿企图加入进入其中。这么看来,家家,代代,辈辈,都指望着子孙后代朝前走能挤进公门,而一旦朝里有腿好做官,都奔着挤进公门去干出一番作为。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好指责的,而成家立业中好男儿又何尝不该是为国为家有所担当,哪能缺了呢?只是,在执政的关键时刻,有人心里仍旧有一盏明灯,有人糊涂一时犯下了不该犯的错误。实际上,做人做官做事,统统算是一门比较高深的学问。用老百姓的话,会玩的,轻松就可以把任何事情摆平;不会玩的,于人于己都不轻松祸国殃民完全是可能的。

这些想法,都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但肖颜是不说的,和谁说得有人听才行得遇上知音。不是干这行的很少能懂,干这行的说多了伤感情,还不如没事笑笑任往事如风,别和过去的过不去,别和过不去的过不去,这才是一个成熟男子应有的格局、视野、见识和风度。于是,笑得出来笑不出来,大多时候他肖颜都会笑,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在外人看来而立之年的果敢和优雅。哎哟,一不小心优雅都出来了,可能优雅还谈不上,但宠辱不惊是一种秉赋,也是一种能力,成大事者往往具有这样的能力。自己有没有不敢去想不敢去省视,凡事多换位思考就是了。

董工忙,忙于技术层面的精准和繁密,和更多派生出来的需要以专业态度所保持的、常人无法的近乎于执拗的,都得他自个人扛下去,没人能替他接手。而一旦出现问题,被骂还算事小,相应的责任即便无人指责也是要负的。这貌似简单的原理,唯有从事过技术负责的人,才懂。因此,很多事情只能意会,付之笑谈即可。根本不必深究,都无愧于心就好。这也是,他们不常碰见的原因,都在各在该在的那块儿的,各司其职做好自己足矣。

到不了现场不行,同在一个项目办公室的有廷、有芳、有茜你或有渊,自然被安排到了现场。当然,拿到手的施工图大体上是不变的。这在这个领域来说,不是他董普或者肖颜一个人而是所有在建筑建造领域隶属于工业的范畴所有人都有的认知。基于这个认知,大家才会秤砣铁了心把精力和时间花在上面,包括毕身的精力、时间和心血全都花在上面,就连少有的那点喘口气的功夫还是和工作离不开多少,张嘴闭嘴一不留神还停顿在工程长工程短有所体现,而开工之前,分管部门所在的自然资源局和住房建设保障局都派出了相关的人员来确定位置,是不能出现任何误差的前提下,真正地做到言行一致。

来到南延街的道路边线确定起点的中心点,除了有渊之外后,还有一个原来隶属土地局后改名为自然资源局个头不高思维敏捷的,带着眼镜的瘦个子汪彦。怎么定?不蛮您说,只要往现场一站,用定位仪可以轻松解决。实际上,这个点对于他们这些内行即便从头到尾没有看上一眼,还是能从南大街延伸出来新修的路面接口部分找得到的。而在施工前,找到这个点位很重要,大家各找各的就有点乱套。不如,各方面都出人,一起默认共同认可的基点,就能够避免理解上可能出现的偏差,杜绝不必要的误会推诿扯皮等现象发生。

定的时候,项目负责人回公司了,安顿了一下得有人盯着,肖颜是在的。起点上的中心点一定,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划线是必不可少的一步。边线,中心线,都不是随意拿腻子粉在地上白花花地洒上一些,都得洒到该洒的地方。有时,是一条长短不一的线段,沿着地面弯的直的都有;有时,就是一个圆点,隔上一段就出现一下,还有时,就是一条用涂料喷出的红直线,代表着大家需要在技术员的指导下注意遵照执行。从某种意义上讲,象妇科医生为了解决病人的疾病,有时需要将肚皮剖开,将在里面恶性的瘤体之类东西取出来以帮助人们重新获得健康。同理,道路铺设也得按照比较科学的方法,仿效着在内部将经络理顺打通,将可能冲毁路面的闲杂合理地引入其中,方可两全其美。只不过,人体内部的运行范围较小存在着更多的奥秘,而路面改造相当于不同领域不同处理级别的、科技含量不同,有些容易一些试错还可以矫正,而人一旦失去生命就难以挽回罢了。

南延街和四中南路开工后,首要的是将施工路段封闭起来。不封闭,都可以进来指手划脚进行干预,还没有什么安全意识。要知道,不是平素一成不变的情况,每天每时每刻可能会施工悄然动过了,不能保证人人可以注意,也不能保证有人会专门提醒擅自闯入的路人平安,唯有把围挡一安,就暂时放心了。无论是功高盖世的老一辈,还是牙牙学语的小朋友,都不用有一点点闪失发生在此既定区域;无论是忙不停点的当家人,还是为家采购的女主妇,都不会有一点点意外发生在此既定空间。这些经验和做法,是建筑建造行业通行不二的法则,也就不用一两天完全可以搞定。

在封闭的区域内,边说边干容易多了。也自在,自在到能想说甚说甚,想干甚干甚,只要不触犯法律,没有人会阻止。不影响干活的话,上可谈天文地理,下可讲段子笑话,什么太空中除了地球还可以到别的外太空居住,有吃有喝还能想回来随时回来没有什么难度;什么汽车火车高铁动车跑得快,联系一下马思克坐一下比这些更快地看稳不稳;什么手机电脑都不流行了,流行脑机接口体验冷冻上三五十年再回来看旁边有没有认识的人;反正,吹牛不上税啥都敢变着法地炫耀好像只有说话的无所不能。

天空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见过龙蛇听过高岗凤鸣,遇到过球状闪电邂逅过太空人,和超能力的高手下过棋打过高尔夫赛过长跑时速,还跟美丽岛的金发女郎倒腾过,与穿和服的妙龄佳人摆手道一句洒油哪儿拉。招一招手,麒麟能伏在身下,神鹰会执行命令,还有池中的深藏之物忽而成了英俊小生,忽而变成指点江山的拂尘贵人。总之,好事天天有,坏事绕道行,只要开了口,无人不神服。无非,都知道是瞎侃,好这口得有个发挥之地。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修路开始后,技术员于遇明来得迟干了一两月,于肖颜来说挺省心。为啥?他们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毕业出来的,知识架构方面都在相仿的层次上。很多事情,怎么安排怎么处理都不用互相多言语,都知道彼此的路数。只是,学校毕业后,于遇明摊上个烂摊子,父母体弱多病又进了医院抢救了几回,既没时间挣钱孝顺,又没祖辈的家产继承,日子惨得一言难尽。也是他,体谅着在学校里的交往,放了句大话,不嫌弃可以随时来,有他肖颜的口饭来了就不会饿着。昔日的老同学父亲刚出院,第二天就收拾行李来了。

不多不少,干了整整一个月到中秋节就回去了。本来是计划要干到年底的,可家里的父母一打电话,说什么也呆不住了。倒不是守不下去,而是连老衣都备好了,反反复复的搁谁家都不是个事儿。反正,这个老同学不干则已,接手了干没有半点可挑剔的。工地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人能在能帮的时候帮一把,不用人教也是乐意的。临走前,他到门口的饭店点了几个菜,声明啥时候回来都欢迎,也就一别两宽了。

与此同时,活儿可是没有拉下。中间的涵道,两边的铺设,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就跟蚂蚁搬大米一样,说起来都不起眼,干得那点儿甚至于拿到桌面上讲有点可笑,可是日积累月的,就不是小事一桩。 这时,离最初启动项目已经超过了三年之久闹不好还得三四年,加上特殊时期更长。不知道的只会念叨太慢,知道的可暗自感叹干一件事情真不容易,何况是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的市政工程项目呢?

南延街的路段,是南北走向通往三叉路口的,分成两截三截四截或者更多都行。除了东侧留下的前后一排瓦房不多的个角儿能瞎胡容身,差不多各自一两间半,还拆得留下另一间的瓦房留有不多的一截,两边的人家都已全部搬离。于是,公司之外来做短工施工的工人便寻思着可以把之前租下的房子退了,将就就行。三倒腾两倒腾,还说成了。再来个家属之类的,就更妥当了。跟他们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在眼皮子下是能看见的。

从北往南先做中间的箱涵,再做旁边的污水管道,旁边该用沙用沙,该用土用土,一点儿也不存在什么难点,面填平压实就离完工不远了。一旦开了工,那是没有回头箭的余地。每天起来到了工地上,就是一天一个样。怎么干,分成若干个小目标,一个一个完成就可以,这在大家各自来说都是心知肚明的事。表面都能看得到的路基全部去除杂物,然后定高定长定宽划定道路大致所在的区域范围,再进一步细化依次慢慢处理,事虽难做则必成,路虽远行则必至的道理还是放之四海皆准行得通的准则。

自然,县里的大小领导县长书记副书记分管副县长等会时不时地来上几回。有的,就路网工程具体的项目建设过问过问,对畅通微循环表个态发表一下看法;有的,就工程进展和相关的人员一起调研拍成了新闻报道;有的,戴着口罩无意中彰显领会上头的精神疫情之后该有的防护都进行了个人防护,避免聚集没有遗漏;董工陪着或不在都是有的,见了点个头说上几句,不在也从不过问。

再后来,在紧临着南延街的入口处再考虑加盖了一座房子。房子靠在南延街北面中间西侧,只有施工运送材料的车可以进入,其他的一概挡在门外。看门人,得从高度负责的人员中搜索寻找,既要守住摊子,又得尽心尽责。若是有人仗着本地人眼里没人或者酒喝多了半夜擅自闯入,指不定守卫的出来拿个半砖拼个你死我活也是有可能的。不信,你大可试上一试,碰到抢饭碗的事谁能不跟他急,半砖都是小事擦伤都是完全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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