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i?”
“Espèce de Fumier!”
门打开,琥珀男正坐在马桶上手上拿着根Marijuana,诧异地问,听到Fumier刚要愤怒,看到对面手上戴着手套,意识到来者很不善,立刻丢掉Marijuana,起身裤子还没提上,一拳就飞了过来。在狭小的空间,再加上裤腰在腿部,琥珀男的腿脚完全无法伸展,好在脖子非常灵活,头迅速躲闪,身体依旧保持着稳定,头回正,嘴条件反射地张开,准备吐出某种物质。躲过了第一拳,却没有躲过第二拳,另一个拳头已重重的打在头上,琥珀男的意识短暂模糊,在惯性下也挥出了一拳。琥珀男甩了几下头刚转回,长长的脖子就被一只手捏住,接着拳头连续猛击口鼻,一套动作紧凑猛烈,不带丝毫迟疑。
琥珀男鼻梁被打歪,满嘴是血,因处于致幻状态一时还感觉不到疼痛。Marijuana含有精神活性成分,刺激着大脑释放多巴胺,产生快感的同时细胞活跃。琥珀男的大脑还兴奋着,便用拳头攻击他的腹部。
突然感觉到肚子有些发凉,紧接着是疼痛,他松开右手,左手集中力量狠狠的一拳,琥珀男歪在马桶边,眼冒金星,接着几脚狠狠的踹在琥珀男的胳膊上,没等琥珀男缓过气,抓起琥珀男拿刀的手猛用力,刀从下颚软弱处捅了进去,贯穿上下颚,嘴张开着,像是正打鸣的公鸡,直到没了动静,然后把身体提到马桶上,继续作排泄样,只是落入马桶内的不再是排泄物而是血液。
看着顺着刀柄滴下的血,他双眼迷离,鲜血似乎能带给他某种快感。片刻享受后,他翻出琥珀男的手机和身上的钱,接着脱掉连帽衫,摘掉手套,从包里拿出纸巾快速处理了伤口又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垫在伤口处,抽出连帽衫上的带子紧紧的绑在腰上,然后擦掉滴在地上的血迹。突然门口有声音传来,他屏气凝神,声音没有进来。最后然后换了件衣服,锁上厕所门,在洗手池冲掉鞋上的血迹,又在衣服内垫了一本书以便手臂能按住伤口,整理好后背起包,戴上鸭舌帽,像日常的学生一样出学校。傍晚,他乘坐RER快线来到机场。
机场航站楼内,闪烁的屏幕上目的地循环滚动,是催促,更像是召唤。望着屏幕上的光,突然感觉到有些迷茫,这些年漂泊在外浪迹他乡,他已有所厌倦,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惦念故乡的芳香,稻田是否又换上了金色新装。
大厅里虽人潮汹涌,却能感觉到一种冷,冷漠,冷酷,格格不入地在屏幕前呆立了一会,接着整了整肩上的行囊,在旁人眼里这不像是长途跋涉的行装,更不是远行的状态,这些对他而言都是次要的,归去才重要。他忘记了疲倦,带着伤痕,转身快步向安检走去,他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在后排靠窗的角落坐下,加速,倾斜,失重,越来越轻盈,慢慢漂在空中,他的心才轻松下来。虽还在千里之外,故乡的炊烟仿佛已在眼前,云从身边飘过,是送别更是迎接,前方是一片熟悉的未知,熟悉的是那片大地,未知的是大地上茂密的丛林。曾经的颠沛流离也许依旧会颠沛,未来的路还是要双脚去踏寻,不同的是心灵不再流离,这就足够了。十几个小时的行程,要跨越整个大陆,他有足够时间思索。
播报声再次响起,靠窗的人紧紧望着窗外,终于轮胎重重地触及地面,身体随之颠簸,重心再次稳定。明显的减速,滑行,慢慢移动,拐弯,找到位置停稳。尘埃落定,大家如释重负,心间花朵瞬间绽放。
密闭空间困了近12个小时,旅客们骚动起来,安全带弹开声不断响起,有的舒缓着僵硬的四肢,有的迫不及待地打开行李架,有的望着前方出口。
等过道不再拥挤,他才缓缓起身背起包,走下梯子脚重重地落在大地上,终于回到了故土。朝霞洒下,温柔美丽,如梦如歌,如诗如画。他向后捋了下面部的长发,迎向霞光。
脱去了曾经的轻狂,洗去了身上的浮躁,净化了争强好胜的冲动,经历过风风雨雨,磨练出从容,见过世事无常,只剩下自若,回想起过往的种种,他并不怀念,每一段经历他都不曾有过半点马虎,每一步他都小心谨慎,痛也好,乐也好,都无愧于心,对他而言过往只是新篇章的前奏。阳光照在脸上,感受到无尽的温暖,舒适和平静,甚至满足,他跟着上了摆渡车,跟上朝阳的脚步。
来到入境大厅,排队,过海关,翻开空空的护照,又翻了翻旧护照,章重重的盖在上面,一来一回已是数秋。
同一时间,在另一城市的机场,T2航站楼内热闹非常,温暖,温情,一些旅客在家人或朋友的陪伴下办着值机,托运完行李周美晨转身说:“妈,你回去吧,又不是第一次出门。”
“大清早的,回去也没什么事做,等你过完安检我再走。”
“没事就去上班呗。”
“早上和别人换了班,去上班不就白换了。”
两人站在边上显示器边,看着需要开箱检查的信息。无论是去读书、实习还是工作,每次周母都会把大箱子塞的满满的然后送到机场,像是要三五年才能回来,生怕女儿少了什么。
“我跟你爸商量了把你调回来。”
“爸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尊重你的意愿呗,我看要不你就回来吧!”周母的语气有些无奈。
“刚过完见习期就调走,不厚道吧。”周美晨警校毕业后进入另一个地方的警局,刚刚授衔正式成为三级警司。
“什么不厚道,不在身边,总让妈惦记。”
“上学时不也是不在身边吗?”
“不一样,那是在学校。”周母也在警局工作,她清楚这份工作存在一定的职业风险。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见不着吗?”
“看你是不想回来,是不是那边有喜欢的人了?”周母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女儿,毕竟女儿大了,而且向来都有自己的想法。
“没有。”
听到女儿说没有,周母又有些着急:“就没人喜欢我女儿?”
“不知道。”
周母调侃道:“一个都没有,那我女儿白长这么漂亮。”
“可能有吧。”周美晨想到了一个男同事,见习时常常照顾自己,只是有点胖,形象有些不符合职业的标准。
“说说?”
周美晨只是感觉他对自己有点意思,不愿多说,搪塞道:“说什么,好了,去过安检了。”
“还没到三分钟。”
“到了。”周美晨看一眼显示器转身向安检走去,周母只好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