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裙女人在回想,教练一开始就露出厚厚一叠钱,通常财不外露何况是在深夜,与其说是勒索倒不如说是他想被勒索,她本想拿到些钱能打发小弟就算了,道之的出现激化了矛盾,如果说教练诱导这一切发生,而道之则推动了这一切。可当小弟们和道之打起来教练又无动于衷,最后两人却又对小弟们仁慈,黄裙女人越发搞不懂,她即便能摆脱原来的生活,也难免会有后顾之忧。教练也在想,道之硬是没有露底,无法知道道之的真实本领,这人不会让人轻易看透,危险有时并不可怕,未知才令人担忧,这人看来确实是个角色。虽然教练最后出手了,但黄群女人提议帮忙的声音还是随着风传到了道之的耳朵,道之始终无法确定教练出手到底是因为哪部分。三个人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焦点又都落在黄裙女人身上,道之在想节外生枝的后果,教练也在想如何才能妥善安置这个女人,黄裙女人在想以后。
车静静地前行了几小时,黄裙女人突然指着路牌上的出口说:“那是我老家。”
“你老家?”教练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路牌。
“是的,很多年没回去了。”黄裙女人的语气沉了许多。
不知道是关心还是好奇,教练问道:“离开多久了?”
“20多年了,高中就出来了。”黄裙女人敞开了心扉,从某种程度上讲,黄裙女孩是信任他们的,或者说是信任教练。
都是漂泊之人,内心难免产生了些共鸣,教练继续问:“那里还有家人吗?”
“算没有了。”
“就是还有。”
沉默了片刻后,黄裙女人有些悲伤地回答:“小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几年前外公外婆也去世了。”
黄裙女人没有提到父亲,显然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合理的推测应该是母亲去世后父亲另娶了别人,她跟着外公外婆长大,抛弃自己女儿,这种行为令教练非常不齿,教练又问,语气柔和:
“你外公外婆去世时你在身边吗?”
“不在。”黄裙女人很是伤感,停顿了几秒后又加了一句:“这是我一生最遗憾的事。”
生命中这么重要的人,即便是寿终正寝,没能见最后一面,不管当时是在外身不由己,还是别的原因,无论什么原因都是遗憾,而且这种遗憾会伴随一生。没几个人比教练更能体会亲人离世的感觉,他的神情凝重起来。
父母的缺失让黄裙女人成了今天的样子,女人一旦走错路,改过的成本也要远远高于男人,教练难免有些心酸,没有一个合格的父亲愿意自己的女儿日后和一些小地痞混在一起,教练思考着什么。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岔路口,本来在快车道,教练突然变道拐进了岔道。
道之见状问:“去哪里?”
“休息一天。”
“休息?我们在赶时间?”道之不理解教练为何变得如此感性化。
“不差这一天。”
“别节外生枝,这是你说的。”道之用教练的话回问,感性化绝不是他们这种专业人士该有的。
“是我说的。”
“你愿意承担风险?”道之又问,本着以大事为重的原则。
“我们工作处处都是风险。”
道之继续问:“为了一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女人而冒生命的风险?”
教练像是已拿定了主意,敷衍的回答道:“她不是说她来自这里嘛。”
“她说你就信?”
教练反问:“难道你不信呀吗?”
黄裙女人的目光在两人间转换,道之知道黄裙女人没有撒谎,只好无奈的回答:“信,信,我信。”
教练主次不分, 道之很是不理解,安静了一阵后,道之真切地又问:“就为了这个女人?”
黄裙女人的目光停在了教练身上,教练轻轻的把问题拨了回去:“那么,你说怎么办?”
“让她下车。”
“在哪里下车。”
“这里。”
教练轻描淡写地问:“在高速路上?”
“下了高速也行。”
“丢下她?”
感觉教练对黄裙女人有些上头了,看来一时很难说通,道之也不再执著,便换了种不太严肃的方式试图吓走黄裙女人:“教训她一顿,或者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掉。”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解决掉,多可惜?”
“可惜?那么先奸后杀。”
教练问:“在哪里奸?”
“你可以在车里。”
“车里空间这么小,不舒服。”
道之提议:“停在应急车道,下车找片草地,够大了吧。你先奸,后面的我处理。”
“不行。”
“那么,我奸你杀。”
“我下不去手。”
道之问: “是奸下去手?还杀下不去手?”
“都下不去手。”
“你惹的事,总不能让我全干吗?”
“如果你非要这样,你就全干。”
“不,你必须选一样。”
教练没有回答,似乎正在衡量两个选择。当着黄裙女人的面商量如何处置她也就算了,把奸杀说的这么儿戏,黄裙女人实在听不下去,抗议道:“喂,我在后排,你们讨论奸杀我能不能隐晦些。”
“不好意思,你就当做什么没听见,我们有重要事讨论。”故作顾及黄裙女人的颜面道之转头表达歉意,接着两人压低了声音继续争论着。
“你是不喜欢强奸,还是不愿再杀人。”
“不知道,不喜欢强奸,更不想杀人。”
道之回过头对黄裙女人说:“待会你们那个的时候,你配合一下,就像和你老公那个一样。”
黄裙女人瞥了道之一眼:“神经。”
“这样对你们都好,至少最后舒服一下。”
黄裙女人翻了个白眼:“变态。”
“这怎么是变态?”
“你的想法变态。”黄裙女人毫不客气地反击道。
三人都被当下环境所困,也许太压抑了,气氛不知不觉的在向另一个方向走,冥冥中在找平衡。
“起因是你调戏他,现在他看上了你,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道之问黄裙女人。
道之的话很直白,但少不了部分事实,黄裙女人无法否认:“我是看上她了,你嫉妒呀。”
“你这种想法才变态。”
“你变态。”说着黄裙女人从后排一拳捶在道之的脖颈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