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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震WillN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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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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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路夜歌》连载

第六章 初见

路的另一边是所小学,操场上老师带着孩子们在活动,孩子们不大,应该是一年级或二年级,喧闹声在空中回荡,他们无忧无虑的嬉闹,个个脸上洋溢灿烂,如同美丽的花朵,绽放着生命,又如最纯净的清泉,没有任何杂质。

道之的内心也有所感触,他已不记得他在这个年纪是否也曾拥有过这样的时光,他似乎理解了那人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童年才配拥有纯真和快乐,长大后生活就是一团乱麻,有无数个绳子缠着你,牵着你,控制着你的步伐,左右着你的方向,渐渐开始迷失,并在迷失的道路上慢慢习惯,直到看不到原本的自己。也许有一天你突然会产生一个似乎莫名其妙的疑问,自己到底是谁,当原本的自己已全然忘记,说明你已经自我废弃。

阳光穿过树枝照在身上,让路这边另有一种宁静,这大概就是成人世界和童年世界的区别,道之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的观察,试图得到更多资料以外的东西。

风衣随风而动,顺着风的方向,一只白色小猫逆风而来,边走边嗅,然后停在离长椅不远的垃圾桶前,跳进去翻了翻并没有吃什么,看得出它还有些讲究。身体消瘦,白毛已肮脏不堪但被打理过的痕迹依稀可见,应该流浪了好一段时间,走丢还是被遗弃的不得而知,脖子上套着的红色项圈还很醒目。几只灰褐色的鸽子或者斑鸠飞来飞去,像是在观望,一会儿飞到栅栏内,一会飞到路的另一边。那人起身来到小猫旁,小猫并不畏惧,嗅着裤腿喵喵叫了几声,那人蹲下撸了两下,想做点什么,抬头看见前方有个小卖铺,小猫感觉到了善意跟着,那人买了几块面包,小猫是真的饿了,吃的很香,吃饱后打饱嗝然后转头离开,一路走一路寻找,寻找着某种痕迹。那人跟上,似乎有些担心小猫,慢慢放缓了步伐最后停下望着小猫,既然无法为小猫指路,那么还能做什么呢。小白猫虽在流浪,但清楚知道自己真正要做什么,且为之努力不因环境而妥协,直到小小白色渐渐消失在微风中,那人似乎还在感慨着什么。

在角落道之远远注视着这一切,有了别的一些认识,接着悄悄的离开,正如之前悄悄的出现。

第二天早上,道之早早来到汇合的地点,刚上二楼一眼就看到那人,面向楼梯坐在靠窗临街的位置上,正吃着早餐。道之立刻分析,行事谨慎,有极强自我保护意识,道之径直上前自我介绍道:“我是道之。”

那人抬起眼睛看了下,应该出现在餐厅门口那一刻就透过窗户先一步观察过了,勉强的回了句:“他们叫我教练。”

教练旁边的座椅上放着一个包,包上面搭着昨天那件风衣,道之背的也是类似的包,接着教练说:“坐。”

依旧没有太多表情,把油条在豆浆里蘸了一下后咬了一口,为了避免滴到衣服上脖子略微向前伸着,吃得很小心,感觉有点像在吃羊角面包蘸咖啡。

穿着庄重,整洁的西装,领带很规整,同样看起来冷漠,都有几分文艺气息。道之初步判断,这人内心丰富,做事细致讲究一定的原则。道之直奔主题:“八爷让我来跟你。”

教练没有接话,用餐需要心情,食物可以提供心情,或许不想让工作破坏此时的心情,毕竟他们的工作从来都不轻松。

咀嚼完口中的食物教练问:“吃什么?”

道之回答:“不用。”

“你不吃早餐吗?”

“我早上习惯喝咖啡。”

“这里可没有咖啡。”

“出门前已经喝了。”

“哦!”教练继续吃着油条蘸豆浆,一口一口不紧不慢的咀嚼着。

教练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从口袋拿出纸巾把嘴角和手上的油擦得干干净净,然后看向窗外,清晨人们已经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像所有被迫上班的工薪族一样,眼神中透着些麻木和无奈,片刻后才转头:

“这边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

“他们让我多跟你学习。”道之表现得很谦虚,在一个不熟悉的环境,首先需要做的是了解这里的行事规则。

“学习谈不上。”教练才看向道之。

“你是前辈。”道之恭维道。

“干这一行前辈后辈不重要,重要的是价值。”教练说完,扶了下眼镜,起身穿上风衣挎上包。

“接下来做什么?”

“任务你都知道了吧?”

“他们让我一切听你的。”

教练淡淡的说了句:“我没那么重要。”

两人穿着正式,一身西装,教练卡其色风衣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很有秋季的味道,而道之黑西装搭配浅蓝色衬衫,多了点色彩,都显出了某种专业。教练拦了一辆出租车,车经过一个小区,大门前聚集着一些老头老太太,透过人群门边的墙上有个类似木乃伊面具的品牌标,标下面是大大的英文单词,再下面是三个小字写着“棕榈泉”三个字。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里面都是些有钱人,前两天因为一点小事一个业主被物业经理殴打,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道之自然看过这则新闻,物业欺负业主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嚣张到用水壶狠砸业主的头还是头一回,他们交了不菲的物业费,不但解决不了居住遇到的问题还被打,花钱买打,这种事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小区业主们炸开了锅,聚集起来要求物业给个说法,毕竟这次不出声,下次被打的可能就会是自己,物业也不妥协,认为反正无法解约,就拖着,用消极抵抗的方式等业主们的气过去。

虽然说是人人平等,但作为服务性质的工作,必定是一方服务另一方,既然是服务在态度上就是不可能平等,看来在工作中他们还没有认清谁是主谁是仆。

面对这些老人的喋喋不休小区保安只能选择躲避,车缓慢穿过,教练盯着小区想着什么,教练让司机停在离小区不远的一个巷道,道之付了现金。

教练站在路边拿出烟,递给了道之一支,教练抽了几口烟,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抽完烟对道之说:“晚上7点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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