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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知道怎么开始的，远远看到一个体型大这么多的男孩欺负一个小女孩，教练加快了步伐，这时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急速驶来停在校门前禁停标线上，出口被挡，门卫没有上前劝阻反而钻进了门卫亭，看守老师的目光躲闪，更加忙碌了，正离开的家长加速了脚步，还有一些则停了下来。
围观的人熟悉这辆车，一个家长说：“蓬蓬爸爸来了。”
另一个家长也说：“我们还是快走吧。”
第三个家长说：“就是，连学校都不愿招惹到他，何况我们。”
车上跳下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大家都知道他，中年男人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目光自然回避，接着暴力拉开小女孩。
蓬蓬立刻委屈的哭喊道：“爸爸，煎饼妹欺负我。”
蓬蓬爸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打了小女孩一巴掌，教练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把小女孩护在身后，蓬蓬爸的年纪和教练差不多，两双眼睛互相盯着对方，道之没靠近而是在看监控的位置。
蓬蓬爸往前一步气势汹汹地呵斥道：“看什么看？”
一股骚味先袭来，教练有些不适，张嘴时露出的龅牙，令教练厌恶，他大致知道对面是个什么玩意，他曾和这种人打过交道。
“是你儿子欺负人。”教练回答，语气中带着不平。
看着这个相对瘦弱许多的中年人，还戴着眼镜，又扫了一眼附近停的车，蓬蓬爸心里更有底气了，轻蔑地说：“就算欺负人，也一定是她先惹了我儿子。”
长久以往，这里的人都不敢招惹到蓬蓬爸，暴发户，蛮横无理，膘肥体壮，横行霸道。接着蓬蓬爸转身问：“儿子，她怎么惹你的。”
“爸爸，她把我的飞机踩坏了不赔我。”
“是吧，小孩子不会撒谎。”
教练目光阴狠起来，有这样的家长才有这样的孩子，和这种人讲道理是在自找没趣，那就用他能明白的方式让他知道什么是道理。看着教练慢慢握紧了拳头，道之隐隐不安起来，担心教练像昨晚一样节外生枝。教练狠狠地盯了会蓬蓬爸，手松了，目光软了下来，搂着小女孩转身准备离去，蓬蓬捡起被踢坏的飞机：“爸爸，我的飞机。”
见教练退缩了，蓬蓬爸来精气神，似乎再次印证了这里的人都怕他，喊道：“等等，就这样走了？”
教练转过身问：“你想怎么样？”
“赔我儿子的飞机。”
教练打量了蓬蓬爸一会，再次忍了，平静地问：“赔多少钱？“
“3千，这是才上市的。”
这个小遥控飞机最多就值3百元，他要3千，也真敢开口，教练的眼神中露出凶光，凶光也只是一闪而过，接着手伸入口袋拿出一叠钱，数了3千元丢在蓬蓬爸手上。
教练带着小女孩刚要走，又被蓬蓬爸叫住：“她把我儿子的衣服撕破了，也要赔。”
教练再次转身，这次非常平和干脆，直接问：“要多少？”
“2千。”
教练的手又再次伸进口袋，看了一眼他的车，白色车漆格外闪亮，见教练再次拿出钱，道之才松了一口气。周边的人对这个陌生人投来敬意的目光，门卫也不用再躲在玻璃窗后偷偷看，看守的老师一下也不忙碌了，个别看热闹的家长似乎有些失望，渐渐散去。
小女孩跟着教练来到路边，教练问：“没人来接你吗？”
“平时妈妈会来，今天晚了。”小女孩看向路的远处，一屁股坐在路沿上，舒了一口气。
“你妈妈经常晚吗？”
“妈妈要卖煎饼，通常会骑着三轮来接我。”
教练接着问：“你爸爸呢？”
“我爸爸不在了。”女孩有些悲伤。
“怎么不在的？”
“爸爸以前在别的地方打工，工地上出了事故，就不在了，然后妈妈和我就回到了这里。”小女孩讲述着，她表现的很坚强，少了父亲的陪伴，也少了同龄人的灿烂。
这也许就是胖男孩会这般欺负她的原因，面对一个连老师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的一家人，她又能怎样。一人一旦欺负上了另一人就会习惯下去，然后肆无忌惮没完没了，即便这人不再欺负这个小女孩，别的女孩也会成为他欺负的对象。教练决定留在这里等她妈妈来，这样做也许并没有什么意义，可他就是想陪小女孩一会儿。
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路边地上虽不协调，但教练还是坐在了小女孩身边，此时两人看起来很像一对父女。教练思考着什么，抬头看见白色卡宴拐弯进入远处的一个巷子。道之一直在一旁的树下，观察着周边。
小女孩时不时的揉眼睛，教练仔细的看了下她的眼睛，上眼皮上有点红：“痛吗？”
“不痛。”
“那个胖男孩总是这样欺负你吗？”
“蓬蓬，是的，上课很喜欢睡觉，一次蓬蓬在课堂睡着了，鼾声很大，我就把他叫醒，他觉得很丢脸从此就开始找我的事。”
“学校没有老师管吗？”
“我告诉老师了，老师给我调了个座位，让我不要理他，妈妈也说别理他，今天我实在没忍住。”
看到女孩委屈的表情，教练心里在想要为这个小女孩做点什么，教练换了话题问：“在学校成绩好吗？”
“好，不过还有比我学习更好的。”
“长大后想干什么？”
“长大后想挣很多钱，这样妈妈就不用天天卖煎饼了。”
朴实的愿望，善良的愿望，从她的话中能够感受到她们过的不怎么样。她父亲的赔偿应该还没拿到，对这样的孤儿寡母的自然能不赔就不赔，能少赔就少赔，能拖就拖，那些工地老板能有多少人性，何况自古就有吃绝户一说。
小女孩突然问：“叔叔，大人世界也有坏蛋吗？”
教练有些心酸，童年本该无忧无虑，可邪恶过早的侵袭了她。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既不想骗她，又怕她从此在内心形成消极的认知。
教练想了一下说：“也有坏蛋，不过好人最后总会胜利。”
“胜利了就没有坏蛋了吗？”
“坏蛋会慢慢消失。”
小女孩天真的问：“是叔叔让他们消失吗？”
教练随口说：“叔叔会让一部分消失。”
“那么叔叔能帮我让蓬蓬那个大坏蛋也消失呢？”
教练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女孩紧接着补充道：“还有蓬蓬爸也是个大坏蛋。”
教练正在想该如何说时，小女孩突然高兴地站起来，远处她妈妈正推着三轮车过来，教练便起身准备离开。小女孩朝妈妈的方向跑了几步突然又回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棒棒糖：“叔叔，这是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