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听见教室里有人哭喊着,一个女人赶紧趴在教室窗户玻璃上,她往教室里面看,一个男孩子也跟着往教室里看。这个女人一边往教室里面看一边急切地喊:“淑萍你在教室里吗?别怕,二姨来了!”这个男孩也在喊:“姐!我是小峰。我和妈妈给你送毛巾被子来了。”
柳淑萍一听外面的人是二姨,她疯一般地冲到教室门口,她把顶在门口的课桌快速地推开,开开教室的门冲了出去,然后她一下子就扑到二姨的怀里哇哇地大哭起来……
柳淑萍的二姨一边紧紧地抱住柳淑萍颤栗的身体一边说:“孩子别怕,二姨来了……”柳淑萍的二姨边说边用手抚摸着柳淑萍的头,同时她的嘴里叨咕着,“摸摸毛,吓不着,摸摸毛,吓不着……”
柳淑萍在她的二姨怀里哭了好长时间,然后她抽抽嗒嗒地说:“二姨,我害怕。”柳淑萍的二姨一边给柳淑萍擦眼泪一边说:“孩子别怕,二姨在这哪,马上跟二姨回家。”柳淑萍的表弟小峰说:“姐,怕啥?我和妈都在这里哪。”
过了一会,柳淑萍缓了缓情绪说:“二姨你们咋来了?”柳淑萍的二姨说:“快要睡觉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你没有带毛巾被子和枕头,我就和小峰给你送毛巾被子和枕头来了。我们快到学校门口时,看见有几个学生从学校出来,我就问他们看见柳淑萍没有,他们告诉我说你回教室取东西去了。我问他们:你们不在学校住啊?他们说:不在学校住啊!我当时还疑惑呐,怎么回事呀?”
小峰说:“我还和我妈说哪,可能不都在学校住。”柳淑萍的二姨说:“是啊,开始我也这么想的,可是我一进学校发现里面静悄悄的,学校打更的人还和我说哪:里面没人了,都走了。我说:不对呀,我的孩子还在里面哪,她是回教室了。打更的人说:那你去找找吧!小峰我俩一看整个学校没有教室亮着灯,我就着急了。小峰和我说:还有一个里院哪,我姐的班级可能在里院,就这样我和小峰就来到了里院,里院漆黑一片,静悄悄的,我说哪有人啊!小峰说:妈咱俩挨个教室看看我姐在哪个教室哪。就这样我和小峰挨个教室看,我俩刚走到这里,就听教室里有人大叫。小峰说:可能是我姐。我趴窗一看有一个人往门口跑,真是你。”
柳淑萍的二姨说完后,她紧紧地把柳淑萍搂在怀里。柳淑萍在她二姨的怀里哭着说:“二姨对不起,我不应该撒谎骗你。”柳淑萍的二姨一边抚摸着柳淑萍的头一边哭着说:“是二姨不好,二姨没有照顾好你,二姨对不起你的妈妈和你的姥姥姥爷。”柳淑萍和她的二姨抱在一起哭了半天才回家去。
柳淑萍讲述完后,段建国含着眼泪说:“你这不是胡闹吗!自己在学校教室里住多危险呀!再有坏学生怎么办呀!”柳淑萍说:“你说得对,那天晚上排练完节目后,大家都从教室里出来,我和其他同学说:你们先走吧!我去班级里取点东西。有一名同学说:我陪你去吧!我说:不用,你们先走吧!你不是去过我们学校吗,我们学校不像你们学校是楼房,我们学校都是平房,还是里外院,我们班级在里院。我一走进里院,院里漆黑一片,寂静阴森得瘆人。当时我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什么都是恐怖的,我害怕极了,连大气都不敢出。我的心就像有无数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地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像要跳出来了。总觉得天空中会随时飞来灾难似的,随时都有可能砸到我的头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把我吞噬掉,迎面是无尽的黑暗。我双腿发软,只想离开这个让我害怕的地方,但我还是奓着胆子往班级教室方向走去……”柳淑萍流着泪讲诉着她以前的那些事。
段建国搂着柳淑萍,握住她的手,他也是流着泪说:“淑萍,没想到你这么地不幸,受到这么大的委屈,以后我一定好好地爱你疼你,一定让你幸福,不再让你受到一点委屈。”段建国说完,柳淑萍眼里含着感激的泪水说:“建国,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能接纳我的一切。”段建国说:“淑萍不要说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好你,让你过让幸福的生活。”
柳淑萍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说:“建国,我以前总认为自己的命不好,发生在我身上都是不好的事情。现在遇到了你,我觉得我的命还是挺好的,不然怎么能遇到你呢。”段建国说:“这叫着物极必反,从今往后你就都是好日子了。毛主席不是说过吗,错误成了堆,光明就会到来。在你的身上不是错误,而是那些不好的……应该是不好的运气太多了,所以好的运气就该来到你的身上了。”柳淑萍说:“我信,就因为我遇到了你,所以好的运气就来到了我的身上。”
段建国说:“淑萍,你姥姥和姥爷去世后,你就去了二姨家了?”柳淑萍说:“不是,开始本来我舅就和我姥姥在一个院子里住,姥姥和姥爷去世以后,我就和舅舅一家在一起,也就一个多月吧,舅妈嫌弃我,她和舅舅总打架。我舅舅也很为难,他就和我舅妈说:小萍够可怜的,你不让她在家里住,让她去哪呀!再说了,她都快初二了,也就在家里住二年多就下乡了。我舅妈说:别说二年呀!一天我都不想让她在这里住了,她会给我们家带来灾难的。我舅说:小萍也没住咱家里呀!她不是还住在我妈的房子里吗!吃饭时你也不让她到咱这屋里吃,都是我给她送过去,说白了就是在咱家吃口饭。我舅妈说:住在你妈屋里,那不就是咱家吗!我舅说:那你的意思是给小萍撵出去呀!在街上流浪啊!我当舅舅的可做不到,也对不起我死去大姐呀。我舅妈说:你不还有二姐吗!让她去二姐家。就这样我去了我二姨家。”
柳淑萍说完,段建国说:“你舅妈也太不是东西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柳淑萍叹口气说:“唉!我也不怪我舅妈,我确实是个灾星。”段建国说:“你怎么还这么想呢!你是什么灾星啊?那是你舅妈嫌你白吃饭,不愿养着你,是她借口而已。”柳淑萍叹口气说:“唉!借口不借口……还是我自己本身的问题。”
段建国说:“淑萍,要从你的外表上看你的话,真的看不出你的心里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和痛苦,你给人的感觉是很阳光,积极向上的人。”柳淑萍说:“脸上的快乐,别人是看得到的,而心里的痛又有谁能感觉到呢!只能把这个痛藏在心里,慢慢地把它揉碎抛掉,最好不留下任何地痕迹。但那是做不到的,它时不时地敲击着你那颗受伤的心,会让你很疼很疼,疼得你觉得都要窒息了似的。建国,在没遇到你的时候,我只能把这些埋藏在心里,无从去诉说。”柳淑萍说完后,段建国紧紧地搂着柳淑萍,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痛,而更多的是心疼。
段建国说:“淑萍,我可能给不了你大富大贵,但我能给你炽热的爱和一颗真诚的心。”柳淑萍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段建国说:“建国,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你炽热的爱我已经感受到了,已经把我的心给融化了,我感觉很温暖很温暖,以往一切的一切都被你的爱给驱走了,此时我觉得非常地幸福,更觉得……”
段建国说:“淑萍,这样的幸福是真实的,我愿意用我一生……给你最大的幸福。让你每天都洋溢着开心和灿烂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是真实的,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柳淑萍说:“建国,有了你在我的身边,我想我每天都会开心,并且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段建国说:“淑萍,我真的很心疼你,一想到你以前那些……唉!你是怎么熬过来的,真的不容易呀。本来应该有个快乐的童年,而在你的身上……还背负着那些沉重的包袱,以至于到现在……唉!我怎么……”段建国说不下去了,他眼睛湿润了。
柳淑萍用眼睛看看段建国,她含着眼泪说:“建国,对不起,让你为我……我……我真的不想……但……确实太喜欢了,所以就……现在让你为我……这么地难受,我的心里真有说不出的……”柳淑萍说不下去了,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段建国抱着柳淑萍说:“淑萍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心疼你。”柳淑萍从段建国的怀里起来说:“建国,我知道,但我的心里……真的……觉得对不起你。”段建国说:“淑萍,你不要说对不起,你没对不起我,你喜欢我,这没有错。我也喜欢你呀,咱俩是互相喜欢对方,所以我们俩才能相爱。你说是不是?”段建国说完后,柳淑萍带着感激的眼神看着段建国说:“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相爱是……”还没等柳淑萍说完,只听咔嚓一声。
柳淑萍正说着哪,只听咔嚓一声,一根手腕粗的树枝从段建国和柳淑萍的头上方落了下来。段建国听到响声后,他抬头一看,掉下来的树枝正好是在他们俩的头顶上方,段建国反应得非常地快,他本能地扑在柳淑萍的身上,用身体护住柳淑萍。就在段建国扑在柳淑萍身上的一瞬间,掉下来的树枝正好落在段建国的背上,给段建国疼的直咧嘴。段建国把砸在自己后背的树枝用手弄掉后,他站起来活动活动肩背,感觉后背有点疼。
柳淑萍一边站起来一边着急地问段建国:“建国砸哪了?砸伤没有啊?”段建国一边活动着肩和背一边说:“砸在我的后背上了,好像有点疼。”柳淑萍一边掀起段建国的衣服一边说:“让我看看砸伤没有。”柳淑萍说完就掀起段建国的衣服一看,段建国的后背被砸一条红印子,柳淑萍心疼地说:“建国很疼吧!”段建国说:“不是很疼,有点疼。还好树枝不算太粗,高度也不算太高。”
柳淑萍说:“建国你弯弯腰,看砸到骨头没有。”柳淑萍说完,段建国一边弯几下腰一边说:“没事,啥事没有。”柳淑萍不放心地说:“建国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万一砸到骨头可咋办呀。”段建国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笑着说:“看啥看呀!放心吧!没事,真没事。”
柳淑萍看看树枝说:“树枝咋还折了呢?”段建国一边看折下来的树枝一边说:“淑萍你看树枝折断这块不都是新茬,有一部分早就有些空了,再加上今天风有点大,所以就折断了。”柳淑萍说:“咱俩赶紧下山吧!离树远点。”就这样段建国和柳淑萍向山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