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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
2026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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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侦察兵》连载

第二十章 军民鱼水情

边疆的泉水清又纯

边疆的歌儿暖人心暖人心

清清泉水流不尽

声声赞歌唱亲人

唱亲人边防军

军民鱼水情意深,情意深

……

边境地区居民多是蒙古族,常年以放牧为生,他们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那时正是全民皆兵,一户牧民就是一个哨所,基干民兵都装备半自动步枪。牧民对周边出现的异常情况最敏感,哪里发现一个陌生人,时间、地点、长相、特征,很快就报告到边防连队或一线哨所。那时敌特分子、刑事犯罪分子,想从牧区越界潜逃真是比登天还难。牧民传递情报速度非常快,好似过去的烽火台,有什么新闻奇事,你传给我,我立即骑马传给下一户牧民,下一户再往下传,而且是放射性的,不到半天整个边区牧民就都知道了。这在七十年代是很了不起通信传递方式。

1978年10月,天津有一刑事犯罪分子,行凶杀人后,想从突出部偷越国界,潜逃国外。不料搭乘送货汽车,刚到红格尔北十公里处就被牧民尔登发现。尔登同志立即快马赶到我连报告情况。连队迅速出动,不到半小时就把罪犯抓获。一审问,原来是公安部的通缉犯,第二天就押送到二连市公安局。

让我十分佩服的是牧民辨认自家牛羊的本领,两户羊群或牛群混了群,牧民很快就分离出来,而且基本不会出现差错。

我们观查牧羊,除有个别记号和头羊以外,其它的都觉得长相没什么不同,就像我们看三胞胎、四胞胎一样,分不出谁是谁,可牧民就像认自家孩子一样,老大、老二分得一清二楚,更厉害的是,牧民看一下羊群走过的蹄子印,就知道群里有无自家丢失的羊。

有一次,我连的羊群和牧民巴图家的羊混了群,我连有980只,巴图家也有700多只,近1700只羊混在一起,巴图又不在,急得场长尔克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把所有的羊,全部赶到羊圈里,跑到连部汇报如何处理。当时我也感到为难,分错了怕影响关系,所以就派经验丰富的蒙族干部吴晓华副指导员去处理。他和牧场的几名同志,分了半天也没分出100只羊。他们也都是半路出家,加上牧场人员换得比较勤,除了场长,其他人员基本上半年一调换,因此也认不很清。正急得满圈追赶时,牧民巴图来了,他笑了笑说,我来吧。只见他站在羊圈门口,把羊圈门开一个小口,是他家的羊就放出去,是连队的羊就截回来,不到半小时就分清了。剩下的一清点正好980只。从那以后连队的牛羊都打上了记号。

那时我们连队和周围牧民的关系非常融洽,真是军民一家亲。我们经常帮助附近牧民搬家、倒场,给牧民送医送药,几任卫生员基本跑遍了淘米图大队所有牧民家,特别是卫生员巴布,经常给牧区妇女接生,挽救了好几个小生命,受到了牧区群众爱戴。

有一次,牧民巴图急匆匆乘马赶到连队,说他小孩病重。我急忙派卫生员巴布前去救治。

巴布同志二话不说,立即准备了必要的器械和药品,随巴图快速而去。赶到巴图家,经过仔细询问检查,诊断为是急性肠炎。巴布马上给孩子打针喂药,孩子病情很快就稳住了。牧民们对巴布十分感激和钦佩,称赞他为草原上的救星。

那个年代边防部队文化生活很单调,当地牧民群众就更不用说了,看一次电影就像过年一样.每次团里电影组下来,我们就提前通知附近牧民。牧民穿上崭新的民族服装,早早来到连队,找好座位,等待电影大餐。有时我们连专门派大车到淘米图大队把牧民接来,和部队一块看,有的牧民骑马从几十公里以外赶来看电影。一次电影组晚上突然赶到连队,连夜给战士放了电影,没顾上通知牧民。第二天我们跟电影组协调后,专门到淘米图大队放映了一场,感动得牧民群众见面就竖大拇指,赛拜呶!赛拜呶!

我连的军粮供应在红格尔粮站,因我连超强度训练,粮食严重超支。红格尔粮站知道后,就先借给我们连队粮食吃。在没有指标和军用粮票时,给养员王长河到粮站找到周主任,说明情况后,周主任二话不说,立即吩咐解决,就这样当天就运回4000斤大米白面。

那时边防部队粮食供应是70%的细粮,30%的粗粮,粮站硬是给我们全部换成细粮。

78年粮站建了一个新粮库,需要把战备粮全部倒到新库里,周主任找到连队要求帮忙。我二话没说,利用星期天,出动一辆大车和一个排的兵力,半天就把近60吨的粮食全部倒过去,而且将粮垛码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周主任和粮站职工简直惊呆了,不住地赞扬解放军训练有素,不愧是毛主席的好战士。为此粮站特意杀了两只羊招待我们的解放军战士。

由于管理得当,经营得好,连队蔬菜连年丰收。我们的蔬菜除了自己消耗外,也经常送给周围牧民,特别是牧民喜欢的大葱和洋白菜。秋收时周围牧民每家一麻袋白菜,一捆大葱。反过来牧民群众对部队官兵也非常好,不管是慰问、路过、找牲畜或遇到什么困难,不管到了哪一户,牧民们都非常热情,进了包就给煮奶茶,拿各种奶食品给你吃,如发现你没吃饭,男主人立即杀羊,煮手扒肉,走时还给你送各种奶食。

部队有规定,吃饭要交伙食费,这在牧区需要变通,你如给饭钱,牧民认为你看不起他,以后就不愿意跟你来往,可我们又不能违反纪律,所以我们就送给牧民家里一些等价的烟酒、蔬菜等,这样大家都高兴,又不违反纪律。有时车坏到半路,到牧民包里求救。牧民就借给你马骑,留你住宿,并把最好的食品拿给你吃。连队丢了牛羊,牧民想尽一切办法帮助查找。

最让我难忘是,我家属带不满月的孩子来了,天快黑时才赶到连队,因奶水不够吃,孩子饿得直哭。

“准是又饿了,赶紧给孩子冲点奶粉.”

我无意中这么一说,不知谁给传了出去,当晚7点多钟,牧民尔登就乘马送来一大壶鲜牛奶,感动得我家属不知说什么才好,一个劲说:谢谢,谢谢!第二天早上就有三户牧民送来20多斤鲜牛奶,第四、第五天,牧民送来的牛奶足够全连煮奶茶喝。

到了冬天,牧民把牛奶放到盆里,冻成冰坨,再放到面袋里,一送就是四五坨。喂小孩时,砍下一块,加点水在火上煮开,倒在奶瓶里喂孩子,非常方便。因牧民挤得都是正在喂养小牛的鲜牛乳,用现在的话说,叫纯天然有机食品,质量非常好,不加水太粘稠,所以必须加三分之一水才能喝。最多时,凉房里有20多坨牛奶。那时连队与周围的牧民感情非常深。这真是:

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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