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回了句:“讨论的好好的,你干嘛动手,你这个变态女人。”
“好你个屁。”黄裙女人又捶了道之一拳。
“大家都是文明人,你一个女人张口怎么污呢。”
“文明你个鬼,你这个小屁孩。”说着黄裙女人又举起了拳头准备捶过去。
道之赶紧阻止说:“差不多够了。”
黄裙女孩还是一拳捶在道之身上:“现在够了。”
气氛一下变的奇怪起来,两人像姐弟为了小事拉扯一样,教练笑了起来:“好了,好了。”
道之转头小声问教练,样子像是在偷偷打小报告:“说着说着就动手,这人无法理喻,你说说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
道之妥协道:“那就找个地方给她一些钱让她离开。”
“深更半夜,丢下孤孤单单的一个女人?”
“让她上车时,你就该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不能这样丢下她。”教练这句说的很认真。
黄裙女人忍不住说:“你们还是大声说吧,压着声音都挺难受的。”
道之也认真起来:“为什么不?”
“她无家可归。”
“她刚才就在欺骗你。”
“这次不是。”
“你确定?”
“确定。”
教练坚持,道之转身伸手挑起黄裙女人的下颚,集中目光试图找到特别之处,更准确的说是突破口。
“手拿开,你这个毛都不一定长全的小崽子。”黄裙女人很不满的呵斥道。
的确有几分姿色,接着又看了下她的胸,丰满挺拔,其他没有什么特别,唯一可能的解释只能是情感,便一改此前的语气,道之带些戏谑的问:“看来教练真的爱上你了,一见钟情,他打算带你回家做老婆。”
“怎么,不行吗?”黄裙女人一点也不含蓄。
教练像是在故意挑事,也反问:“就是,不行吗?”
“不会吧,你的品味不会是这样吧?”
两人毫不避讳的讨论要奸杀自己,黄裙女人虽不满但还能忍受,但说自己品味差,这赤裸裸的侮辱令她受不了了,黄裙女人的脾气也上来了:“我怎么了?”
没想到黄裙女人反应这么大,看样子又要挥拳头,道之立刻回头安抚黄裙女人说:”好,好,就当我没说。”
气氛似乎又紧张起来,车在飞驰,对向远处灯光闪过,教练从倒后镜看着黄裙女人笑了下,继续挑唆道:“话已出口,怎么能当没说呢?我的品味怎么了?这要说清楚。”
黄裙女人握着拳头也在等道之的回答,道之看这两人你来我往的,明显在针对自己,便问教练:“你不是吧。”
教练装委屈:“怎么又成了我的不是了。”
黄裙女人也随声附和道:“就是你要说清楚,我们的品味怎么了。”
“不说行不行?”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道之没有办法,于是先声明:“君子动口不动手。”
黄裙女人立刻回答:“好,好。”
道之便开始挑剔道:“这种妆容,这种穿着,就像个站街女。”
道之的话虽带有玩笑,却无意中伤了黄裙女人的自尊,一下愤怒了:“我的装扮怎么就是站街女了?”
教练在一旁不嫌事大,也帮腔道:“对呀,怎么就像站街女?”
道之回头看到黄裙女人眼神中充满了恨意,没有出声,黄裙女人命令道:“说不说?”
接着上前一把抓住道之的脖子,道之委屈地说:“说好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又不是君子,你要当君子你当。”
黄裙女人用力:“说不说。”
“好……好,我说,你放开我就说。”
道之把自己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局面,还是说话太直,道之只好勉强地解释:“独自一人穿着暴露在外面搭讪,站街女不都是这样嘛,不过高档些。”
黄裙女人立刻反驳道:“我干的事虽不道德,但不代表我不检点。”
说完在道之头上拍了一下:“你个小毛孩。”
教练笑起来,像是家长看两个孩子打架。每个人都有自尊,吓唬也好侮辱也好虽说只是为了摆脱这个女人,都不是道之的本意,但伤人自尊确实有些过了,哪怕是无意的也是不好的,何况道之从不以职业和财富论尊重。教练和道之不由自主地反思起来,他们清楚上了八爷这条船,又有多少人不是在卖身呢,比黄裙女人又好得了多少。
此前道之一直在读书,读书好的人,难免直率处处理性,说的话有时候听着会有些刺耳。而同情常常是危险的,教练的感情用事让道之意外,安静了好一会,道之转头又问教练:“今晚你舒心了?”
教练沉思了一会缓慢地回答:“也许我累了,厌倦了以往的生活。”
“这件事结束后,可以申请休息调整一段时间。”道之严肃起来。
“不是调整能解决问题的,我想自由地生活。”教练内心清楚,像他们这种人很难从八爷那里全身而退。
“你真的要改变?”
“也许。”
道之提醒:“你知道改变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然知道。”
道之确认道:“你真要这么干?”
教练想了片刻:“不知道。”
道之回头看向黄裙女人,真是这个女人让教练有改变的冲动吗?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教练打算冒险尝试?道之从她身上什么也没找到,接着又劝道:“要想清楚,弄不好会适得其反,她恐怕也在劫难逃。”
头回过来时看了下教练,教练目光闪烁不定,道之不知道教练这样做的真正理由,但他知道一定有理由。车上一片安静,下高速后他们进入另一座城市,这里不再是八爷的掌控范围,他的势力在这要弱许多,至少无法在这里呼风唤雨,这里没有不留下痕迹的酒店,车停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他们在车上休息等待着天明。
三人都没有睡着,多年后回到家乡,尽管已经没有亲人了,黄裙女人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教练一直盯着前方,从漆黑的夜到天际慢慢泛出光芒,彷徨,犹豫,脑海里仿佛在做什么决定。道之靠在门边眼睛微闭,时不时地看一眼教练,内心在谋略着什么。天渐渐亮起,新的一天开始,光明之下邪恶躲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