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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陈烬入伍三年了。十九岁的他，身高长到了一米七五，虽然还是比刘大勇他们矮，但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弱少年。三年的军旅生涯，把他打磨成了一个真正的军人——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眼神坚毅。
他已经是钢兵连的骨干，狙击成绩全团第一，战术指挥能力得到连长认可，经常在演习中担任指挥角色。班里的人都习惯了听他分析，按他的计划行动。有他在，三班在演习中几乎没输过。
“有小军师在，咱们就等着立功吧！”王铁柱经常这么说。
但陈烬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永远持续。部队在改革，精兵简政是大趋势，他们这些普通连队的兵，前途未卜。
果然，年底的时候，改革的消息下来了。钢兵连要整编，一部分人留下，一部分人转业，一部分人调到其他部队。名单还没公布，但人心已经开始浮动。
最焦虑的是顾易。他今年二十八了，年龄偏大，学历只有高中，很可能在转业名单里。而且上次任务中，他的腿受了伤，虽然不影响日常训练，但高强度作战已经有些吃力。
“班长，你会走吗？”有天训练间隙，陈烬问顾易。
顾易坐在单杠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有些模糊。“不知道，听组织安排。”
“如果你走，我也走。”陈烬说。
顾易转头看他：“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十九，前途无量，留在部队好好干。”
“没有班长，我不想留。”陈烬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顾易把烟掐灭，跳下单杠，走到陈烬面前：“陈烬，你听着，部队不是儿戏，不是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你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明白吗？”
“明白，但是...”
“没有但是，”顾易打断他，“如果我真的走了，你要好好干，连我的那份一起。听见没？”
陈烬不说话，只是盯着地面。顾易叹了口气，揉揉他的头：“傻小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算我走了，咱们还是兄弟，还可以常联系。”
“真的吗？”陈烬抬头。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顾易笑。
陈烬点头，但心里空落落的。这三年，顾易就像他的亲哥哥，教他做人，教他做事，在他迷茫时给他指引，在他脆弱时给他依靠。他不敢想象，没有顾易的日子会怎样。
名单公布那天，所有人都很紧张。连长拿着名单，一个个念名字。留下的，欢呼；转业的，沉默；调走的，不舍。
“顾易，”连长念到这个名字时，停顿了一下，“转业。”
顾易站得笔直，敬了个礼：“是！”
“刘大勇，转业。”
“赵卫国，转业。”
“王铁柱，转业。”
“周小川，调往后勤部。”
“孙志强，留下。”
“李建，调往通讯连。”
“张浩，留下。”
“陈烬，留下。”
名单念完，有人喜有人忧。三班八个人，四个转业，两个调走，只有孙志强、张浩和陈烬留下。这个曾经钢兵连最优秀的班级，就这样散了。
散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