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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震WillN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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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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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路夜歌》连载

第三十九章 两茫茫

道之拿着铁锹杀气腾腾的找到教练,挥舞的铁锹,打开一个缺口。道之本可以一走了之,却选择了折返回来,令它们有些惊讶,不过即便铁锹在手,也改变不了本质,它们还是没有强攻,打算与两人慢慢周旋。

道之扶起教练慢慢移动着,它们跟在后面,反正教练受了重伤两人不可能跑掉,两人往出口走去,反正夜还长不急于这一时,它们也想看看这两人能坚持多久,大有戏弄猎物的味道。移动了约三百米,教练的步伐越来越沉,也越来越慢,道之的警惕心一刻都未放松。它们越逼越近,堵住了出口,两人便进了网球场。它们也跟着进来,最后一个还反扣上了门,大有驱之入瓮,瓮中捉鳖之势。它们把教练和道之逼到了角落,这下两人无处可逃了,这时工程师出现在教练面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俯视着,接着落井下石道:“你常年不在妹妹身边,其实和死了也没区别。”

“你先是背叛八爷,再是背叛我。”教练嘴里的血不断往外涌。

“没有背叛不背叛的,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是生存的本能。”

“不,这是动物的本能,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比财更重要的东西。”教练拖延着。

“我看不出还有什么?”

“忠诚,情义,信念,这些都在钱财之上,都是人区别于动物的东西。”教练解释,尽最大的努力尽可能多的恢复点力量。

“可惜我不信这些。”

“贪夫终徇财,违背这些东西钱财终成空。”

“你去为你的忠诚,我为我的财。”工程师已什么都听不进去。

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哲学,对也好,错也好,都是自己亲身体会得来的,最终结果也都由自己承担。两人话不投机,已无需再说,道之转头看向歪在地上的教练问:“你还行不行?”

教练吐了一口血,由于力量不足,血混合着粘液没有飞出去,全都流在了衣服上,喘了口气,抹了下嘴,扶了扶眼镜,回答:“还不是死的时候。”

工程师最后说道:“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这样,你应该选择和我一起的。”

“我不会怪你。”说完教练吃力的站起来。

道之捡起放在旁边的撬棍,猛的一下丢,穿过铁网插进停车场的高压充电箱,在咋啦声中,仅有的几个指路灯熄灭,公园完全陷入黑暗。道之把铁锹递给了教练,教练没有接:“在你手上更有用。”

两人目光坚定的对视了下,准备面对敌人,道之的眼睛发出冷冷磷光,黑夜顿时如白昼,教练的眼睛闪着淡淡黄光,紫外线系统开启,磷光冲向绿光,工程师扑向教练。退无可退唯有进,三只袭来,铁锹挥动,道之动作更加敏捷,力量更大。眼前的击倒后道之主动出击,它们也变换成了飞窜突袭的方式,狭路相逢勇者胜,铁锹的落点更加精准,更加干脆,像是在击打飞来的羽毛球,又像在砍南瓜。它们三三两两同时袭来,道之不断地变换方位,躲闪,找到合适的角度,挥舞,头颅滚落。道之开始追击,个别乱了方寸试图翻越铁网,殊不知强大的电流让它们瞬间掉落在地上抽搐,没有足够施展阵法的场地,没有了迂回周旋的空间,只要一触碰到铁网就会倒下,只有那两个强壮的勉强能抗住电流,道之也没有想到会这样。道之由原先的死拼一战,到现在越战越勇,铁锹在手,电光火石,见魔劈魔见兽铲兽,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毫怜悯,它们才见识到道之的恐怖。

虽然教练身负重伤,由于食物链上等级的差异,两人打斗了一会,工程师最终倒下了。教练抱着工程师坐起来,刀插在工程师的心脏,嘴里不停的吐血,看着奄奄一息的工程师教练内心五味杂陈,问出了自己也一直在问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尝试?”

“妹夫,没想到会这样,我失算了。”工程师才开口认这个他打心底一直有些瞧不起的妹夫,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才悔不当初。

教练尽量让大舅子的呼吸顺畅些,工程师提着气说:“没用的,对不起妹夫,连累了你们。”

“别说这些了。”

“妹夫,我不行了。”工程师用最后的力量抓着教练的胳膊,教练附耳靠过去。

“妹…夫…妹夫…,东…西我…我 …藏在…侄女……。”

教练担心起来,看着这个将死之人,哀其不幸怒其不智恨其无情,紧张的问:“你妹妹知道吗?”

“不…不…知道,没人…知道,现在…现在…只有…你…你…知……”说完工程师便断了气。

两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等级,即便再强壮在高等族类面前也无法摆脱先天血脉的压制,单打独斗三五个根本不是道之的对手,只是绝对的数量让它们有了慢慢蚕食教练和道之的把握,可惜强大电流让它们丧失了力量。谓之偶然亦或天意,可见天要灭它们,有违天道天必收之,只不过这次是让道之来行使。不一会只剩下几个试图逃窜,道之守在门口两下解决,战斗基本结束。

道之的右臂被严重抓伤,背上腹部也有多处伤,还好都是抓伤不是咬伤,不管怎么道之是最后一个站着的人。道之看向黑暗深处,一双眼睛闪了一下,是那只黑猫的眼睛。

道之找了一圈,在网球场外找到那两个头领,一个失去一只前肢,另一个后腿只剩半截,它们趴在地上挣扎着,慢慢眼睛失去绿光,身体蜕变恢复了人形。道之把他们拖到一起,询问背后的人,他们不肯说,道之斩断了他的一只手臂,还嘴硬,道之又斩断另一只,不说话,然后从腰间一铲一铲慢慢斩断,血液一次一次地溅在另一人的脸上,最后内脏又飙了一脸,另一人受不了了,道之得到有用信息后给了他一个痛快。

接着来到教练身旁,教练抱着这个坑人的大舅子神情忧伤,道之扶起教练,捡起掉落的眼镜递给教练,然后一铁锹铲掉工程师的头,接着拿出工程师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最后丢掉Sim卡,关机。一切搞定后,道之提着工程师的头颅,搀扶着教练朝维护室走去,走了一阵,看到旁边的小亭,教练疲倦的说:“我们坐一会吧。”

“你在这里等着,前面维护室里有急救包,我去拿。”道之把教练扶到小亭的长凳上,转身准备去拿。

“不必要。”教练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恢复了。

道之还是要去拿,教练把道之叫住,吃力地摆了下手示意道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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