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少妇才注意到道之,又看到学校警卫在外面看,围裙少妇立刻出去,很快回来匆匆打包了几个面包又出去,警卫推脱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围裙少妇认出了道之,从身边经过时闻到道之身上的血腥味,心中有了种不祥的感觉,接着便问女儿:“饿了没有,妈妈下午做了蛋挞。”
店里每天下午都会做蛋挞,小女孩也很喜欢吃,看到妈妈很忙,小女孩说:“没有饿,等会和妈妈一起吃。”
“那你先写会作业好不好。”
围裙少妇便给女儿腾了地方写作业,然后又去忙了。看到旁边挂着的围裙,道之便进到橱窗内,系上围裙帮忙打理。
帮顾客挑选,陪女儿吃完东西,外面小哥进出,打包,做清洁,围裙少妇一直忙碌到天黑,期间几次眼睛湿润,都强忍住了,她一直没有问教练的事。收工时小女孩已躺在长椅上睡着了,道之抱起小女孩出门,小女孩在半梦半醒中喊了几声:“爸爸…爸爸……”
围裙少妇锁门时再也抑制不住了,眼泪刷刷的往外流,但她始终克制着没有哭出来,也许是怕吵醒女儿,也许是她必须坚强,她擦掉眼泪转过身来,两人默默的走在夜晚的街道,如同一个三口之家。
回到家里,围裙少妇把女儿安顿好后,拿出一套专门处理伤口的药物,道之艰难的脱下里面的衣服,围裙少妇看了一阵心酸,一身是伤,可以用皮开肉绽来形容,仅用保鲜膜缠住防止血液流出,真是个狠人。围裙少妇小心翼翼的去掉粘在伤口的保鲜膜,消毒,缝针,服药,消毒液用了好几瓶,纱布用了一卷又一卷,旧的刀伤被新伤覆盖。围裙少妇很细心的给道之处理了伤,如同在给丈夫处理伤口,包扎完已经是半夜了。
“手臂的伤要小心,下次换药时要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就必去大医院处理,恢复期间不要沾水,避免腥辣和不易消化的食物,多吃鸡肉鱼肉和豆制品,还有不能用力。”围裙少妇嘱咐着,想到刚才一路抱着孩子,心里又一酸。
道之不由得感叹:“你怎么这么专业?”
“我丈夫回来时也常常带着伤,我就自学了这些。”
道之真心地说:“谢谢你。对不起。”
围裙少妇找了两件教练的衣服给道之换,然后流着泪默默地整理着,道之伤痛在身上,而她的伤痛在心里。道之来到阳台抽烟,整理完围裙少妇拿着两罐啤酒来到阳台,才开口问道:“我丈夫是怎么死的?”
“被警察击毙。”
“你当时在场?”
“在。”
“我哥哥呢?”
“也死了。”
围裙少妇没有问哥哥的死因,头搭在道之的肩上悲伤的大哭起来,道之没有动,也许只有在深夜女儿熟睡后她才能完全释放出情绪。
围裙少妇哭完擦了擦眼泪,接着问:“他们打算把我怎么办?”
“不怎么办。”道之又补了一句:“没人能拿你们怎么办。”
围裙少妇清楚这是丈夫用死亡换的,喝了口酒说:“我想领回丈夫的尸体。”
“正规程序应该没问题。”
“我们没有领结婚证,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想办法。”
两人继续喝着酒,沉默着,成年的世界就是这样,看似简单实则是生死存亡,静静的喝完酒,道之看着围裙少妇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把女儿带大。”
“面包店会继续吗?”
“会。”
“店里另一个员工呢?”
“她又请假,她这一阵在准备婚礼,婚后打算跟着丈夫去别的城市,干不了几天。”
“还招人吗?”
“需要人。”围裙少妇正在想招工的事。
“介不介意我给你推荐一个。”
“不介意,不过……”
道之知道她的顾虑:“不是那个圈子里的。”
“那就没问题。”围裙少妇爽快的答应了。
……
围裙少妇看了一眼黑夜,转身看着道之:“可以睡客房。”
从眼神中道之能够看出她多么希望道之能留在身边,至少今夜留下,道之轻轻的摆了摆头,围裙少妇眼神流露出些许失落,但她清楚,道之和丈夫是同类人,同样有种魅力也有着同样的危险,她只是一时难以适应心里没了可以依靠的男人,她便没再说什么。
离开后,道之来到黄裙女人的老宅已是凌晨5点,他没有拍打大门,从门缝里看到窗户里有光一闪一闪,他直接跳进院子,然后轻轻的敲了敲房门,过了一阵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谁?”
“道之。”
“谁?”
“道之,是我。”
黄裙女人打开门,才松了一口气,灯光亮起黄裙女人放下手中的棒球棍又进入恍惚状态,打着哈欠说:“我以为是他们找上门来了。”
“谁会找你?”
“以前那些人,干那么多事也得罪过很多人。”说着黄裙女人一屁股坐回沙发,拿起烟盒,发现没有了然后一把捏扁扔到门口。
道之立刻拿了一根烟递过去,又给她点燃,她抽了一口,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然后一只脚翘在茶几上,裙子扬起,岔着腿丝毫不在意露出底裤,吐出烟后才问:“教练呢?他怎么没来。”
“他来不了。”
“哦。”黄裙女人神情低落,又继续抽烟。
穿着旧T恤宽松的黄色裙子,头发散乱,脸色蜡黄,像个被抛弃的中年女人,和之前的光鲜靓丽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看来妆扮对女人的作用很大。房间不但没有收拾过,反而更乱了,茶几上吃东西剩下的盘子碗筷,烟灰缸,还有几个酒瓶,足见其精神多么空虚。电视开着,沙发上搭着个毯子半截掉落在地,她刚才应该躺着在这里,估计这几天她都是窝在这里,生活颓废,意志消沉,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道之看着这副邋遢的场景,忍不住把裙子往下拉了一下:“你怎么成这样的?”
“怎么你想让我还是以前的样子?”黄裙女人直接怼道,结束了以前的生活一时找不到目标也是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