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兜里他塞的盐水瓶,琥珀色酒液中的人参须正指向家的方向——在记忆与现实的交界处,在拆迁废墟与玻璃幕墙之间,在永远飘着酒香与机油味的江北之北。
荒原何曾在意过果实?它只默默等待,下一粒被考核之风扬起的微尘。
这山河盟约,早已超越言语,成了我们内在的筋骨,民族的心跳。它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旗帜都更牢固地,插在灵魂的高地之上。
昨夜暴雨突至,雨滴敲打窗棂的节奏竟与当年别无二致。恍惚间听见熟悉的抓门声,开门却只见风雨卷着蓝雪花瓣扑进来。
远处传来Z6801次列车的汽笛,悠长得像一声未完成的叹息。
等布纹里蓄满月光,衣裳就能渡人去最远的彼岸
暮色在玻璃瓶里酿出琥珀光,木槿枯瓣在酒精中舒展成标本。褪色的紫从褶皱里渗出,宛如那年错过的晚霞,此刻终于从群山背后归来。
似乎这世界除了生死并无大事。
纪念母亲
原来所谓桃源,不在武陵溪畔,而在扫阶阿嬷的发间,在采茶女的竹篓底,在烈士血润的断壁处,在每双肯为落英驻足的眼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