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处理好伤口,枞枞淡金色的脸上,透着焦虑:“黑翅,你带工蚁和兵蚁守在这照看白姨和伞伞,无比定理帮忙!”
安排妥当就赶紧回家,请求自己的母亲———蘑仙蚁棕就此事与蛇界交涉。
绵绵林海,松针厚覆,枞枞对着远方引吭高唱:“比哩比哩,比哩比哩…”
一只雄健的白腹锦鸡从森林深处翘着长长的尾巴,循声飞奔而来,在半坡上一个滑翔,落在枞枞面前。
“锦皇,带我回家!”
锦皇身形一矮,托上枞枞,“兮呀”一声啸叫,一路向北稳稳地跑去。
突然它看到远处苍穹出现一个巨大的金球,空气中大地母亲的气息袅袅而来,锦皇匍匐在地。
枞枞身体前倾过来,头顶淡金色的菌冠“嘶嘶”长出银白色的菌丝,无风自动,捕捉着天地信息的碎片。
枞枞脸色一紧,脸上蒙上淡淡的棕色阴影:“是妈妈在召唤我们,锦皇快走!”
“妈妈,”枞枞的声音穿透孢子们的窃窃私语,“你刚才读取的信息里,是不是提到了‘菌核异动,菌脉断裂’?”
蚁棕泪流满面,这孩子没有接触金球,仅嗅空气中逸散的碎片就能收到信息,甚至比自己接收到的还多。
“苍天顾我蘑界!”她翻身甩出菌褶里隐藏的孢子印章,蘑仙三个孩子的额头上顿时烙下了菌脉圣殿的通行印记。
蚁棕再次躺平,菌素见土就长,与地底深处的古菌脉动。她的嘴角慢慢变成菌褶边缘,微微上扬。
“妈妈,妈妈,快救救伞伞吧!”
锦皇还未停稳,枞枞就急不可耐地奔向母亲,哭诉起来。
蚁棕忍痛起身倾听,听着听着,不由眉头锁紧,眼里闪起咖色的光芒。枞枞知道,妈妈心里的那堵墙松动了。
蚁棕脊背笔挺,菌盖微微倾向小女儿。
她想起年幼的白罗伞,第一次跟在枞枞身后来见蘑仙,小家伙立于蚁棕身侧,突然张大鼻孔使劲吸啊吸,脑袋上绒绒的菌丝也好奇地浮动。
突然他皱着眉仰头说:“你身上...长着土味,全身都是土味。”蚁棕惊诧地看向这个浑身白净的精灵,觉得此小儿非比寻常。再看他幽幽的大眼睛,似是藏着千山万壑,当下断言白罗伞会闹出些大事情来。
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被嗅出“土味”——只有天赋异禀的精灵才能嗅到。
今日伞伞遭此大劫,蘑仙不由心疼。
这些年蘑界难得地安稳,可自己渐渐老去,蛇族始终虎视眈眈。
她本想大事化小,但深知玉弓不会善罢甘休。
她棕色的瞳孔收紧,连绵群山奔涌而入:“嗯鲁哎,断得弯不得,清水不愿和浑水在一起,绵羊不愿和豺狼作伙伴,蘑界容不得邪祟横行!”
整片森林都在侧耳倾听,发出“沙沙”的响应。林中动物驻足片刻,朝向松林汇集过来。
“妈妈,咱们这就去蛇界讨说法!”
“莽撞不得,蛇界窥我者甚众,去把真真碎衣与残肢收齐,让事实说话,胜过强辩。”
说好在蛇界御警府邸相聚,锦皇便俯身,载上枞枞离去。
蘑仙疗伤备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