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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的话让这个夜更显凄凉，嘴里的白烟还没升起就已消失。道之缓缓地说：“我知道她们的存在。”
教练并不惊讶：“是梅姨告诉你的？”
“不是，是买三文鱼三明治的时候。”
“梅姨有所保留，不过你很聪明，总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什么。”
静静地吸了几口烟后，教练又问：“你有没有想过杀了我？”
“没有。”
教练呼了一口气说：“我有，而且不止一次。”
“那次为什么没开枪？”道之想知道当时在厕所最后为什么放弃了。
“可能是因为你是八爷派来的人，也可能是我知道这次我还是无法万全，命从来都改不了，所谓逆时改命并不能改变本质，只是转嫁或推移，转嫁到最心爱的人身上，推移后到来的是更深的痛苦，该承受的始终逃不掉，现在这样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教练抽了口烟，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接着说：“我有种感觉，感觉曾见过你。”（道之往事第三部分《娄宿星吉》道之没有杀教练）
“是在第二次逆转中见过？”
“应该是，我也不清楚，时光逆转后只能记得因产生信念而逆转的那部分人和事，只记得妻子和女儿的一些事，生活的点滴和工作之类的都不会记得。”
“那么我们算是老朋友了！”道之叹道，两人虽是完全不同的成长轨迹，但性格相投，互相欣赏，惺惺相惜。
教练也感慨：“是吧，你是一个纯粹的人，遵循道法，重情重义，在道义面前没有私心。”
“为什么这么说？”
“从你教训那个高丽人就知道，彻底解决蓬蓬那些人就更确信了。”说完教练抽了一口烟。
所谓的道法无非宇宙平衡的规律，违背了必遭反噬，大到宇宙，宇宙暗物质大爆炸过多次，小到家族灭亡个人生死，道之也有同感：“你何尝不是。”
“你对这片土地充满感情。”
“你又何尝不是。”
帮助被欺负的小女孩，惩罚熊孩子一家，教练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这片土地更加清明，相信以前也是如此。教练的身体开始变凉，接着又像一个前辈告诫道：“记得出发那天那位老太太说的话吗？”
“记得。”
“她说对了，三运有定，心有敬畏，行有所止。你比我厉害，机智，勇敢，果断，你的命运会比我好。不过干我们这一行，不能太善良，善良不是坏事，但善良容易让你轻视世道的险恶，人情忌殊异，世路多权诈。”
道之默默地点了下头，然后望向黑夜深处。
教练继续说：“你刚回来，也正是因为好多事不知情才会被派来，有些事我想有必要给你提个醒。”
“什么事？”
“八爷不会留我，梅姨更不会，今天的我，不要成为明天的你。”
“你很早就跟着八爷，难道他一点旧情都不念？”
“八爷再怎么念情，可他本质上始终是商人，而且是个成功的商人，古话说：‘商人无恩，唯借不赐’。我了解八爷，识人辨物和气度方面一般人比不了，但要是危机到事业他会变的毫不留情。八爷老了，我知道他们太多见不得光的事，而且现在已没有什么价值了，为了后人能稳住事业，他定不会留我。就像藏在床下的夜壶，都需要但一旦换了人旧的必定会丢掉，我是跟着八爷一起打拼的人，八爷担心后继者压不住我，而你一直陪伴着大小姐，你就是要来取代我的。”
“那么梅姨呢？”
教练叹了口气说：“梅姨恨我，更容不下我。”
在以往的接触中，梅姨给人的感觉是大方善解人意，道之虽知道那是商人虚情假意那一套，但还是想知道教练的看法：“梅姨为什么会恨你？”
教练讲述起里面复杂的利害关系：“当年八爷大儿子出事后，八爷特意成立的一个隐蔽部门，就是现在的安保部，向来直接听令于八爷，就像皇上的御林军更像是粘杆处，是八爷的最后一道防线。八爷结婚后身体开始不好了，梅姨便插手安保部，这些年梅姨安插不少自己的人，明里暗里打压无法拉拢的人，我从队长退下来越来越边缘，这倒无所谓，对我而言也许可以慢慢退出。但前不久，第一次来找工程师的其实是梅姨的弟弟，也是安保部的队长，一时找不到工程师，便想拿家人威胁逼迫工程师现身。”
“你的妻子和女儿。”
教练点了下头：“是的。”
教练所做的一切就是避免牵扯到家人，妻女是他的红线，道之继续问：“他们怎么知道你的妻子和女儿的。”
“梅姨的弟弟在调查中得知工程师有个妹妹。”
道之又问：“那么前两次的人是你解决的。”
“第一次我本来是要接女儿放学的，远远看到她弟弟，就把他们骗到偏僻处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他们，那时我才知道工程师捅了娄子，他们已秘密调查了好一阵，以此开始留意此事，第二次我得到消息在路上让他们出了意外。这次让我来找再派你来监视，说明已知道了我和工程师的关系，如果找不到，我应该像前两次一样，如果找到了就证明我和工程师是一伙，便可以名正言顺的除掉我，东西到手后，他们一定会让你杀了我，这是一个死局。”
“八爷没说过杀你，即便如此，祸不及局外人，八爷不会动你家人的。”
“我相信八爷不会，但梅姨一定会，我杀了她亲弟弟，除掉我后梅姨一定还会对我的家人下手。如今梅姨在集团中已拉拢了不少人，八爷已经不能把她怎么样了，她野心很大，手段阴狠，日后连大小姐他们兄妹都将难逃她的清理。”
道之立刻联想到当初大小姐说过，她去学艺术一开始八爷是反对的，几天后突然同意了，之后和那个琥珀男抽Marijuana时曾向梅姨汇报过，她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劝诫也没有限制或停掉大小姐的花费，现在想想梅姨根本就不关心大小姐，反而希望她堕落。
教练叹道：“八爷最近几年的身体越来越差，接替八爷是迟早的事。”
冷风吹在道之的脸上，道之敏锐的洞察到了什么，接着问：“这么说来，八爷可能没多久了？”
“如果八爷哪天不在了，大小姐即使在身边也接不了手，他二儿子早早离开家族根本无心事业，只剩下梅姨和小儿子，现在集团的事虽要向八爷报告但基本都是梅姨都在处理，没人能阻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