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经纪跑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无论怎样也算完成了一单,道之没有提出其他要求手续办的很快,在女经纪的提议下还是给道之留了三天搬家的时间。手续办完后女经纪送道之出办公室,道之拿出两张红色的钞票折了一下放在女经纪的手上:“辛苦了,这是给你的。”
女经纪很是意外,握住钱说:“如果需要打扫房间,我们有长期合作的清洁阿姨。”
道之问:“现在能找到保洁阿姨吗?”
“现在7点多,应该有,我问问。”女经纪打了几个电话,有一个阿姨刚刚结束一家的清洁,就在附近可以过来了,女经理又给阿姨谈了半天让她不要收夜班费。
女经纪看着这个帅气有点钱又有些琢磨不透的客户最后说:“居住时有什么问题尽管打电话给我,还需什么家电我让他们提供。”
“不用,谢谢你。”
阿姨清洁完,道之又仔细地全部消毒。凌晨3点,这是回来的第一个夜,道之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静静的感知着房屋的灵性,请求被接纳,然后坐在沙发上,感受着气的变化。万物皆有灵,动静需相通。这是道之从祖父那里学的,搬入空置房子时当自身的气与房子的气相通形成匀态才好安顿,只有气融合达到和谐才算安心。接着他来到外面,观察着四周每一个移动物体的轨迹,判断每一个声音的发源地。
第二天一早道之先去家具城挑选了一个床垫,接着到商场买了些衣服,最后进入超市买生活必需品,一切整理好已是晚上了。道之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换了一个频道还是《来自星星的你》,道之很无语,关掉了电视。
安定下来后,道之就去祭拜祖父,回来后除了去换药没怎么再外出,或者是简单的不知道去哪里,毕竟离开了好多年,毕竟这么多年都是独自一人,虽有亲戚,一些已不怎么走动了,而另一些则不需要走动。他常常端着咖啡站在阳台,像是思念什么,更像是在思量什么,或是在寻找什么,至于在找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能等待,不自觉地他又望向远处,眼神中透着对前路未知的迷茫。
白鸽在建筑间飞来飞去,它们自由自在悠闲的生活,不知道是有人养的还是野生的,随着白鸽飞舞,目光落在法院楼顶的休闲区,一只黑猫在绿植中轻轻刨着土,不一会两个突着小肚子的中年人来到楼顶,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拿着网球拍,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人先蹲下紧了紧鞋带,另一人走到球场的另一端,接着两人挥动着手臂热身,一只白鸽落在铁丝网上抖了抖翅膀,猫则停下动作看过去,像是在催促,似乎迫不及待的要欣赏他们的较量。
黄色荧光球抛向空中,他的球拍拿的似乎不太正,挥出的第一拍球就飞向了铁丝网,白鸽惊起,黑猫先俯下身子然后离开,两人慢慢找到感觉,越打越猛,不过两人的体力和技术都不怎么样,不多久就开始擦汗,接着走到桌子边喝茶聊天。白鸽一直在空中盘旋,一会儿落在这边发出低沉柔和咕咕声,如此的安逸满足,一会儿落在那边闲庭信步,那么的欢乐无疆,黑猫在楼顶转来转去,它们有它们的悠闲,它们有它们的自在。道之却感受不到这些,这些在他眼里仿佛是一种奢望。
入夜道之在小区周围转,对他而言夜里的一切要比白天清晰和真实。在昏暗的环境中,行为特征和外貌变得模糊,从而降低了人与人之间的戒备心理,人们卸下伪装,自我放松,情绪自由,因而就容易显显露真实的本体。
道之在附近的街道走了走,看一看。晚饭后正是小区最活跃的时候,大妈大爷们在附近广场跳舞,年轻夫妇们悠闲地散步,一些内向的孤男寡女们平静地遛狗,外卖小哥还在楼间穿梭,路边的小食摊前站满了人,便利店的方便永远在身边……酒店前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人一批又一批进入,法院楼里个别房间还亮着灯。道之先要了解周边环境,通过小区的居民,附近建筑,路旁的一草一木,来熟悉这片土地的磁场,感受这片土地的气息,每走一遍都有一种领悟,每多看一次就会更清楚,慢慢月光不再陌生。
这一周来,几乎每晚道之都下楼,环境熟悉后接着再去感应大地磁场的频率,他要在最短的时间融入到进去,不留一点痕迹,直到周围没人注意到这个陌生人,甚至没人在意他的存在。当进入到频率,才会让内心得到真正的平静。
这夜,道之梦见自己成了一只鸽子,不同的是却丝毫无悠闲可言,反而像是被困在了黑暗之中,不知道在哪里, 什么也看不到,摸不到任何东西,找不到落脚点,只能不停的拍打翅膀,试图向上,拼命的拍打,似乎只有拍打翅膀才能证明还活着。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直到翅膀折断,接着动弹不得,失去平衡,坠落,一直往下落,越来越快,如同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突然触碰到什么东西,然后看到亮光。
飞机轰鸣声重重掠过,道之猛地睁开眼睛,才感觉到四肢麻木,仿佛被什么压住了,满头是汗,躺在床垫上无法动弹,正无措时,一声猫叫传来,身体慢慢缓过来。道之爬起来,来到阳台拉开窗帘,透过玻璃一双浅绿色的眼睛望着道之,道之推开玻璃窗,黑猫沿着楼层腰线离开了,没走多远回头又叫了一声。
黑猫又称玄猫,在道教中被认为是穿梭阴阳两界的神秘使者,也是阴阳平衡的调节者,它象征着黑暗中的力量,能驱邪避祸,守护灵魂。道之缓缓抬起目光,酒店招牌发出迷人的光彩,热情似火像是在邀请他这样的夜幕中人,远处,漆黑的楼顶上航空障碍灯闪烁,红色光亮似乎在警示黑暗中的危险。
上午,道之刚起来,穿着T恤和内裤在厨房冲咖啡,敲门声突然响起,会是谁?怎么会找到这里?还没多想,敲门声又响起, 道之顺手拿了一把刀,此前读书的地方报纸常报道入室抢劫,道之养成了防备的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