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晨来到侧门,郊外的风要大些,只听见呜呜声,胖同事下车看了一圈说:“看吧,鬼影子都没有。”
胖同事刚走两步又说:“我去方便一下。”
“里面有厕所。”
“这里反正没人。”
喝了螺蛳粉汤,又喝了杯奶茶,胖同事只感觉膀胱膨胀,说完便找了个地方尿尿。周美晨拿着手电继续往里走,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越往前越浓,喊了一声胖同事,声音把胖同事惊了下,手一抖,尿被风吹到了裤子上,自言自语的小声抱怨道:“喊什么喊,吃饭不让人安稳,尿尿也不让人舒服。”
没有听见胖同事的回应,周美晨埋怨了句:“尿个尿,用得着跑那么远吗?”
周美晨拿出枪迎着风继续往前,她来到网球场附近,血腥味越来越浓,走近手电的光圈下一片惨烈,这是周美晨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头顿时一阵眩晕,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周美晨拿出手机立刻呼叫了支援,然后又喊了几声胖同事,接着独自端着枪小心翼翼的进入场内,张着大嘴的头颅,脑袋被捏爆的尸体,处处的残肢断腿,汇聚流向低洼处的血液,简直无处下脚。
胖同事跟着灯光寻来,周美晨喊了句:“这边。”
胖同事靠近,脚踩到草地上的什么东西,跟着手电光胖同事弯腰察看,赫然发现是一节手臂,惊吓中猛的起身头上一阵眩晕,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胖同事缓了一会起身时手按在黏糊糊的东西上。费力的拿到掉落的手电一照,刚才手按在散落的内脏上,自己身处一片残骸中,吓得胖同事连连往后梭,好不容易站起来,双腿突然瘫软,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刚吃的螺蛳粉和奶茶不受控的往外泻,吐在自己凸起的肚子上。
周美晨站在一片血泊之中,如此血腥的画面,在黑暗的夜里更让人胆寒,周美晨的心脏要比胖同事大的多,她查看了网球场内的每个角落,出来看到胖同事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问:“你没事吧。”
胖同事看着围栏,好一会缓缓的问:“那些是什么?”
周美晨边四处望着回答:“里面的应该是猎犬。”
“有多少人?”
“人的尸体应该有三具,里面有一具,剩下两具应该都在这里。”
胖同事无意识地擦了下嘴角,突然意识到手刚才按在一摊大肠上,恶心的又吐了一地,周美晨的手电光掠过,看到胖同事的裤子也是湿的,便问:“该不会尿裤子了吧?”
“没尿,不是,尿了,不是刚刚尿的,是刚才尿的,是刚才小便不小心尿在了裤子上。”胖同事一边吐嘴里残留的螺蛳粉一边混乱地解释。
周美晨关心道:“真的没事?”
胖同事吐干净嘴里残留回答:“没…没事。”
“没事就好。”
周美晨抬头看向另一个出口说:“我们走。”
“去哪?”胖同事一脸茫然地看着周美晨。
“去其他地方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人。”
“还是等支援吧。”胖同事的内心还没缓过来,如果真的碰见嫌犯,也一定是狠角色,他不愿冒险。
看到胖同事的窝囊样,周美晨忍不住了,斥责道:“穿上了这身衣服,有点勇气好不好。”
胖同事努力掩盖着胆怯弱弱地问:“真的要去?”
“你不去算了。”说完周美晨扭头就要走。
此等血案让一个刚成为正式警员的女同事独自去搜查,传出去必将颜面丧尽,回去也无法交代,胖同事只得强撑着喊了句:“等等我。”
周美晨停下了脚步,见胖同事半天没动,催促道:“起来呀。”
胖同事可怜兮兮的说:“一时起不来了,来拉我一把。”
周美晨回来,抱怨道:“谁叫你吃这么胖。”
胖同事伸出手,周美晨看了看,架起他的胳膊用了好大的力才把他拽起来,真是重。这次听到周美晨说他胖,他没有感到不舒服,也许周美晨是在照顾他的尊严,也许就是简单的觉得他胖,总之胖同事有了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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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坐在小亭的长凳上背靠着柱子,喘了几口气,道之回到小亭,拿出烟放进教练的嘴里然后点燃,说:“结束了,一切该结束了。”
如果此前一直存有侥幸,在看到道之杀伐决断,几乎凭一己之力解决了所有的,教练没了任何的幻想,无力地吐了一口烟后说:“派你来,已经说明了一切。”
道之有些不明白:“工程师死了,交回东西,我和你一起向八爷求情。”
教练抬起头说:“没用的,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经过这几天的共事道之有了新的感触,他知道教练这类的天赋,建议道:“还有办法,在血月之夜,只要朝着血月飞,心中保持足够的信念,当达到一定速度就能进入一个特殊频道,进而逆转时光,等你恢复了可以逆流改变今天的一切。”
听到道之的话教练有些意外:“看来你知道的比我预料的要多。”
道之继续说:“血月大约七年左右会出现一次,下个血月之夜应该在两年之后,到时候就可以借血夜逆时改命。”
教练摆了摆了头:“没有机会了。”
“怎么,是担心这两年,我帮你。”
“不是。”
道之不解地问:“那是为什么?”
“利用时空漏洞逆流时间改命不假,两年后会有血月也无误,但我们这类的生命只有三次,天一次,地一次,父母一次,天地给的机会可用,每用一次就会折掉一只翅膀。”说着教练艰难地扒开破裂的衣服,露出腋下的伤痕。接着教练解释:“当两只翅膀都折断,就只剩下父母给的最后一次生命了。
“你已经逆流过两次了?”
教练点了点头,道之有些不敢相信,他只在书上读到过有这种可能,从未听说有人真的实现,接着问:“前两次结果都比这次差?”
“是的,女儿2岁时不幸感染病毒离去,妻子不堪痛苦疯了,恰逢血月我便试着借助血月之力,第一次逆流改命回到一年前,结果两年后女儿2岁时因我的工作妻子遭到报复,失去母亲后女儿再也没快乐过,我因为工作也疏于管教,女儿在叛逆期最终走上了歪路。在女儿16岁那年血月之夜我选择了再次逆转,竭尽全力回到和妻子刚认识的时候,这9年为了妻女的安全,我用一切所能把工作的和家庭分开,一开始我就把与她们的关系隐藏了起来,不想让她们因我而受到牵连,可当我得知工程师跳槽来为八爷工作后,我就知道有一天会把她们牵连进来,也许这就是命。我快40岁了,到这个年纪还不相信命,说明悟性也太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