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继续在夜里游荡,充分的体验到无家可归的感觉,最后又找了一个长凳,坐了一夜,再理性再务实的人也需要时间处理情感,听着河水流淌,望着深夜繁星,他渐渐找到了内在的平静。
凌晨天边泛起了微弱的光,道之收到一条大小姐的信息:“你真的不在乎我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道之内心已坦然。
不多会大小姐又发来一条:“从现在起我和道之分手,我的生活完全由我自己负责,一切事都和道之无关。”
紧接着又发来第三条信息:“你留着这条信息,后面父亲问起你就把这个给他看。”
大小姐知道父亲内心对道之的认可,各方面足够优秀,不然不会让他来陪自己读书。道之更清楚,大小姐和这个琥珀男在一起日后一旦有什么事,以她父亲对她的溺爱心里,自己肯定难逃其咎,单凭几条信息摆脱不了责任,除非大小姐亲口告诉她父亲,并得到他的同意。
看来大小姐没打算告诉她父亲,至少还在犹豫,既然一切都已敞开了,那就让它往敞开的方向走,道之随后回了条信息:“以你父亲对你的宠爱,他可以不理解任何人,但一定会理解你。”
“真的?”大小姐将信将疑。
“你父亲何等精明,想不让他知道都难,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告诉他。”
听到道之这么说大小姐不再顾虑:“我会亲口告诉他的。”
接着大小姐又问:“那你呢?”
“我不重要。”
“你不会怪我吧?”
“有什么可怪的,感情这东西本就没有对错而言,跟着感情走无可厚非,你父亲送你来这里不就想让你学会一定的自立能力吗。”
大小姐仿佛感受到了道之的忧伤,尽管对她而言这些忧伤还远不够,相对于以往,他总是目标清晰且果断,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这些负面情绪上,大小姐的情感复杂起来,忍不住又问: “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吗?”
“你知道我的职责。”
这样的回答出乎了大小姐的意外,她以为道之的回答是‘会’或者‘不会’,无论‘会’或者‘不会’她都能接受,不管那种都说明他对自己还有爱,‘会’说明他还在等自己,‘不会’多半是气话或嫉妒,而道之的回答却让她感到了某种冰冷,始终没有提及情感,她知道这份职责只是对父亲的承诺。
和道之在一起,如同小火慢炖,枯燥中时而散出清香,和这个高卢男人在一起轰轰烈烈,浪漫和狂热让人难以抗拒。
一直以来道之把感情集中在大小姐身上,不管起初两人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其他成分,但在一起后道之对她的感情绝对纯绝对真,他问心无愧,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心安理得。也许他对大小姐的爱已经消耗完了,也许这样说是不想让大小姐再有感情上的负担。早上道之继续去上课,把精力集中在学习和锻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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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像是知道道之在回忆什么,而且是不堪的往事,便感慨了句:“一旦背叛,就很难再对爱真诚。”
道之应了句:“也许。”
安静了会后,教练又问:“你这么好的外形,应该不缺女朋友?”
“实际上没几个,我的精力不在这方面。”
“能被八爷赏识你肯定很努力。”
“我的生活简单枯燥。”
教练接着说:“像我们这类工作有太多人靠近生活并不是好事。”
“是吧!”道之淡淡的回答。
高速上的夜,光亮照着前方,思绪飘到远方。教练对道之的经历似乎很感兴趣,突然又问:“有过简单真挚的爱情吗?”
“真挚!真挚的感情算有过……”道之叹着,想起了那学期的选修课,记忆中的下午永远是阳光明媚。
研究生生活让道之更加忙碌,学习是精神的保健品,在充实的学习中他很快找到了内心的轨道,生活和学习愈加得心应手,他留起了长发,开始抽烟,在烟雾中凝思远方。道之还在隔壁学院选读了一个课程,这是一个本科课程。
无论上什么课道之都习惯了早到,选修课在周五的下午,上这门课的学生比较活跃,不少同学为了有个更长的周末经常选择会逃课。下午道之会提前20分钟左右到,先在楼角静静地抽根烟,晒会太阳再进教室,旁边一个女孩也是如此。女孩一头金色小卷发齐肩自然散落,有种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身材略胖,给人感觉很沉稳,宽松的深色裤子,自在舒适,常穿一件低胸上衣,丰满自信,是个地道的法兰西地方女孩,既复古又迷人。道之一件无领体恤,简单随性,搭配蓝色牛仔裤和厚重的黄色木工鞋,动感十足,长长头发扎着个辫子,独特且不乏挑战,文质彬彬的样子透着东方男孩的内敛,两人都有种超越同龄学生的成熟。
每周两人像约好了似的,课前在楼角抽烟,因为抽烟的习性又或各自的传统气质,彼此早就互相留意,像是有种神秘在吸引着对方,上课时她习惯坐在前排,道之时常在后面看她,而她也会找理由回头。
这天卷发女孩在包里翻了翻,拿出烟盒是空的,捏了下丢进垃圾桶,回头看了一眼道之,道之立刻拿出烟递了过去并给她点上,简单自我介绍后两人自然而然地闲聊起来。她好奇道之为什么会学习表演艺术,这个专业多半养不活自己,更何况一个东方人,道之倒是没有从这方面想过,他只是想了解表情和行为背后的意义,两人的心中都有些复杂的东西,都有明确的学习目标,都希望在课堂上得到某种平静。
这次上课卷发女孩坐在了道之的身边,当得知这门课不计入道之的学分她就更加好奇了,她翻看起道之的笔记并帮他改正,还给道之讲解那些不明白的东西,接着两人不但课前一起抽烟上课坐在一起,课后还会一起出学校。
这天课后道之邀请卷发女孩吃晚餐,黄昏一起在左岸漫步,喝咖啡,聊东聊西,看得出她喜欢这些,自从离开大小姐道之没再这样散步过,也没再去过像样的餐厅。卷发女孩曾演过舞台剧,这几年经济不景气,文化部削减了2亿欧元的文化预算,舞台剧愈加难以生存,现在一边找活一边学习。两人内心都真实纯粹,同样对表演有兴趣,生活互相弥补,感情迅速升温,接着卷发女孩就搬来和道之一起,可以少交一份房租,还可以申请情侣补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