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结束后,荣升楼中纷纷返回的举人看到夏忠义早已在庭院坐定,吟诵着辛弃疾的词:“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有已经熟识举人便呼唤他,说:“夏兄如此慷慨激昂,想必一定是这次科考有感而发,且金榜题名唾手可得了。”旁边有人也赶紧附和。
夏忠义一边拱手还礼,一边谦虚道:“承蒙各位兄台抬爱,鄙人不甚荣幸。”然后神秘道,“我这次科举能否得中不得而知,引起轰动却是一定的。”众人再询问时,他却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疑惑很快水落石出,一堆官兵气势汹汹闯入荣升楼找夏忠义,众人便知晓他闯祸了。而夏忠义却一脸平静,早已穿戴整齐,被兵丁脖子上套一根铁链就拖走了,众人更确信他不但闯祸,而是是捅了天大窟窿。可是随即,不但传来的喜报,让众人迅速转移了注意力。
夏忠义的科考文章让阅卷官看的大汗淋漓如芒在背,不干怠慢,赶紧将问卷呈送主考官,主考官也看的胆战心惊,却不敢擅作主张,就再往上呈送。文章到了康熙皇帝案上,康熙正是跟踪并打听夏忠义的少年,而大汉则是贴身侍卫陈二虎,那个细声细语的中年男子是他的贴身太监黄得禄。他看后感慨万千,先是欣赏,文章大气磅礴荡气回肠洋洋洒洒却又字字珠玑,一语中的说出鳌拜篡权罪状,字字句句都戳中心坎皆是挂怀心事。随即又遗憾,虽然早有铲除鳌拜极其党羽之意,只是准备还不充分,仍在悄悄训练布库,动手时机还不成熟,没有把握不想贸然行事打草惊蛇,因而在当下面对鳌拜势头正盛的境遇,倘若万不得已,只有牺牲夏忠义以掩人耳目。却迅速让陈二虎悄然了解文章作者,很快就确定此夏忠义正是他跟踪的夏忠义。于是,就询问陈二虎及黄得禄对夏忠义的看法。黄得禄是个滑头,直言,老奴见识浅陋,一切当以圣上马首是瞻。康熙只是摇头,却笑而无语。陈二虎是个直性子,直言:“奴才以为夏忠义是个有性情,有胆识的汉子。”康熙却笑着说:“你说的对,却不全对。”两人说:“请圣上明示。”
康熙就侃侃而谈:“其一,见到钱财而不贪心据为己有,说明不见利忘义;其二,见到恶人不胆怯萎缩,说明浑身充满浩然正气;其三,既能参加科举,又能只身抗击众人却全身而退,说明文武双全;其四,面对客店饭食殆尽能从容应对,说明体察民心;其五,敢于直言直抒胸臆,说明心怀朝堂。”然后总结道:“倘若有机缘巧合,此人必能入朝堂而功于江山社稷,如乡土而益于黎民苍生,前途不可限量。”两人赶紧祝贺皇帝得到卓越人才,不想康熙却声叹息:“恐怕他施展抱负的机会了。”虽然面对二人惊愕,却话锋一转:“如果不出所料,鳌拜一定也知道这篇文章了。”
康熙预料的没错,鳌拜耳目迅速将消息告知鳌拜,同时,党羽迅速聚集商量对策。班布尔善主张予以严惩,否则就会助长嚣张气焰,让诋毁鳌拜者更加肆无忌惮,当迅速杀一儆百。而也有人以为鳌拜此时位高权重,深得许多人嫉恨,自从苏克哈萨败落,更有功高震主的危险,此时处境无异于火上烤,为了不引起更多麻烦,不如借坡下驴以德报怨,即可树立宽仁形象,又能消弭康熙猜疑。不想争执不下间,鳌拜却老奸巨猾道:“小小狂妄书生,老夫断然不屑一顾,然后却不可轻易饶恕康熙,倒要看他如何应对。”
于是,夏忠义的文章不出意料的成为第二天朝堂热烈讨论话题。康熙少年老成,赶紧掌握主动权:“朕不妨先听下众位爱卿有何见解。”于是众人七嘴八舌,有说狂妄书生,竟敢无端造谣诽谤,污蔑托孤重臣,罪不可恕。也有说恩科乃选用人才途径,竟敢心生邪恶别有用心,趁机肆意攻击忠臣,实则是忤逆朝堂用人失当,居心叵测可恨之极。还有人说,虽然言辞激烈,却念及一介书生,情有可原。况且天下初定,正是急需人才自己,为了让天下书生不心存忌惮,还是斟酌处理,不大动干戈为宜……
朝堂个个争执的面红耳赤,最后康熙说道:“那么鳌少保有何高见呢?”
不想鳌拜赶紧说:“圣上贤明通达,奴才愚钝,垂听圣言即可。况且,此事干系奴才,一切全凭圣上主张。”
聪明的康熙立即听出弦外之音,鳌拜摆明了给他下马威让他难堪,所以干脆给他出了一道难题。他虽然心中愤怒,却依然一脸平静,很快有了主张“好你个老狐狸,既想杀人不见血还不想担上骂名,那好,你越是算计,我越不随了你的心愿”,就决定连夏忠义也不舍弃了,几句话就化解了尴尬,且掌握了主动权:“既然如此,那朕就定论,众位爱卿言之有理,夏忠义乃一介书生,有何资格评论我朝托孤重臣,况且鳌少保乃忠心可鉴,在我朝功勋卓著,此先例绝不可开。”却又话锋一转:“然当今正是用人之际,为了安抚天下书生,展示我大清宽仁雅量,姑且念其初犯,给以改过机会,就不予施以极刑。”却又补充“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予以剥夺其科举资格,永不允许参加科考,并委托鳌少保命人将狂妄书生即刻羁押遣返还乡,务求确保其不出意外,深刻反省,并时时向朕禀报反省细节。”鳌拜一听,立即既佩服康熙的高明之处,却也有着哑巴吃黄连之感,表明是新人他,让他负责惩处夏忠义,却又分明是担心夏忠义遇到不测,让他保障其安全。却也只得悻然领命,赶紧着人将夏忠义从荣升楼捉拿遣返。返回复命时,康熙又是一通不动声色的鳌少保老成持稳忠心耿耿,深得朕心极其欣慰的言语,让鳌拜也就没有怨言可说,更不敢有异常行为。
夏忠义被羁押回到杨家庄,冰杯宣布罪状,让杨家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而此后多年,杨家庄的学子都受到牵连,一律失去参加科考资格,既无奈,又憋着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憋足劲准备寻找机会来一次火山喷发似的展示。后来,一下子走出多名秀才、举人、进士,被外人视为奇迹,而杨家庄却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在杨家庄的夏、徐两家充分继承和遗传了家族聪慧天分基因,既能科举,又善于经商。清朝长期重农抑商,导致商人地位低下,既然自感堕落,班布尔善就没再做更多为难,只是夏忠义是个例外,因为了监视不许离开杨家庄,所以家人很郁闷。却依旧每天练剑读书,吟诵着辛弃疾的词:“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不免被家人一顿火冒三丈的奚落训斥,他却面部失色不以为意继续我行我素。
鳌拜继续骄纵,康熙却更加不露声色,与精心挑选的一批身强力壮的亲贵子弟在宫内整日练习布库为戏。鳌拜见了,以为是皇帝年少,沉迷嬉乐,不仅不以为意,心中反暗自高兴。康熙八年(1669)五月,康熙先将鳌拜的亲信派往各地,离开京城,又以自己的亲信掌握了京师的卫戍权。然后他召鳌拜入宫觐见。鳌拜此前常常出入宫廷,不以为奇。这次一召,他就毫无提防地来了。此前,康熙召集身边练习布库的少年侍卫说:"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亲旧,你们怕朕,还是怕鳌拜?"大家说:"怕皇帝。"康熙于是布置逮捕鳌拜事宜。等到鳌拜入宫,康熙一声令下,少年们一拥而上,鳌拜猝不及防,被摔倒在地,束手就擒。
接着,康熙命议政王大臣等审讯鳌拜。大臣们审实后,宣布鳌拜30条罪状,应处以革职、立斩。据法国传教士白晋记载,当时鳌拜请求觐见康熙,让康熙看他为救康熙祖父皇太极而留下的伤疤。结果,累累伤痕和对上两代皇帝的功绩,终于使他保住了性命。康熙念及鳌拜资深年久,屡立战功,且无篡弑之迹,遂对他宽大处理,免死禁锢。其党羽或死或革。不久,鳌拜就在禁所死去,卒于康熙八年。
寻常的寒冬时节,除却持续降低的温度显得比秋天更加寒气逼人,花草树木凋零殆尽果实收获完毕显得比秋季更加萧瑟寂寥外,似乎并无格外明显的差异。但倘若下几场雪,冬的韵味便格外浓烈鲜活起来。
那天杨家庄降落的雪是在连续几日阴冷天气的夜半时分降落,静悄悄的既似乎没有预兆,却又不让杨家庄赶到奇怪。时而窸窸窣窣如同轻盈灵动的鹅毛,稀稀拉拉的粒粒可数,融入泥土便一头扎进泥土没了雪的踪迹,土地却被浸润的潮湿起来;时而洋洋洒洒恰如晶莹剔透的珍珠,密密麻麻的处处朦胧,堆积土地就化作天地间白茫茫的色彩,笼罩着远近的山川河流田野和庭院,天地万物仿佛盖上了一层棉被,涂着相同的颜料归于整齐划一的元素。
雪中行走的人们也变得模糊不清,透着一种若隐若现的意境,仿若活一场不甚真实的梦里。而人们身上也迅速白茫茫一片,如同魔术师般,摇身一变成为雪人。空气格外湿润寒冷起来,处处凉飕飕的浓浓寒意,白雪皑皑铺天盖地,天空的云雾与大地的白雪悄然融为一体,已经没有了分明的界线,完全处于鸿蒙状态。
当雪花初霁,冰雪勾勒的景致中,雪的洁白,冰的晶莹成为大地的主色调,将天空的太阳拥挤的光芒黯淡。人们呼出的气息顺着碧空与嘴角格外醒目的如同一缕缕烟火,手持扫把与木铲在雪中清理出一条路径,虽然双手红彤彤的如同丰硕的胡萝卜,额头渗出汗水,却忙的不亦乐乎。就连禽畜也受到感染,冲上雪地凑着热闹,猫狗鸡鸭齐上阵,欢叫声交织一片、追逐场景融为一体。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绘成的梅花、竹叶。孩子们则时而在雪地上又奔又跳,仿佛欢快的小鹿;时而堆雪人打雪仗,兴致盎然。
雪后的阳光少了焦灼炎热,多了温馨暖意,于是人们聚集于屋檐下房角变的板凳椅子上晒着太阳,手头却并不闲着,老人吧唧吧唧抽着旱烟袋,一股股烟火画着圈儿缭绕升腾,孩子们扯着屋檐下如同倒悬宝塔的冰棍,旁边的猫狗也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的躺在阳光下,影子透着慵懒带着舒适,点缀着雪中的静谧祥和景象。
麻雀啁啾啼鸣,一会成群结队的扑棱过来,极其鲜活明快;一会又集体飞向远方,个个黑点在大抹洁白极其醒目;一会立于电线杆上,如同五线谱奏响冬天的悠扬旋律。梅花迎着寒风凛冽傲然绽放,芳芳馥郁娇媚动人,尽情书写着冬天的童话。
迎着叶片簌簌抖落的雪花,如同翩跹起舞的蝴蝶,雪也成为人们嘴中频繁的词汇,在满目微笑中,嘴角也似荡漾的波纹,一遍遍诉说着雪的益处与“瑞雪兆丰年”的吉祥。
眼见苍茫大地一片雪白,夏忠义不禁豪情万丈,仗剑出门,在开阔地练剑读书,吟诵着辛弃疾的词:“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正在此时,三个身穿黄马褂的侍卫策马而来,其中一人询问夏忠义住在哪?他虽有惊讶,却也多官兵司空见惯,于是回复:“正是在下。”
不想来人却大喝:“圣旨到,夏忠义接旨。”他在雪中接旨,随后杨家庄人全部知晓事故。原来康熙早年,西南几地有的尚未改土归流,土司如同地方之王,有的闭塞偏僻,民风彪悍,土匪横行,加上吴三桂等三藩尾大不掉,实力盘根错节,让朝廷官吏处处受到节制,最严重的的易县短短几年更换数位知县,走马灯般却有的莫名其妙死去成为悬案,有的焦头烂额干脆冒着重责危险逃跑,近几年越发严重,甚至有官吏被任命时,直接以冒着杀头危险当面顶撞辞官。无可奈何之际,康熙忽然灵光一闪,想到夏忠义,虽然大臣有顾虑,以为他毕竟只有举人身份,是不是等他先考取进士,再磨砺几年。康熙立即说道:“不必,等也成了油条,就圆滑多虑,对特殊地区反无裨益。以朕看来,特殊时期,十万火急,特殊地区,就要用特殊手段。”于是在康熙皇帝极力主张下,夏忠义以举人身份成为知县。
夏忠义的父母终于释怀,很激动安慰:“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心存顾虑,只求上位皇上分忧,下为黎民造福。”他却跪在父母面前,郑重磕头,然后哭的泣不成声。父母才知道他其实更无法释怀,只是一直强行支撑,而今终于得以释放,也就没再言语,只是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夏忠义简装随行快马加鞭,迅速赶到易县。当日下午,夏忠义在破烂的易县县衙处理了另一个案子。听到擂鼓吵闹甚,夏忠义就命人圣堂,也坐下折了一条腿、断了扶手的椅子,为了支撑,只能歪斜身子,双脚用力着地保持平平衡,房顶茅草因连日雨水破了缝隙,阳光斜斜打落下来,发着腐朽潮湿霉味。
却是一个穷人自报家门说是王大,告一个富人看他的两只白鹅养的好,就霸占了据为己有,他还靠白鹅下蛋换取油盐,那是他的命根子。夏忠义一听是六七天前的事情,立即质疑:“为何不早投案呢?”穷人说:“前几日一直知县空缺,没有管事的不顶用,请老爷为草木做主。”
富人却赶紧辩解:“大人,我冤枉啊,我本乐善好施,是有名的大善人,近日买了两只白鹅赏玩,不想这个刁民泼皮心生歹念,执意胡搅蛮擦。”
夏忠义看了看穷人,破衣烂衫,却十分拘谨,一看就是朴素贫窘家庭,再看富人,肥头大耳身着绸缎颐使气指,就有了底。当即重拍惊堂木,大喝一声:“跪下。”于是两人一起扑通跪地,他却又说:“大胆刁民,你看这位大善人极其面善,一脸正气。”此时富人一脸得意,充满奸邪,他却只当视而不见的说道:“请善人起来说话。”富人谢过立起,他又问:“我平生最敬仰善人,敢问善人名讳。”富人拱手:“回大人,草民刘大壮。”他点点头,拱手:“久仰久仰,以后还要多仰仗刘大善人啊。”刘大壮心中美滋滋的应付:“大人严重,愿效犬马之劳,不甚荣幸。”然后对衙役:“给刘大善人搬把椅子,让他坐着说话。”众人愕然,衙役惊讶一愣,他继续说:“快啊,愣着干什么?”刘大壮坐着破烂椅子,一脸洋洋自得,甚至翘起二郎腿,却有赶紧放下,夏忠义全看在眼里,却也装作不见。
随后,他再拍惊堂木,刘大壮赶紧起身,他一挥手,十分和善:“坐。”却对王大说:“大胆王大,分明强词夺理巧言令色,见你一脸穷酸,分明就是养不起白鹅之人。”王大赶紧喊冤,众人也忍不住议论纷纷,就连衙役也交头接耳。旁边钱师爷又是使眼色又是几次想说话,全被他挥手制止。他一拍惊堂木:“肃静。”
然后又说:“现在本官宣判,白鹅是刘大善人家的。”王大忍不住,说:“因小的家中贫穷,喂不起谷物,只能每天喂养青草,如果不信,老爷可以验证白鹅粪便,当场杀死白鹅,开肠破肚都行。”
刘大壮赶紧说:“大人,为了证明清白,我也舍得白鹅,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夏忠义却大喝:“大胆王二,本大人断案还需你多言吗?况且此乃县衙公堂,岂容你肮脏龌蹉之物。”然后又说:“念及你是初犯,为了以儆效尤,就重责四十大板。”王二却说:“老爷,冤枉啊。”众人有人骂狗官,而衙役也准备拖王二。
夏忠义却说:“慢。”然后对刘大壮嬉皮笑脸:“刘大善人你看王二身子单薄,慢说四十大板,恐怕二十大板就一命呜呼了。”刘大壮赶紧说:“大人所言极是,我也于心不忍,还是免了吧。”夏忠义却摇头:“唉,如此刁民怎能轻易饶恕,不给点颜色看呢?”却话锋一转:“还要仰仗刘大善人,帮帮忙吧。”刘大壮满脸狐疑间,他一拍惊堂木,大声宣判:“刘大善人心地善良,就要多成人之美,况且看身体结实,四十大板应该没问题。,就有他代王二挨板子吧。”不待刘大壮做出反应,就被眼疾手快的衙役拖拽出来,按在地上打板子,一边刘大壮不停发出哎呦惨叫,一边夏忠义火上浇油:“我最恨王二这种刁民,不要手下留情,给我狠狠的打。”
结结实实的四十大板后,皮开肉绽的刘大壮早已没了气力,夏忠义就吩咐:“把刘大善人抬走吧。”衙役抬他时,却又说:“且慢。”用商量的语气:“刘大善人,一次行善乃是小善,多行善举方为大善,你就帮人帮到底,把白鹅赠送王二救救穷吧。”刘大壮有苦难言,本想白鹅用芝麻等物养几日,味道更好时杀了大快朵颐,这下没吃到美味,还挨了打,可是更让他叫苦不迭的是后面夏忠义的话:“你们务必将刘大善人妥当送回,以后有需要的地方我还要多仰仗他。还要,这么大的善举,要广而告之,你们多去几个人,顺便带着锣,一边敲,一边宣讲,敲的要响,喊的要大。”刘大善人当即昏倒过去,众人一起叫好。王二跪在地上,直呼“青天大老爷”,哭的泣不成声。夏忠义却连连道歉,刚才让老伯受惊了,然后说,快抱着白鹅回家吧,众人再次无不拍手称快。夏忠义一拍惊堂木:“退堂。”
钱师爷在后堂说:“大人真让我胆战心惊,一头冷汗,几次忍不住要开口。”
夏忠义早已看透,却说:“你是说也用老伯的方式,验证粪便。”然后就神秘说:“那么,你是想让老伯赢,还是想让老伯输呢?”
钱师爷说:“当然是想让老伯赢了。”
夏忠义却说:“那就对了,但你想检验粪便你知我知,老伯也知道,更别提刘大壮了。况且白鹅被他夺取六七日,白鹅食量惊人,六七日腹中早已只剩刘大壮喂养的食物了,再看他胸有成竹,所以如果真按照俗套当场开膛破肚,恐怕就连我们也一起百口莫辩陷入被动。老伯必定失了白鹅,必输无疑。”
钱师爷恍然大悟,自语:“宁可直中取不可曲中直,所以就绕道而行”,然后伸出大拇指:“高……”
夏忠义却说:“无奈之举,请勿见笑。”
夏忠义还与众衙役一起在县衙荒草丛生的庭院开垦菜地,细心耕耘,迅速郁郁葱葱。而且经常到田地与农民一起聊天、劳动,打成一片,平易近人,体贴民情,深得人们爱戴。钱师爷一日忍不住说:“夏知县,先前只知道你处理公务出彩,而今,没想到你劳动也是好把式。”
夏忠义却想起鳌拜当权的几年落魄光景,心中感慨万千,倘若再给一千次机会,一千种选择,可能还会直言写文章,却不想再受那种几乎精神奔溃的煎熬,却也庆幸,没有放弃自我,反而将苦难变成了锻造能力的机会。他更加清晰感觉,自己在与杨家庄血脉涌动的炽烈亲缘间,命运早已在融合间紧紧捆绑于在杨家庄的泥土中。
于是脱口而出:“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钱师爷或许没听清,或许没明白过来,问道:“啥?”
夏忠义却说:“锄草。”一边弯下腰肢挥动锄头,烈日当空下的庄稼地里,身心完全融入金黄的土地,锄头富有韵律的起起落落,在一声声与泥土撞击中发出清脆声响,如同踏着节奏的鼓点。一边迅速的将杂草扔到裸露燥热的田埂暴晒,汗水也滑过脸颊湿透衣背,额头滚动的汗珠泛着晶莹剔透的璀璨光泽。
易县土匪向来彪悍,且官府长期式微,于是越加嚣张,特别是势力最大的刘黑一系对每一任新上任县令,并先强闯县衙示威。不想,虽然土匪人多势众,将县衙团团围的水泄不通,夏忠义却毫不畏惧胆怯,持着利剑带人大步走出,却静静道:“听说在易县群殴是被认为妇人做法,要受到耻笑,而一对一才是男子汉做法,也久闻刘壮士武艺超群,如果不拒绝,我愿讨教一二。”众人惊讶,更惊讶的是刘黑,客气了很多,说道:“就凭夏知县胆气我就极其佩服,当然愿意领教。如果我败了,甘愿从此不再易县滋扰生事,且愿协助夏知县维护治安,倘若侥幸胜了……”
夏忠义一点不害怕:“立即离开易县。”
刘黑说:“好,爽快,佩服。”于是持着大刀走出,大刀银光闪闪,照射的人们眼花缭乱,连夏忠义也不禁称赞:“好刀。”却也长剑横出,打斗数十个回合,众人看的眼睛酸涩,却还是没有分出胜负,都暗自为对手叫好,最后夏忠义长剑挺出,朝着刘黑腿部刺出,刘黑眼捷手快,赶紧挥刀阻挡,用了十分力道,不想夏忠义只是虚晃一招,迅速将剑改变方向,朝着他的颈部刺去,刘黑猝不及防,于是剑架在脖子上,爽快认输。
夏忠义却拱手:“刘壮士果然武艺超群,夏某佩服。”然后谦虚且坦诚道:“方才只是体力不济而使用雕虫小技,难等大雅之堂,还请刘壮士勿怪。”
既输了技艺,由留足了面子,刘黑当即感激且羞愧,说道:“早听说夏知县为易县肝脑涂地不辞辛劳,今日得见十分荣幸,真是易县百姓的福气,以后我绝不在易县滋扰生事,且愿协助夏知县维护治安。”说完,抱拳带人欲走。
却被夏忠义叫住:“刘壮士留步。”然后说道:“我知道刘壮士及众位兄弟豪爽仗义,只是迫不得已才投身绿林,只是绝非长久之计,而今圣上贤达,激浊扬清朗朗乾坤,刘壮士何不与众位好汉做做打算,另谋出路。”却又说:“我知道这绝非朝夕之事,请刘壮士与众位好汉考虑斟酌。”于是刘黑谢过,带着众人扬长而去。一个县衙惊出一声冷汗,不禁说道:“终于扬眉吐气一次。”
在易县县令任上,夏忠义顺应农民的要求,大力整顿治安,全力耕作土地,出现欣欣向荣景象。据史志记载:当时的易县农村“稻堆蔽场,无路可走”,一片“丰年景象”。夏忠义还鼓励发展工商业,凡做生意没有本钱的,可以具呈请领本钱,货物售卖后,缴还本钱七成,留三成,使他们永远可有本钱周转。 这也使得易县“百货云屯,流民雨集,盛于未乱时倍蓰"。由于他平日能够"用命散财,肯救穷人”,所以能深“得民心”,生活得到改善的易县人民专门建汉白玉碑一座,上书“民不能忘”四字,来歌颂朝廷,歌颂夏忠义。夏忠义两次被举"卓异",深得百姓爱戴,康熙皇帝十分欣慰,并按照政绩胜任为跨省升任为洪熙知府,有人就说夏忠义幸运,遇到圣主,得以迅速升迁知府。康熙听闻却说:“倘若爱卿能够举荐可比拟才俊,我愿破例直接擢升巡抚。”
为了不扰民,他选择夜晚悄悄轻装简行,不想开门时依然人头攒动,聚集着数万自发送行人们,男女老少排成数里,拿着鸡蛋、馒头等物资捐赠,他顿时热泪盈眶,谢绝众人物资,最后盛情难却,手下万民伞。
洪熙府在历朝历代都是交通要道,被称为通向四方的咽喉,也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而在当时却处于短暂的极其尴尬地位,既有朝廷官府,也有藩王势力,在盘根错节中势力胶合,关系微妙,所以前任知府都小心周旋,纷纷抱着但求无功不求有过的太平官心态。因而没有兴盛繁荣的大治景象,反而呈现老气横秋的衰败气息,而今,带着殷勤期待,康熙皇帝又将棘手重担交给了夏忠义。夏忠义刚开始着手建设,却发生“三藩之乱”。
清廷入关后为对付李自成农民军和南明政府的反抗,借助了明朝降官的力量。后来,驻云南的吴三桂、驻广东的尚可喜、驻福建的耿精忠等藩王已经形成很大的势力。其中吴三桂势力最大,不仅在经济上是中央政府沉重的负担,而且威胁到清政权。
1673年(康熙十二年)春,康熙皇帝作出撤藩的决定。吴三桂首先于这年11月杀云南巡抚朱国治,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提出"兴明讨虏",将矛头指向朝廷。吴三桂军由云、贵而开进湖南,几乎占据湖南全省。进而占据四川,四川官员纷纷投降。福建、广东、广西、陕西、湖北、河南还有台湾的明郑等地都有汉官、汉兵和少数民族上层人士,一些地区的农民、奴仆都迅速响应。
洪熙府作为要冲之地,首当其冲,让康熙皇帝和吴三桂都密切关注,不想竟成为拉锯之地。吴三桂在洪熙府虽然兵多将广却始终无法破城,夏忠义势力小,也只能勉强守城,无法扩大战果,但战斗却极其激烈。面对数月围城,清军兵力短缺,无法派出援军,夏忠义就组织城中居民自发加固城防,加强警戒,可是很快箭矢和粮草短缺,形势岌岌可危,众人商议间都苦无良策眉头紧蹙,不想夏忠义忽然打破沉默:“我们缺少箭矢粮草,城外叛军倒是源源不断的运来,富足的厉害。”众人惊讶,他却说:“大家是否还记得三国诸葛亮草船借箭的故事。”
周瑜提出让诸葛亮在十日之内赶制十万支箭的要求,诸葛亮却出人意外地说:"曹操大军即日将至,若候十日,必误大事。"他表示:"只须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办完复命。"周瑜一听大喜,当即与诸葛亮立下了军令状。在周瑜看来,诸葛亮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内造出十万枝箭,因此,诸葛亮必死无疑。
诸葛亮告辞以后,周瑜就让鲁肃到诸葛亮处查看动静,打探虚实。诸葛亮一见鲁肃就说:"三日之内如何能造出十万枝箭?还望子敬救我!"忠厚善良的鲁肃回答说:"你自取其祸,叫我如何救你?"诸葛亮说:"只望你借给我二十只船,每船配置三十名军士,船只全用青布为幔,各束草把千余个,分别竖在船的两舷。这一切,我自有妙用,到第三日包管会有十万支箭。但有一条,你千万不能让周瑜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必定从中作梗,我的计划就很难实现了。"鲁肃虽然答应了诸葛亮的请求,但并不明白诸葛亮的意思。他见到周瑜后,不谈借船之事,只说诸葛亮并不准备造箭用的竹、翎毛、胶漆等物品。周瑜听罢也大惑不解。
诸葛亮向鲁肃借得船只、兵卒以后,按计划准备停当。第一天,不见诸葛亮有什么动静!第二天,仍然不见诸葛亮有什么动静!直到第三天夜里四更时分,他才秘密地将鲁肃请到船上,并告诉鲁肃要去取箭。鲁肃不解地问:"到何处去取?"诸葛亮回答道:"子敬不用问,前去便知。"鲁肃被弄得莫名其妙,只得陪伴着诸葛亮去看个究竟。
凌晨,浩浩江面雾气霏霏,漆黑一片。诸葛亮遂命用长索将二十只船连在一起,起锚向北岸曹军大营进发。时至五更,船队已接近曹操的水寨。这时,诸葛亮又教士卒将船只头西尾东一字摆开,横于曹军寨前。然后,他又命令士卒擂鼓呐喊,故意制造了一种击鼓进兵的声势。鲁肃见状,大惊失色,诸葛亮却心底坦然地告诉他说:"我料定,在这浓雾低垂的夜里,曹操决不敢毅然出战。你我尽可放心地饮酒取乐,等到大雾散尽,我们便回。"
曹操闻报后,果然担心重雾迷江,遭到埋伏,不肯轻易出战。他急调旱寨的弓弩手六千多人赶到江边,会同水军射手,共约一万多人,一齐向江中乱射,企图以此阻止击鼓叫阵的"孙刘联军"。一时间,箭如飞蝗,纷纷射在江心船上的草把和布幔之上。过些时间,诸葛亮又命令船队头东尾西,靠近水寨,并嘱加劲擂鼓呐喊。等到日出雾散,船上草把排满密密麻麻的箭枝。此时,诸葛亮才下令船队返回。还命令士卒齐声大喊:"谢曹丞相赐箭!"当曹操得知时,诸葛亮取箭船队因顺风顺水,已经离去20余里,曹军追之不及,曹操懊悔不已。
船队返营后,共得箭十几万枝,为时不过三天。鲁肃目睹其事,极称诸葛亮为"神人"。诸葛亮对鲁肃讲:自己不仅通天文,识地理,而且也知奇门,晓阴阳。更擅长行军作战中的布阵和兵势,在3天之前已料定必有大雾可以利用。
众人都是博览群书之人,纷纷点头,却更加疑惑,现在军情十万火急均无心回忆故事,还有人提醒:“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凑集军需,否则万一叛军破城后果不堪设想。”
也有人有些顿悟,说道:“莫非夏知府也想来个草船借箭,可是我们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个条件具备啊。”
夏忠义却说:“对,就是如此。”然后说:“但我们箭矢粮食都要。”然后又说:“我虽没有诸葛孔明一样通晓天文地理,却略知天象,知道五日后必定后夜晚必有大雾,正好行动。”于是一番耳语,周详部署,众人一起叫好。
当夜,趁着一片漆黑,城墙忽然垂落无数身穿兵勇军服的军人,如同天降一般,被巡逻叛军察觉,一声惊呼,立即无数叛军一拥而上,猛烈砍杀,可是却发觉中计,只是稻草人。随即稻草人被提起,叛军安静休息,刚睡着,又有巡逻叛军发现降落的兵勇,再次砍杀,夜间接连数次,城中兵勇轮番休息,城外叛军却通宵不眠,手忙脚乱。不想第二日故伎重演,叛军就疲倦了开始射箭,稻草人上有了收获,于是城中有人打趣说:“草船借箭有了成效,不过这是草人借箭。”
夏忠义却说:“这只是意外收获,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面。”第三日再降落稻草人,射箭也是胡乱潦草应付,第四日就干脆应付也少了,但也高呼:“感谢箭矢”。第五日真的夜晚大雾,叛军也就加强被偷袭警戒,倘若没有草人或许一直紧张,有了草人以为故伎重演,就懒散应付,然后筋疲力尽的不再注意。夏忠义见时机成熟,就让人垂落兵勇,不想巡逻叛军只是视而不见,轻蔑冷笑:“来点新鲜的啊,每次都是老套路骗取箭矢,偏不上道。”不想对方突然手起刀落,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地身亡,于是陆续降落许多兵勇,一起冲入营帐,对着熟睡没有知觉的兵勇如同屠宰鸡鸭般简单,当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准备兵器,只好奔跑逃窜,乱做一团,城中兵勇也一起杀出,让叛军晕头转向,四处逃散。城中守军速战速决,赶紧搬运粮草箭矢放在早已准备停当的马车上,迅速入城,殿后士兵还放火将营帐烧的干净,一时间火光冲突热气腾腾,如同白昼一般,旁边叛军发现异常,赶紧驰援,却为时已晚,只有死伤无数的叛军尸积如山和化为灰烬的营帐。到了五月,正是麦熟时节,叛军在城外收麦以充军粮,夏忠义在城上看到后,集结士兵,擂鼓作出欲战的样子。叛军见状立刻停止收麦待战。这时夏忠义止住擂鼓,让军士作出休息的样子,叛军见状放松了警惕。夏忠义抓住时机命南霁云率军大开城门突然冲出,直捣叛军大营,斩将拔旗。与此同时,有叛军大将率一千余骑兵直逼城下招夏忠义投降。夏忠义在城上一边与敌将答话,一边暗命勇士几十人手持钩、陌刀、强弩从城上吊下潜入无水的护城壕中,趁城外叛军依仗人多势众并不戒备时,勇士们奋勇杀出,叛军猝不及防损伤了很多人马。
其他地方也处于僵持状态,此后,吴三桂便在湖南沿江布置防御工事等待时机,不再迅速向北发展,康熙帝抓住机会调整战略、安排兵力。
他首先坚决打击吴三桂,而对其他的反叛者却实行招抚,通过分化力量而孤立吴三桂。军事上仅以湖南为进攻的重点,同时能够充分信任汉将,这样就鼓舞了朝廷军队的士气。在耿精忠、尚之信归顺清廷之后,吴三桂于1678年(康熙十七年)在衡州称帝,立国号周,建元昭武,大封诸将。其实这时的吴三桂已到了穷途末路。他积郁而死后,将所谓的"帝位"传给孙子吴世璠。1681年(康熙二十年)冬,清军进入云南省城昆明,吴世璠自杀,历时8年的三藩之乱被平定。
夏忠义不但凭借政绩,成为二品京官,活了八十多岁,在一个夜晚睡眠时无疾而终,生前早已立下遗嘱,死活安葬从前,以防止有人盗墓无法入土为安。杨家庄他的坟墓夹在众多坟墓中,与其它坟墓外形无异,极不醒目出众。
到了道光年间,英国商人在中国广东海域走私鸦片日渐猖獗,在道光皇帝支持下,任命林则徐为钦差大臣,于1839年在广东强行销烟,中英矛盾逐次升级,而战争以中国失败并赔款割地告终。由此签署的《南京条约》是近代中国的第一个不平等条约,除赔款外,将香港岛永久让予英国,并使英国得到领事裁判权。此后,鸦片在很对地区处于睁一眼闭一只眼的状态,于是很多地方都吸食鸦片,杨家庄也有人开始悄悄吸食鸦片,吞云吐雾间,钱财迅速流失、身体迅速萎靡垮掉,却烟瘾更大,瘦的面黄肌瘦、皮包骨头,可以不吃饭,像狗一样蜷缩在野外,却还要吸食,结果卖掉儿女房屋田地,正好有外村李姓人家,本来只是中医世家,传了数十代长盛不衰,却因不断完善钻研,反而更加成熟知名,以至于附件方圆百年都不惜重金问诊。至李万峰时代,祖传的精湛医术在他的专研探索下,更已步入化境,但他始终以为医者既需要天赋和悟性,更需要医德和品格。医者既要有妙手回春的技艺,又要有医者父母心般的心态对待病人,苛刻的条件让万家后代却无理想人选,于是,万家医术几乎面临失传。他就决定为家人早作安排,通过治病了解信息,用积蓄购买房屋田地等产业,不出数年已经十分殷实,而两个徐姓人家,本来家境极好,因抽鸦片大量举债,便卖了房屋田地。
杨家庄的人怕引起公愤阻挠,且不好意思谈价,而李万峰出价公允,无疑极合适,可是李万峰接受产业时,却遇到杨家庄阻拦的麻烦,见有买卖契约和各种平局,族长开明,也就应允,从此李家庄多了李姓人家。
鸦片后的多年间,大禹县大量涌进西方货物,也有大量传教人士到来。但对于许多大禹县居民,这些头上卷曲黄发,眼中琥珀般蓝色大眼珠,白皮肤高鼻梁的欧美人始终是独特存在,甚至有人将他们的行为看做邪说,却有颇有官府明令保障欧美人士人生安全的压力,只得从内心仇视。到来十九世纪末,中国发生的一场以"扶清灭洋"为口号的农民运动。义和团本来是长期流行在山东、直隶(今河北)一带的民间秘密会社,有人认为与白莲教等传统民间秘密团体有关;然而也有部分人认为义和团源于一种勤王的民团组织。他们利用设立神坛、画符请神等方法秘密聚众,称为"义和拳",其中掺杂有大量教授信众"刀枪不入"的愚昧成分。
最初义和拳同当时清朝大部分秘密团体一样,反对满族统治,以"反清复明"为口号,遭到镇压。随着中国近代史形势的发展,以帝国主义侵略为先导的西方势力的冲突代替华夷之辩满汉之争成为主要历史矛盾,义和团开始支持清朝抵抗西方,改名为"虎神营",口号也改为"扶清灭洋"。
1900年春季直隶,成千上万习练义和拳并号称"义和团"的农民动纵火烧毁了教堂和教徒房屋,同年6月,慈禧太后允许义和团进驻北京,义和团又先于清军进攻天津租界。1900年1月,慈禧不顾西方外交人员的抗议,发布维护义和团的诏令。直隶总督裕禄于是由本来剿灭义和团,转变成扶助义和团。除了向团民发放饷银外,裕禄还邀请义和团的首领大师兄到天津开坛聚众。于是山东的拳民涌入直隶。由天津至涿州、保定都有拳民起坛请神、烧教堂、杀洋人、杀清军、并到处毁坏铁路及电线杆等洋物。涿州知府更被三万名拳民占据。慈禧派军机大臣协办大学士刚毅和顺天府尹赵舒翘到涿州调查。结果刚毅回京后,向慈禧报告"拳民忠贞,神术可用"。朝中庄亲王载勋、端郡王载漪、辅国公载澜亦主抚义和团,向洋人开战。清廷向各国宣战的同时,也悬赏捕杀洋人,规定"杀一洋人赏五十两;洋妇四十两;洋孩三十两"。
但义和团运动兴起后,英国深恐波及属其势力范围的长江流域,便策动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等与列强合作,经买办官僚盛宣怀从中牵线策划,由上海道余联沅出面,与各国驻沪领事商定《东南保护约款》和《保护上海城厢内外章程》,规定上海租界归各国共同保护,长江及苏杭内地均归各省督抚保护。清室向十一国宣战后,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两广总督李鸿章和闽浙总督许应骙、四川总督奎俊、铁路大臣盛宣怀、山东巡抚袁世凯,即和各参战国达成协议,称东南互保。
大禹县出现极其微妙的局面,一方面义和团势力发展的如火如荼,一方面,知县倾向于东南互保,于是表面支持义和团,白天和义和团围攻教堂,却提前和传教士通气,让管好门窗,坚决闭门不出,并劝阻义和团不要擅自闯入,防止有诈;暗地保护传教士,晚上暗中送水粮蔬菜,甚至在形势严峻时,将传教士朝着山中闭塞并乡风淳朴的村庄转移,不想几个便衣衙役护送一个名叫大卫保尔的美国传教士转移中,被义和团察觉,于是追赶,仓促间跑到杨家庄。杨家庄向来民风淳朴,就毫不犹豫的藏匿了大卫保尔,还与义和团巧妙周旋,义和团虽然人多势众,却毕竟对杨家庄极其陌生,就草草收场。大卫保尔得到热情周到的照料,而且还借机仔细考察了杨家庄的山水资源,后来,返回美国还专门写了一本《中国见闻实录》,专门浓重笔墨将杨家庄的这段难忘岁月精心不吝笔触的记录,且言语间充满感激与褒奖。其实,杨家庄与大卫保尔的缘分还在此后继续延续。
清朝晚期极其腐朽衰败,风雨飘摇中各地起义接连不断,而最有影响力的则是中国同盟会,亦为中国革命同盟会,是中国清朝末年,由孙中山领导和组织的一个统一的全国性资产阶级革命政党。1905年8月20日,中国同盟会在东京召开成立大会,到会者约有100人,除甘肃尚未派留日学生外,其余关内17省均有人参加。大会通过孙中山起草的《同盟会宣言》和《同盟会对外宣言》以及黄兴起草的会章。
自1906年起,中国同盟会联合地方会党,先后发动了萍浏醴起义、七女湖起义、钦廉防城起义、镇南关起义、钦廉上思起义、广州新军起义和黄花岗起义。
起义都失败后,梁启超发表了对此批评孙中山的同盟会暴力革命的言论,同盟领袖身在海外,琐事别人在国内搞暴力革命,白白送死,不过“远距离革命家”而已。
因为当时摄政王载沣掌握旧王朝的实权,汪精卫和几个同盟会员有了谋划刺杀摄政王载沣的计划。1910年3月31日,计划还未实施完成,中途被人发现,谋杀未果被清王朝逮捕。汪精卫被捕之后,抱着誓死的决心,也不抱着能活着的心态,于是把所有责任一揽于自己身上,清法庭判汪精卫“大逆不道,立即处斩”。
汪精卫在狱中写下“衔石成痴绝,沧波万里愁。孤飞终不倦,羞逐海鸥浮。姹紫嫣红色,从知渲染难。他时好花发,认取血痕斑。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留得心魂在,残躯付劫灰。青磷光不灭,夜夜照燕台。”表明他革命的决心。此诗后来在社会上广为流传,汪精卫名动一时。载沣想竟有如此不怕死之人?况且有有才有志之人,如果能为己所用,当是等好事儿,但是说服无果,但是也存在压力所迫,如果杀了汪精卫,怕有更多的革命党前来进行刺杀,所以改死刑为永远监禁,到后来被释放。
大禹县也有同盟会员在暗自联络活动,并趁着一个漆黑夜晚,一群人持着刀枪,带着炸弹猛攻县衙,县衙兵勇也奋勇还击,一时间枪炮大作,场面精心动魄,冲杀间,城头几发子弹射一个叫王林录的青年,他却反应迅速,赶紧卧倒,子弹插过身体,他有惊无险,身旁人却中弹立仆。由于县衙人多,装备精良且居高临行,战斗道快黎明,他们只剩不到十人,于是赶紧便撤退便还击追捕,很快走散,王林录逃到杨家庄。
王林录最佩服的是汪精卫,经常将“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挂在嘴上作为座右铭,事实证明他更像一个没有坚定立场原则的演说家,到了杨家庄也不放弃演说机会,他激情洋溢的演说,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倒让夏家族长夏田土的童养媳田灵儿很崇拜。田灵儿是外来孤儿,母亲在大禹县走投无路,就将她放在街上像商品一样出售,夏田土正好碰到于心不忍,就花钱赎买。他开始再也没多想,却因为田灵儿比他的儿子夏耀祖大十岁,人们误以为是童养媳,他是个大大咧咧的汉子,不以为意,时间久了也这样自我调侃。王林录来时,田灵儿十六岁,长的亭亭玉立,每天在山洞给王林录送水送饭,成为王林录的唯一听众。天长日久,王林录却对她动起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