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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震WillN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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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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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路夜歌》连载

第一十七章 兰斯之旅

道之又过起了两人的生活,卷发女孩常用棍子面包和奶酪做法式乡村三明治,道之非常喜欢,道之时而也会做几个小菜,卷发女孩吃的津津有味,两人过着简单忙碌且快乐的朴实生活,夜晚卷发女孩会和道之一起跑步,偶尔道之也会教卷发女孩几招防身技巧。

学期结束,这个假期卷发女孩没有找到任何假期工,她提议想回父母家一趟,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道之有些犹豫,他是个传统的人,以东方的习惯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卷发女孩不断向道之介绍起她的家乡,那里盛产香槟,兰斯大教堂有25位国王加冕……发现卷发女孩并没觉得这是什么特别的事道之才有旅行的心情。

两人没坐TGV,而是选择了慢车,时间要多一倍,即便一倍也不过1小时40分钟,沿途可以好好观赏乡村的景色,道之一直都喜欢有泥土气息的地方,乡村中没有城市中的阴暗,感觉总是充满了阳光。卷发女孩父母家在靠近日内瓦的一个小镇,中学时父亲意外去世,母亲撑着家,他们兄妹三个,姐姐在兰斯市上班只有节假日才回来,哥哥结婚后便接管了家里的种植园。由于几年前的次贷风暴引起经济滑坡一直影响至今,这几年农场处于亏损状态,家里有些拮据,少了家里的支撑,这些年卷发女孩不得不自力更生。卷发女孩带着道之走在葡萄藤间,她回想起了童年,那时候农场在父亲的管理下一片欣欣向荣。道之抓起一把土,他对土地有特殊的感情,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片土地上的文化和传统都有其独特的魅力,但每个地方的人对纯真和美好的向往都不尽相同。

第二天下午他们骑着自行车打算去几公里外的小镇逛逛,一路上非常安静,甚至能够听见太阳西下的脚步声。刚进入小镇音乐传来,顺着音乐声,镇政府前的广场上聚集着一群人正欢快地跳着舞,这是小镇的一个传统,人们会在收获前的某天聚集在一起,传说团结起来能吓走那些企图窃取秋收果实的恶魔,后来成了祈求丰收的舞会,无论怎样都反应出了当地居民朴实的愿望。说着卷发女孩拉着道之融入到人群中,道之不会跳舞,也从未跳过,卷发女孩便手拉着手教他跟着节奏摆动。道之蓝色的牛仔裤,卷发女孩白色的长裙,在大地上舞动,同众人一起祈求,与众人一起快乐,直到黑夜来临,然后黑透,人们才不情愿地散去。

夜里道之和卷发女孩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去的路上,欢乐过后更显宁静。乡间的夜,神秘又有些骚动,大地的呼唤,星星的注视,夜风的抚慰,无处不在的纯朴与善良,都市中的一切都被喧嚣掩盖,甚至心灵,如同灰尘渐渐越积越厚,慢慢就掩盖了本来的自己。

他们把自行车停在一边,各自找了个地方小便,然后坐在路边仰望夜空,回想起当初的梦想,只有在这样的夜里,只有在大自然中,人们才能卸下所有,回到真实的自我。

卷发女孩问:“你以后想干什么?”

“我?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成为老师或导演。”

“因此你才选择学习表演艺术吗?”

“是吧!”其实是现实的困扰才让道之有了这种梦想,他清楚这些梦想也许只能是梦想。

“我以为你想做演员。”

道之接着问:“你呢,最初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做舞台剧演员。”

“为什么会想当舞台剧演员。”

“以前喜欢在观众面前表演。”

“哦,现在也算实现了。”

卷发女孩叹了下气说:“那已经是以前的梦想了。”

“现在还有梦想吗?”

“想进入电影圈。”

卷发女孩来艺术之都以为能实现曾经的梦想,也演过一些舞台剧,因没有名气只能演些小角色,收入微薄,那里毕竟不是兰斯,她的努力和热情在高昂的生活成本面前似乎一文不值,她意识到了局限性,决定返回学校,试图在学校寻求提升。卷发女孩要比道之大两岁,虽然生长的环境不同,虽然都在妥协,但内心依旧有几分执著,也许是大地赋予他们的特性。近些年卷发女孩并不顺利,但道之却有几分羡慕,至少她可以自由的追寻梦想,至少曾经追求过。

道之只能化作鼓励:“你一定能成功的。”

卷发女孩又开心起来:“你当导演,我做演员,合作共赢岂不是更好。”

之所以说想做老师或导演,有一部分原因是老师可以指导别人,导演侧可以决定剧中人的人生,道之其实不想指导或决定别人的什么,只是不想在别人的摆布下生活,当初读经管专业是因为要陪大小姐读,如果在经管和艺术两个里面选他希望是后者。

道之的确喜欢这里,远离尘世,能摆脱内心的束缚和自然拥抱,大自然能滋养疲倦的心灵。葡萄园和教堂展现了美丽的自然风光和丰富的人文特色,家庭朴实,离别时卷发女孩的母亲送了一瓶家藏的香槟给道之。

兰斯大教堂离火车站步行只需15分钟,据说查理大帝就在兰斯大教堂加冕称罗马皇帝,回去的时候道之特意去看了兰斯大教堂。高耸的教堂,长长的大厅,玫瑰窗,按照西方的信仰,道之学着像当地人一样有模有样的忏悔,此前去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也是如此,那里的神父还给了他这个东方人一本圣经。道之喜欢教堂,但并不习惯忏悔,他自认为没有什么可忏悔的,不管以后会不会有,他都更习惯于听别人的忏悔。(见《娄宿星吉》道之往事 四)

恋爱的热度通常能保持三个月,他们在一起已快十个月了,当文化新鲜感慢慢淡去,差异就显露出来。两人清楚这是一场真挚而美丽的邂逅,在恰当的时间产生的情感共鸣,陌生中的契合,孤独中依偎,他们的情感不该有任何枷锁。如同两个拼凑的部件,尽管非常合适,但始终属于两个不同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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