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古老的皱褶间,水流推开裂缝 并未留下时间的痛楚 只有漩涡在幽深处,刻下回旋的符咒
我们带着各自的棱角、未愈的旧伤,以及欲言又止的潮汐 现实如布满裂纹的玻璃,映照出变形的风景。是的,它如此易碎 我们在春天种下的未必在秋天收获果实—— 那希望的种子有的腐烂,有
风不来。荷叶便摊开 一池寂静的蒲团 蜻蜓点破的水痕 是未诵完的经 当月光漂洗罗裙 她便坐在水中央 把整个夏天 坐成一尊低眉的观音
有墨水晕染,诠释像雨水一般绵密 每个标点凹陷处 都蜷着未被认领的颤栗 我仍站在词与词的峡谷 抚摸那些 被荧光笔灼伤的 下沉部首
茱萸囊垂落衣襟 便兜住整座山的叮咛 你系紧的何止红绳 是千年登高路上 永不褪色的印章
有些光游移至此,碎在阶前 被季风谱成没有边界的谱线 有些云途经此处,把电梯井 敲成混凝土里苏醒的竖琴
深夜很空,我想埋一粒星核进去 工作的时候,让整片冻土 替我捂热微光
我们一直是云的土壤 有时以湿润喂养虚空的根须 有时赤裸裸 曝晒于天宇无垠的荒原 带不走的云影,他乡容不住 一个异乡人篡改气象 你仍旧眷顾河湾的云絮 素白,寂静 总有被岸柳末梢挑破的
我们把种子埋进春天的褶皱 小心翼翼地覆上湿润的泥土,然后 安静地等待希望生长 只要庄稼顺从阡陌的曲直 拥抱籽粒灌浆的饱满 与更深的缄默。那抹绿 就会持续低吟,明灭 从一道田埂漫向
风也倦了,偶尔翻动书页 像谁轻轻叩响一扇不再开启的门 一只纸船,从往事中漂出似乎 不真实的帆影。月光淡淡的 在向它聚拢——你的目光也在聚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