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我变成一枚青果 楔入枝桠交错的阴影中央 吮吸着晨露与夜霜,日渐沉重
能数清所有晒暖的皱褶 作为相爱的证据,但是 袖口那颗松动的纽扣呢
日子吱呀作响,吞吐流年 所有爱,终将沉淀 流年积灰的角落里,处处都纷飞会走路的尘埃
所谓隐逸,不过是与自己的影子 达成和解。当野柿子树把灯笼 一盏盏点燃,山脚下 城市正吞咽着霓虹的饵料 我们共用同一轮月亮—— 它像枚被反复使用的邮票 贴在流浪的云朵信封上
是一蓑细雨按住了晨曦 是半截白墙,斜斜地,支起整个村落 在这青灰的寂寥的巷弄深处 你的名字,就是半阙残词的韵脚 油灯亮起时。没有一束光 真正属于,这些,潮湿的瓦当 只有半阕词,自
我们挪动,光斑随之挪动 照亮掌纹里的煤灰,照亮渗水的岩壁 照亮前方矿车幽暗的轮廓 它不照耀远方,只确认脚下 只让彼此模糊的面孔 在昏黄的光晕里,成为锚点 它在飞,提着自身的光源
穿过炉火冷却的黄昏。牧人 驻足,皮囊里晃荡凝固的霞浆 霞光终于没落。有谁知道 它经历了怎样骤然的冷却,留下大面积的哑然 它凝固的颤栗,比熔岩奔流更汹涌 封印入故事交错的夜色 大海
这片土地记得所有饱满的沉重 又迅速遗忘镰刀划过的弧光 它只是裸露着,用整齐的断口 丈量着成熟与荒芜之间 那道名叫“等待”的薄霜
雨把暮色洇得更深 柳枝把影子刻得更浅 我跪着,被潮湿的寂静裹着 恍若未寄出的信 命运给予的砒霜与蜜糖 都被季风酿成了酒 我站在树的背影里,突然原谅了 所有褪色的相片
遥远的色彩穿越从前 只是我的凝视,沉入 一小块 固执的 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