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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震WillN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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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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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路夜歌》连载

第三十四章 餐桌上

高速穿过山岭,跨过谷地,来到一个盆地,然后进入目的城市,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这里古迹丰富,自然与人文完美结合,城市如同一个大公园,环绕的群山让其有乐于开放的精神,盆地赋予了这里人热情和包容。来到市中心,一个大大的熊猫悠闲地在楼顶爬,安逸和拼搏是这里的底色,熊猫和美食是这里的标签。少不入,老不离,少年来此会消磨壮志,年老了不该离开这个安逸之地。

这几天,天气变化无常,就像这几天道之的经历,早晚偶能看到霞光,白天时阴时晴,起起伏伏,心情激荡。进入盆地早上就开始变阴,教练和道之一连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见到人。正值雨季,天气最让人捉摸不透,下午飘起了毛毛雨,最后在一个公园内的运动场上看到了工程师。

教练盯着球场上一个穿着绿色球衣的人,雨水让球衣更加翠绿,与草地融为一体,工程师正带着球往前,闪躲、跨越、虚晃、过人、全速冲,速度才是关键,有了速度方可为所欲为。工程师偏瘦动作灵活,速度飞快,善于钻空隙,大力一脚,球冲过千万水珠,从左上角进入球门。

看台正中的一处有顶棚,是比赛时重要人物观看的地方,两人坐在了顶棚下。不一会又是同样的战术,雨水无法熄灭他的激情和燃烧的梦想,水珠打在身上,却越发激起他对命运的挑战,每一滴雨仿佛都化成了力量,他往前冲,雨水融化了汗水,他更加坚定地要去追求胜利。突出重围继续向前一脚又进了一球,连进两球,他举起握拳的双手,环视四周,无比兴奋,队友们拥过来欢呼。在雨中,只有奋斗,没有后悔,此刻他信心百倍,仿佛脚下这片地就是他的天下。

中场休息时工程师来到场边,教练下去,见到教练工程师有些抱怨:

“怎么找到这里?”

两个穿西装的一进入球场工程师就注意到了,他时刻都在留意周围的面孔,工程师扫了眼看台上的道之又问:“那人是谁?可靠吗?”

“集团派来的。”

工程师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在路上想办法解决掉?”

“这次不同以往。”

工程师有些责备道:“也不能把他带到这来。”

“这次是派我们两来的。”

工程师有些诧异:“派你?”

“是的。”

接着工程师一脸轻松地说:“基本都已谈妥,就等交易了。”

教练的表情更加严肃了:“你逃不掉的。”

“集团知道我藏在这里?”工程师略显紧张,以为后面还有其他人会来。

“目前应该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工程师才放下心:“那就好,两天,最多三天就能完成。”

“恐怕不行。”教练一脸疲态。

“为什么不行?”

“事情没这么简单。”

工程师不以为然:“有什么复杂的,只要你拖住他两天就行了,算帮帮我。”

“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教练苦口婆心地劝道。

见教练没有退让的意思,工程师打起了感情牌:“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都是为了妹妹,为了我们。”

“你要是真为你妹妹着想,就不该把她带入险境。”

“不是我把她带入险境,她选择和你在一起时就已经进入了险境。”

工程师有自己的理解,他的话有部分道理,这也是教练担心的,所以他才想尽办法把家人置于自己工作之外,一开始就在另一个城市,不留往来的痕迹。即便暴露了,教练清楚只要自己不背叛,她们应该就不会有事。

见教练没有反驳,工程师继续说:“你常年不在身边,妹妹一个人辛苦带孩子,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这的确是教练非常关心的事,他早就在计划,计划着自我废弃,计划分两步,先培养出可以替代自己的人,接着退居二线,然后三线,这样既不用再做那些有风险的工作,时间也会更多,当自己的价值降低到没有什么可利用甚至成为集团累赘时,以梅姐的作风一定会舍弃自己,脱离后步入正常就水到渠成,但现在一切都被这个平时老实巴交的大舅子打乱了。

说到了教练的软肋,教练问:“你最近见你妹妹了?”。

“没有。”

“放手吧,拿了什么东西还回去才可能不波及其他。”教练继续劝道,如今他也已陷进去了。

“那我呢?他们会放过我吗?”

“远走高飞,我保你离开。”教练觉得这是唯一可能保全的办法。

“你确定他们能放我走?”

“放心,我去和他们谈。”教练心里根本没底,他只能这样说。

高强度工作,身体长期透支,技术竞争激烈,职业瓶颈,精神焦虑,这些已达到了极限,工程师沉思着,内心在挣扎,也许应该离开这里换个职业,哪怕送外卖也好。工程师抬头看着教练,想了一会:“好吧,明晚来这里。”

“东西在哪?”

“不在身边,今晚去取。”说完工程师看了一眼道之又回到球场。

通常人们认为老鼠只喜欢吃谷物类以及油炸类食物,其实不然,它们也吃肉,而且一旦吃过肉就再也不愿吃谷物了。

教练回到看台,道之问:“什么情况?”

“明晚来这里拿东西。”

“那么工程师呢?”

工程师在球场继续狂奔,他认为只要速度够快,没人能阻拦,突然对方一个铲球,他轻松越过,紧接着又一个铲球,他再次飞身越过,带着球径直向球门冲去。

离开的路上教练问道之:“你觉得该怎么办?”

“带回去,让八爷处理。”

教练又问:“你认为,八爷会怎么处理?”

“他们的想法我们不好去揣测。”

教练心里清楚,八爷是不会放过工程师,此时球场上工程师带着球冲到了最佳位置,即将用力一脚射向球门,突然又冒出一个飞铲,工程师脚下一空,重重的滑倒在地。

两人回到车上,道之问:“接下来去哪?”

“饿了,去吃饭。”教练的言语中透着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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