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崽逃出来以后,不敢再回杨村,几人趁着晨雾,不敢走大路官路,顺着田间地沟,跌跌闯闯地回到县城清乡团大院。留守的三营营副务首胜一看闫崽这副模样,吓得什么也不敢问,赶忙打法几个清乡队员上街买早饭去。几个清乡队员出得营门,正赶上一个老者挑着豆沫和烧饼挑子进城路过。几个清乡队员二话不说,上前扯着老者拉近了营房。务首胜上前喝到:“老实在这呆着,一会还你的锅,给你钱。”老者无奈,只好陪着笑蹲在一边,看着几个兵痞把汤锅和烧饼抬进屋里。
闫崽几人吃饱饭,营副务首胜谁便给了老汉几个铜板,连推带拉地把老汉撵出了大门。老汉看着手里的几个铜板,朝着营房吐了一口吐沫,刚要张嘴骂几句,忽然看到门口站岗的白狗子正拿枪对着他,吓得赶快转身走了。
闫崽感到县党部的时候,齐洪泰和白劲森正在说着什么。看到闫崽走进来,齐洪泰急忙走上前来,双手抓着闫崽的肩膀:“闫兄来的正好,我和白兄正在商量着去省里搬兵一事。”齐洪泰告诉闫崽,就在这两天,去县南清乡的三营和保安团的一营,遭到了吴之山的革命军的袭击,损失惨重。又加上县北损失的两个营,如今清乡团和保安团加起来不到一个营的兵力。齐洪泰万万没想到革命军恢复壮大的这么快!决不能让共产党的队伍再发展起来,绝不能!当下,留下白劲森守着县党部,齐洪泰和闫崽骑马去省城办救兵去了。
革命军五个连会合后,各连清点了一下伤亡,除了二十几个不同程度受伤的以外,各连没有一个战士牺牲。段团长非常高兴,他知道回来的战士素质都不低。廖举人主动提出照顾伤员,段团长想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就让坑泥鳅把伤员抬走了。 段团长把五个连长召集在一块,决定回到灰沟里休息,等天黑后去县南与吴司令回合。大家都觉得可行,战士们跑了一夜,又打了半天张,此时才觉得又累又困又饿,大家撑到灰沟里,一连为单位,间隔一百米,各自找到较为隐蔽的丛林子里,倒头进入了梦乡。
听完唐首胜的报告,吴之山就令他速向平头坟赶去,带上在那里汇集的战士,去灰沟与段团长回合。唐首胜走后,趁着天未亮,吴之山带上友堂和小马,向县南的汇集点赶去。县南的汇集点在老党寨。老党寨位于县东南,地处淮河古道旁,寨子西北两面是纵横交错的两条土岗子,土岗子的顶离地面有二三十米,两条交错的土岗之间有一条大沟。土岗子从西南到东北有七八离地,这条大沟是老党寨人出寨进寨的必经之路。从大沟底到土岗堆顶长满了各式各样的杂草荆棘和灌木,有不少野兔、獾、果狸、野猪、山鸡各种野禽小兽生活其中。早年间还时不时有狼出没,现在没有在听到狼的讯息了。
淮河古道就从寨子的南边通过,古道不深但很宽,老党寨一带的古河道有四五里宽,河道里长满了荒草和荆棘,河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
相传老党寨曾经是一个战略要塞,太平天国失败后,李岩的一个部下,率领一彪人马在此安营,足足抵抗官兵十一年。一说是当时的知县念他们都是一群乡民,不忍心要他们的名,采取的是消耗战术。在他们占据老党寨的十一年间,陆陆续续有人弃械回乡,地方均不予追究,这些“流匪”于是都慢慢地又转变回了乡民。
吴之山赶到老党寨的时候,集结来的战士们刚刚吃过午饭,革命军一团副团长赵大勇一路小跑把吴司令一行迎进屋里,一团一营营长叶广生和农协副主任孟菊花也跟了进来。
由于保安团长期在县南一带出没,县南的革命军和农协损失惨重。一团营以上干部只回来了副团长赵大勇和一营长叶广生,农协只有孟菊花回来了。
“现在集结了多少人?”吴之山问。
“一千七百多人。”
“好,把他们编成二个营,八个连,和段团长的二团合并。你还是副团长。集合队伍!”
“是!”
赵大勇“啪”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跑了出去。
不一会,在老党寨的打谷场上,归队的战士已经集合好了。
吴之山向大家传达了党关于建设军队的方针,听的大家热血沸腾,同时告诉大家说:“同志们,我们现在有了新名字啦!我们现在叫中国工农红军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中国工农红军中原二十三团!”
中国工农红军中原二十三团!这个后来让日寇闻风伤胆的,被北老百姓称为的老廿三团,成立啦!
东娄县县委书记吴之山兼任中国工农红军中原二十三团团长和政委,段世贤赵大勇任副团长。
下属三个营,一营营长聂向东,二营营长叶广生,三营营长徐友山。一营和二营的营长,很多人熟悉,至少听说过。而三营长徐友山都很陌生,不知道什么来历。
吴之山告诉大家,讲武堂出身的徐友山,在县北灰沟同闫崽的清乡团一战中,打掉了闫崽的两个营,而我们仅仅付出了二十几个伤员的代价,已经显出来徐友山同志能文能武的过人本领。大伙儿接受了,友山却不接受任命,说要继续在一营五连当连长。最后吴之山答应友山的条件,让四连连长唐首胜担任副营长。
消息传到灰沟段副团长的耳朵,让徐友山和唐首胜赶快到老党寨三营报道。顷刻间,一营少了两员大将,段世贤副团长心疼的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