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看见了燕州刺史递上来的奏折,欣喜的是这困扰日久的瘟疫终于能解决了,可惜的是如此有大义的郎中却身死了。
不错,姜成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在这一日的朝会上,姜成令丞相陈渊将李景天研制的方子公布于天下,同时令他在全国各地宣传李景天的事迹,待自己为李景天封神后,好在全国建庙祭祀。
姜成不愿为姜国有大功之人就这样死去,他想让他以另类的方式活下去,像这样有大义的人,更应为姜国继续效力。
姜成来到供奉着姜国气运大鼎的大殿内,口言封神圣旨的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江湖侠医李景天,于人族遭受瘟疫荼毒天下之际,挺身而出,以身试毒,得出药方,最终身死。朕感念其大义,兼其不顾身死,品行皆佳,功德无量,故封其为姜国镇国神祇,名为李景医公,钦此!”
圣旨即成,李景天的魂魄已被姜国气运拘到这大殿内,他听到圣旨内容,心里惊颤不已,没想到他的事迹王上都知道了,还要封自己为镇国神祇。
“草民李景天,谢王上封赐。”
“嗯,尔要谨记自己的职责,为姜国在立新功。”
“小神遵旨。”
“你在凡俗可还有什么事需要处理?”
“额,小神在凡间还有一个小徒弟,并且师门的传承问题还没处理完,所以……”
“哈哈哈,你那徒弟也是有功之人,听闻你已传位于他,这样吧!本王给你长生门找一好山门,你们就大开山门,广招门徒吧!这么好的宗门,本王怎么的也要好好扶持一二。”
李景天听后欣喜不已,连忙道谢。
姜成摆手道:“不必谢本王,这都是你们应得的,你且快去处理此事,迅速归位履职吧!”
“小神得令。”
说罢就飞身离去,而随着药方的流传,姜国国内的瘟疫终于得到压制,渐渐的就兴不起风浪,最后彻底被剿灭。而李景天这李景医公之名也是全国知晓,姜国庙宇内,又多一神,且祭拜的诚心与数量,比连农公与宋文公还多,因为李景天是在人们危难中的救命者,百姓对此更加深刻。
燕州州城,染瘟疫百姓聚集地的后院,李茯苓终于是累得睡着了。自从师父李景天死去,他便有气无力,时常想到自己的师父,只有拼命的干活,才不会那么的伤心。
今天这一觉后半夜睡得特别踏实,因为他梦见了自己的师父,而且师父过得很好,还嘱咐了自己许多事。
“师父,是你老人家吗?你没死啊!”
李景天气得敲了李茯苓脑袋,笑骂道:“你个臭小子,盼着我死呢!咒为师点好的行不行。你师父现在成神了,与国同休,哪有这么轻易的死。”
“咦咦咦,师父,你老人家到死了都还在吹牛皮,都成鬼了,成哪门子的神。”
这一句话气得李景天吱哇乱叫,“呀呀呀呀!李茯苓你个孽徒,气杀为师了,你就没看见为师有什么变化嘛!”
说着李景天还转了几圈,原来李景天被封神后,那装束自然是变了,衣服是神官官袍,威武霸气上档次。
“师父,你这衣服不错,看起来威风凛凛的,你老在哪个戏班子偷的,你穿一穿就得了,赶快送回去,若是被发现了,请来了供奉堂的修者,你老怕是连鬼都做不成。”
李景天捂脸,这真是自己的徒弟吗?难道自己在徒弟中的形象就这样,那这也太失败了吧!
李茯苓见李景天神情严肃的样子,最终觉得不对,试探性的问道:“师父,莫非你老真的成神了?”
“哎,你这小子,终于信了!为师因为抗瘟疫有功,被王上封为镇国神祇,名号李景医公,不久你就能在庙里看见为师的牌位了。”
这消息一出,惊得李茯苓哇声不断,眼中满是羡慕,不停追问道:“师父,那你是不是长生不死了?”
“嗯?可以这么说。”
“那你可不可以跟王上说一声,让我也成神啊!我在对抗瘟疫里面也是有功的,而且我也不想离开师父。”
李景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拒绝道:“那不行,你成神了,咱长生门的传承怎么办?可不能断在咱的手里,要不然为师怎么见长生门的列祖列宗,不行不行。”
李茯苓没好意思说,咱长生门名声不显,都没谁听说过,估计也就是个小门派,大猫小猫两三只的那种,传承断不断好像也没关系吧!他一直求着李景天,但李景天一直不松口,就是不答应。
“不行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总之师门传承不能断。师父给你说,为师好不容易在王上那为咱长生门求得宝地,你可得好好经营,干不好看为师不托梦来收拾你。还有,咱招收弟子一定要招那些品行端正的,至少要像为师这样的,还有……”
紧接着便是李景天给李茯苓传授一些当掌门的管理经验,李茯苓先前还认真听着,可是听久了就觉得不对了,自家师父就是一个穷掌门,哪有这么多经验,这些估计都是听说书听来的,他当即打断道:“师父,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哪来这么多经验,还不是从说书摊上学来的。我都懂,有时间我就去说书摊学。”
李景天被徒弟揭穿也不恼,只是感叹了一句:“这小子,当真是长大了!”
随后李茯苓又问:“师父,你老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还能有什么?对了,为师的尸体你记得找个好地方埋了,要风水好的地方。咱虽然是不能落叶归根,但也是要找个好地方的。”
“额,师父,你尸体现在估计只剩灰了!”
“什么?好你个不孝的孽徒,连为师的尸体都护不好,你是让为师到死都不安宁啊!该打该打。”
说着就要打李茯苓,李茯苓连忙辩解道:“师父,你忘了,官府最后严令得瘟疫而死者都要火化,谨防瘟疫传染。”
李景天停下了脚步,这才想到是有这么一条命令。便也没在难为徒弟,刚刚也只是吓唬他而已,自己死都死了,那尸体怎么处理都行。”
“也罢也罢,那为师要走了,你自个好好保重,记得将长生门的医者传承传下去。”
“知道了,师父,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李茯苓红着眼问道。
“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李景天就离开了李茯苓的梦境,当他看见熟睡的李茯苓嘴角挂有笑意时,在李茯苓房中的李景天也欣慰的笑道:“这小子,想我。”
后来,李茯苓于一灵山开宗立派,广招门徒,宗门就叫“长生门”,这个宗门一直以治病救人 拯救苍生为念,发展到若干年后还有三品玄丹真人出世,盛极一时,且传承不断。而李景天也成为祖师堂中的众多祖师之一,且地位特殊。每一次新入门的弟子祭拜祖师堂时,都会听说李景天的故事。至于李景天的骨灰,则被李茯苓葬在了宗门后山,那地方风水不错,后来也葬了不少宗门弟子。
当李茯苓最后一次见李景天时,李景天容貌依旧,但李茯苓却老得不成样子。李茯苓声情并茂的喊了一声:“师父!”可是李景天却没有回应,因为此时的李景天因与异族妖邪数次大战损毁了神躯,在重塑神躯后,受香火愿力侵蚀,记忆全无,来长生门也只是心理作祟,总觉得这里亲切,像是有什么事没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