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棕大人,”玉弓的声音尖细滑冷:“为一个刁蛮撒谎的草民之死,亲自找我。蘑界这气度,越来越大了!”
“我妈妈没死!”白罗伞气得面红耳赤,气愤地脱口怒吼。
蚁棕微微抬头:“白真真断了几根筋骨?"
玉弓的瞳孔微微一缩:“小蘑插嘴嘶吼家教全无,蘑仙你也不管管!”
“玉弓大总管,白真真的腰,你勒断了三根筋骨!她冠冕碎裂,四肢全无!”
玉弓的鳞片瞬间竖起:“蘑仙大人,就为这点小事,你像泼妇闹街追到我蛇界门上,实在有失风范!”
蚁棕没接玉弓的话,接着追问:“太音咬了白罗伞几次?”
太音毕竟年龄小,心虚地缩缩脖子,左右四顾。
玉弓一把将儿子揽在怀里,语气更加强硬:“蘑仙大人,小孩子之间就是在打闹中成长,白真真既然没死,以后就可以把儿子关在家里,以免出来霍霍他人。”
玉弓“嘶嘶”吐信,抬头环顾四周,大吼道:“各位讲道理的邻里,白罗伞信口雌黄,拿不出证据就污蔑我儿,白真真中年得子,无脑宠溺,对外面充满不信任,污蔑我还趁我不备打断我三根肋骨!”
“这次她是找上了我们,下一个被她侵害骚扰的又会是哪一家?!我呼吁大家起来抵制此等不正之风,传播她的恶行让她社死,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有义务让歪风邪气无立足之地!”
“呜呜呜呜….”
白罗伞看着彪悍凶恶的玉弓,想起妈妈差点被它害死,恐惧得浑身颤抖。再看玉弓黑白颠倒的嚣张跋扈,不由得一阵绝望,伤心地大哭起来。
蚁棕把白罗伞拉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枞枞,请出八哥、竹鸡、松鼠,把经过说一遍吧。”
枞枞对着密枝林深处喊了一声,八哥、竹鸡、松鼠窜出来,七嘴八舌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蘑仙棕色的手背青筋暴起,攥着菌褶边缘,指节泛白。
“八哥,你方才说,玉弓把白真真的腰勒断了。”
“是的,白真真四肢破碎后,玉弓说要请蛇界御警来。”
竹鸡忍不住插嘴:“还说要昭告四方,让白真真永世不得翻身。”
蚁棕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界碑,眸子底层的蚁群纹理像是背负千年重担,脚步深沉。
“白真真还手了吗?"
“没有没有,没还手也没回嘴,只是躺在地上,跟伞伞说要强大自己。”
蚁棕的流苏颤了一下,像微风拂过水面。枞枞看见了点点涟漪,那是母亲心的悸动。
蘑仙怒视玉弓:“你把白真真咬到脊椎断裂,有生之年无法站立。勒断三根肋骨,身体破碎、四肢尽失。把自己扮演成被“骚扰”、“污蔑”的受害者,利用你的官威煽动被蒙蔽的人对他们施暴!”
玉弓颜面尽失:“蚁棕,请你拿出证据,没想到你已经老得黑白不分,昏庸无理,我定将你恶行禀告蛇神,勒令你等公开道歉,让大家监督你们,永世不得翻身!”
蚁棕抬头,冠冕的流苏完全展开,露出那张比枞枞苍老四百年的面容。眼眸里的蚁群纹理绕成漩涡疾行,黑翅军团已集聚待命。
“被你欺凌暴殴,还要向你公开道歉?实现你想要的社死,以夷制夷。”
“嘶…”青竹标被揭穿,恼羞成怒,抬头压抑地低吼。
四名御警闻声而动,左右护住玉弓,鳞甲由青转黑,浑身散发着来自坟墓深处的死亡气息,怒吼:“我们奉命守护玉弓大总管,主持公道,不得妄动!”
蚁棕不为所动,几百年的血雨腥风,练就魔仙遇恶则强的血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