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十二万五千六百五十四年四月初,东海敖光率领水族大军沿东流河逆流而上,入侵姜国境内,姜国开国之君姜成御驾亲征,严阵以待,此战最后也记入了大姜国史。
东流河内先时甚是平静,平静得让那些刚被选入姜国精锐军营中的兵卒以为不会发生战事。
“苟伍长,这河面上什么也没有,就是浪花都少得可怜,这会不会没有战事。”
“二蛋子,这只是表象而已,这只是战事来临之前的平静罢了。”这伍长与兵卒说话时,眼神依旧锐利的看向前方,那名叫二蛋子的兵卒闻听此言,也将信将疑的望向前方。
这名伍长就是当初的狗剩子,自从老伍长身死,他因战功也当上了伍长。这几年南征北战多年,积累的军功早够升官了,但他就是只愿当一个伍长,用他的话说自己在中军大帐指挥千军万马的事他实在干不来,他宁愿当一个战卒,这样一刀一枪的杀异族邪祟妖魔,更为爽快。现在的他也是身经百战,对战场的感觉与当初已不可同日而语。
“来了,你们有没有感觉一股风。”
二蛋子也迷惑起来,自家伍长是不是也太谨慎了一些,不会紧张过头了吧!
“头,这里临近河边,有风也很正常的。”
狗剩子微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风越吹越大,甚至还下起了雨,先是绵绵细雨,后面是倾盆大雨,那天跟破了个洞似的,下个不停。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这些兵卒哪能不知道,东海水族来了,大凡妖物过境,要么悄无声息的过来,要么就是兴风作浪,披云戴雾的好一番声势。
经过这一番大雨,东流河那是水位暴涨,使得河水大浪滔天,有眼尖的士兵看见河水中有水族露出了头,多是虾、螃蟹、蛤蟆、龟蛇之流,还有一些甚至于他们都没有见过。河内水波兴起,正是他们在游水的缘故。
此战乃是秦勇三兄弟为先锋,其见此情景,定是要阻挡水族登岸,他拔出腰间佩刀,大声下令道:“全军听令,举弓,射。”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箭如流蝗,射入东流河中,此举倒还真逼停了水族。但也有可能是水族大妖下了军令,水族大军停止进攻,纷纷浮出水面,排成方阵,跟人族大军似的一般。不过看其情况便知排在前面的都是炮灰之流,阵形勉强成形,但里面水族种类众多,一看就是东海水族各小势力搜刮来的。而排在后面的则要整齐许多,而且各水族自成一个方阵,兵器法器也是统一的制式兵器法器,看起来就严整许多,是精锐无疑。
那这次先锋的领军之人,正是那敖光的儿子,名叫敖力,其在东海龙宫里,在几个龙子龙孙里面算是最为勇猛的了。当然,实力也只是在玄丹低转,至于子嗣的话,也只是大龙小龙两三条。谁让他有个悍妇龙婆,而且娘家后台极硬,其兄长与他同为一海龙王,这也就造就了龙婆泼辣善妒的性格,导致东海龙族子孙确实不够繁茂。
先锋军里有玄丹大妖五尊,除了有黑乌两妖外,还有敖光的两名心腹,以及水族势力里的一头倒霉龟妖,为大军后卫,前锋之职自然是黑乌与水翀两个。谁让这两个来过姜国,他们熟悉路径,自然是要冲在最前面了。
水族大军这次来了五万之多,两万五是龙宫精锐,两万是东海水族杂军,这些杂兵还算精锐,故而用做先锋,剩下的五千杂军太过孱弱,就交给那龟妖领做后队去了。
此时在前队的黑乌与水翀可是急坏了,他们可不愿打头阵,上回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姜国的厉害,若是真的打起来,他们有很大的几率是无了。
“老泥,你说怎么办?咱真要带着这些杂妖去冲阵?”
“你傻呀!这冲上去就是个死,大王给你啥好处了?值得这么拼命。”
“那你说怎么办?敖力太子就在后面盯着呢!我们敢跑他就敢杀了咱。”
“我的水老弟,你就机灵一些吧!跑是不能跑了,咱待会开战的时候机灵一些,出工不出力,最大限度的保护自身,情况不对立马撒丫子开溜。”
“好,老泥大哥说得甚是,我听你的。”
水族中军大阵内,敖力坐于龙车之前,他的两个玄丹心腹立于两侧。
“太子殿下,小的没想通,这次怎的接这个棘手的任务,需知这先锋之位历来凶险。”
“嗐,你懂个什么?太子殿下这是在积累功勋,好得大王看重,为未来做准备。”
敖力欣慰一笑道:“还是先生懂我,我确实是这么想的,那艳吒妖妇一直与父王欢好,若是在生出几个弟弟来,这龙位之争就悬了,我得抓住一切机会,提升自己在水族中的威望,积蓄更多的力量才行。”
敖力的两大心腹,称为先生的是一水鬼,姓魏,生前乃是人族,是一不第秀才,因郁郁不得志而投河自尽,成了水鬼,得敖力看重,助其修行。而这书生则凭其才智,辅佐敖力。
另一个心腹乃是一条水蛇成道,名玄冥,有一丝龙族血脉,微簿得可以忽略不计。乃是其母龙婆留给他的心腹,专门辅佐保护他的。
“不说这些了,传令前阵的黑乌和水翀两个开战,等他们拼光了,我们再上。”
玄冥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水族中军蛤蟆小妖擂起了催战的战鼓。那咚咚咚之声,在催促着黑乌两妖开战。
黑乌发狠,大喊道:“小的们,此战若胜,岸上的人族任尔等吞噬,成道之机就在今日一战,小的们,杀啊!”
众水族小妖听闻此言,不少水族小妖双目通红,不要命的往前冲。他们没看见自家两位大妖相互彼此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嘲弄,似乎在说这些小妖就是野性未退,实在好糊弄。
人族大军之中也是战鼓声响起,秦勇等并未多发一言,因为这次姜成所调之兵都是姜国精锐。不说他们都懂,胜了他们保护住了家园,败了他们就死在百姓前面,身后家园尽毁。他们不发一言,严阵以待,只等将军的将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