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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震WillN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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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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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路夜歌》连载

第二十九章 旁观效应

道之又到旁边便利店买了两包烟,提着三明治回到车上,教练问:“怎么这么久。”

“和女店员聊了会。”

“聊天?”

“对。”

“聊了什么?”

“没什么,随便聊了两句。”道之把一代袋子三明治递给教练,教练拨开裹着的纸,细细地闻了一下,很享受的样子,然后问:“三文鱼?”

“是的,不喜欢?”

“不,不不,喜欢,很喜欢。”接着教练一口一口的细细咀嚼,最后吃的连一点渣都不剩。

看教练吃的这么干净道之问:“怎么样,满意吧。”

“非常满意。”教练擦了擦嘴,才喝了一口可乐,忍不住又问:“你们聊了什么?”

“奶酪而已。”

“奶酪?”

“是奶酪。”

“什么奶酪?”

“就是吃的奶酪。”

“我知道是吃的奶酪,奶酪有什么好聊的。”

……

见教练这么关心,道之只好把刚才的聊天内容简单地说了一遍。吃饱喝足后,教练拉开车门,道之问:“现在去哪里?”

“随便走走。”

古话讲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道之简单收拾了下,丢掉垃圾,拿出两支烟,两人沿着来的路走,经过面包店,继续朝前走。

红墙白柱,老旧的建筑给人一种怀念感,拐弯,两侧人行道旁的桂花格外引人注目,两人不由地停在桂花树下。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橙金黄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隐隐约约听到孩子们的嬉闹声,是一所小学,运动场上,透过围栏孩子们正在上活动课,教练上前,他们都喜欢学校,道之刚刚走出学校不久,而教练常常会不自觉地停留在校园外。教练在围栏前远远看着那些孩子,眼神慢慢深邃。八月桂花,芳香四溢,秋风轻抚,香甜醉人。道之回头看了一眼路牌,永乐路,多恰当的一个名字,金黄无瑕的花朵下,永远快乐的道路,这不正是孩子成长应有的道路吗。

小小掌心,似那春天初升的太阳,声如银铃,笑靥如花,清澈纯净,岁月静好,若能常伴,吾欲何求。一群孩子围着老师做游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欢乐和喜悦,在简单纯真的世界,无忧无虑的成长,仿佛这世间不存在纷扰,这样的场景往往能触动人们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教练大概真是感到身心疲倦才会在这里停留,希望在这里获得某种寄托性的弥补。他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些孩子,跟着孩子欢快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一生中,最幸福、最快乐、最纯洁的时光莫过于童年,或者说应属于童年。到一定年纪后,在某一时刻人们会突然想起童年,纷繁的生活会让人们怀念在草地上嬉笑打闹的时光,复杂的尘世会让人们回想起被呵护的岁月。随着年纪人们会越发孤独,孤独源自太多的思虑,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正是孤独中初始的期望。随着年纪才意识到简单的可贵,处处的居心叵测,无处不在的算计,必须时时刻刻小心。 随着年纪人们越发认识到世间的残酷,风浪抚平了情感,不再有喜怒哀乐,剩下的只有生死存亡。

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风送桂花香满楼,一树繁花万里秋。教练在桂花树的陪伴下静静地看着孩子们,课结束了也没有离去,轻松的时光往往过的很快,道之能够理解此刻教练的心情,一直没有去打扰,直到教练回头,他们沿着桂花树往前走,前面是校门,已到了放学的时间。

“喂,煎饼妹。”一个胖乎乎的男孩远远的喊了一声。

小女孩回头翻了一下眼睛没有理会,远离了几步后站在边上望着路的一头。胖男孩对小女孩这样的反应显然不满,加大声量又喊了几声:“煎饼妹,你妈今天啥时候来接你?”

胖男孩嘲笑着,同学们的目光移向小女孩,小女孩静静地站在原处,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公然嘲笑。没得到应得的关注,胖男孩又出了新招,从书包里拿出遥控飞机抛向空中,用手柄遥控着朝小女孩冲过去,小女孩只能跑,飞机在后面紧追,看到小女孩被追的无处可逃,胖男孩哈哈大笑玩的不亦乐乎,周边同学也发出笑声,有的家长跟着笑,有的家长则一脸严肃地拉了拉自己的孩子,教育起来。

跑了一阵后小女孩跑累了,回头飞机冲过来恰巧戳在眼睛处,小女孩捂住眼睛摔倒,胖男孩愈加兴奋笑得更大声,他对这番表演非常满意。其他同学纷纷收起了表情,剩下胖男孩的笑声是如此的令人厌恶,家长们愣住了,毕竟眼睛是身体的脆弱部分,不由地都看向小女孩,有的怜悯,有的开始怜悯,有的庆幸,庆幸这种事不是发生在自家孩子身上,一开始就在看热闹,现在更有热闹可看了。小女孩趴在地上揉了会眼睛才睁开,站起来愤怒地一脚踢在飞机上,胖男孩冲过来:“你赔我的飞机?”

“我不赔。”

“你赔。”

“就不赔。”

……

两个小孩的吵架声越来越大,学校门卫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像是在说这种事不是他该管的,看守放学的老师表情无奈,也没有任何举动,觉得出了校门就不再是她的责任范围了,他们像是习惯了。

“赔我。”

“不赔。”

……

争吵中胖男孩突然一把推倒小女孩,胖男孩的身体比小女孩圆一大圈,头发搞的油亮,身上的衣服不是便宜货,书包也很贵的样子,处处都能显出父母的溺爱,相比之下小女孩穿的戴的都很廉价,显然两人的家庭条件差距很大。小女孩忍无可忍爬起来双手猛地推回去,胖男孩踉跄了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胖男孩不甘示弱爬起来一把抓住小女孩的头发就往下拽,小女孩的身体跟着头发下沉,最后倒在地上。

“还敢推我,没挨够打是吧?”胖男孩带着胜利的得意看向周围,同学们表情冷淡。

没想到小女孩爬起来后直接扑了过去,两人撕打在一起。由于体格上的差异,小女孩虽竭尽全力但并未占到什么便宜,周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冷漠的袖着手,目光在小女孩、胖男孩和门卫之间穿梭。当围观的人越多时,每个人的责任感和紧迫感会被分散,个人默认为他人会采取行动,其结果是谁也没站出来,心里都在等别人,这种社会心理现象便叫“旁观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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