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遗忘或铭记,大地留有胎记 风霜留有证词 一扇面向苍穹的窗,始终沉默 它见证过的悲欢,都成镂空
总有一个黄昏,我们醉成两盏相撞的酒杯 在斑马线上摇荡,一半是浮光 一半是沉渣。
风吹过龙纹陶片,也吹过你 日光澄明地垂落,梳洗卫地的衣襟
树更加茂密 花朵选择 绽放 凋谢与生长 每天都在继续 无论人们 在意或不在意 看或不看 夏天 被雨一淋 就带着那朵荷花走了 只留下一个湿润的背影 还有一个叫记忆的种子
我有一片飞翔的草地 草尖托着整个黄昏 云影掠过经幡的经卷 风在诵念 我在飘荡
我们诵读,声音汇成细小的河 在晨风里,搬运着光,和未来的轮廓 当最后一笔擦净,雪,落满年轻的肩 露出墨绿的天幕,却比王朝的冠冕更接近澄澈的蓝天 我们看见,新的星辰,正等待被重
相思从笔尖开始蔓延,藏住一个眼神,一次驻足 记忆过于绵长 被称作永恒的刹那,洇散的字迹 洇散成青瓷釉色
碎石,在鞋底低语,你陷进山影的拓片 暮色弥漫,松脂凝滞 轮廓与喘息,在嶙峋中弥合
她睁开眼,像两瓣新绽的蓓蕾 盛满整个清晨未饮的露滴 那目光清澈,是光的绒羽初降 拂过摇篮,拂过世界微启的窗棂
我栖居于此 与它的旧两不相欠 如同墙缝里安身的草籽 自在枯荣 从不试图教诲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