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真情相守
舒欣回到单位,原来的栏目已经撤销,成立了新的栏目“女人坊”。编导陆建认为舒欣比较现代时尚,适合主持这个节目,便把她分到这个栏目组。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尝试,当今女性的消费市场迎来了结构性的增长,该栏目旨在提高女人生活品位以及精神修养,前景看好,也吸引了首饰、服饰、化妆品等行业加盟。当然,机遇与压力并存。作为主持人,如果主持不好,收视率低,很有可能被炒鱿鱼。舒欣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一段时间过去,舒欣由于主持风格雅致大方,有品味,深受女性观众的欢迎。
正当舒欣的工作渐入佳境之时,一向健康的她突然病倒了,开始感到下腹疼痛,以为是闹肚子,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到小诊所买些药,吃了药,病仍不见轻,接着是输液,仍止不住疼痛,最后,实在坚持不下去,只得请假去医院做检查。她给水美枝打电话说:“我肚子总是疼,吃药、输液不见轻,你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医生?陪我去看看。”
水美枝一听很着急地说:“好的,你等着,我去接你,我们去中原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我认识那里的院长。”
到了医院,水美枝领着舒欣直接找到院长谢今。谢今是很有名气的外科医生,被称为“中原一把刀”。他对舒欣进行了详细的检查,摸了摸她的腹部后,表情很严肃地说:“住院吧,很可能是卵巢囊肿,而且两侧都有,囊肿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大,会使你的下腹或背部隐隐作痛或感到肿胀,囊肿也会挤压膀胱导致频尿或排尿困难,甚至演变成并发症、感染、变得扭曲、出血或爆裂,这些症状会引发反胃、呕吐、发烧和腹部剧痛,必须立即动手术把囊肿切除。”随后,谢今召集有关专家联合会诊,决定给舒欣动手术,谢今亲自主刀。
水美枝立即帮助舒欣办理住院手续,并交付5000元押金。动手术,必须亲属签字。水美枝给陈忠良打电话说:“你速来省城,舒欣病了,要动手术,需要你签字。”
陈忠良一听,好似当头棒喝,急忙问:“舒欣怎么了?病情严重吗?前一段走时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患病了呢?”
水美枝怕陈忠良着急,没有告诉他实情,只是说:“不要着急,只是小手术,你尽快来吧!”
陈忠良说:“好的,我立即去!”他挂了电话,拿出存折,便急忙乘夜车赶往省城。
第二天一早,陈忠良就赶到了医院。他到了病房,看到舒欣蜡黄的被病痛折磨得有些扭曲的脸,心里像刀割一样疼痛。他紧紧地握住舒欣的手安慰说:“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很快会好的!”随后,陈忠良在手术单上签了字,一分一秒也没有耽搁地办完所有手续。
很快,舒欣被推进手术室。陈忠良站在门口不停地走来走去,心急如焚。此刻,对他来说,一分一秒都是那么的难熬,虽然是大冷天,可他的头上满是汗珠。见此,水美枝不停地安慰说:“不要着急,这只是个小手术。”话是这样说,其实水美枝心里明白,这种病的危险性还是很大的,如果是恶性囊肿,会有生命危险。
手术正在紧张地进行,舒欣的腹腔已被打开。病情果然很严重,右侧的囊肿已经和卵巢长在一起了,必须切除。左侧的囊肿也不小,但考虑到舒欣还没有孩子,采取保守治疗,把囊肿剥离出来。谢今走出手术室,征求陈忠良的意见:“我们决定切除右侧囊肿,左侧囊肿剥离保守治疗,手术后可能会影响以后生育,你看如何?”
陈忠良几乎没有犹豫地说:“只要能保证舒欣的生命安全,生孩子的事可以不考虑。”结婚这些年,他一直想要个孩子,老母亲也一直念叨着,可对于他来说,舒欣的生命高于一切。
手术终于结束了,大家的心并没有放下来,都在备受煎熬地等待囊肿的化验结果,看是恶性还是良性?几天后,检验结果出来了,谢今沉痛地告诉陈忠良说:“化验结果出来了,是恶性囊肿,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千万不要让舒欣知道,她刚动了手术,承受不住太大的打击,不过你也不要太绝望,幸亏发现及时,还有挽救的可能。”
陈忠良怎么也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紧紧地抓住谢今的手说:“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你们检查错了!一定是你们检查错了!”他拿着这张化验单,像疯了一样踉踉跄跄地跑出去,沿着一条小路狂奔到一片无人的空地上,蹲在地上,抱头大哭。这些年,他是那么痴痴地爱着舒欣,等待她回归,渴望与她白头偕老,可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老天爷却开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玩笑。他怎么也不相信这个结果,带着囊肿切片,又来到省城最好的医院,请求专家再次会诊,并对切片重新化验。
等待结果的日子里,陈忠良度日如年,痛定思痛,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去,面对舒欣,还要装出一副高兴轻松的样子。于是,他回到病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榻前,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每天做有营养的饭菜,讲一些开心的故事。困了,就趴在床上打个盹。短短10多天时间,陈忠良明显地消瘦了。
舒欣看不下去了,劝陈忠良说:“你回住室休息一天吧,这里有水美枝和叶怡芳照顾。”自从舒欣住院后,这两个好姐妹一下班就来医院看望,买一些吃的喝的。舒欣买的房子离医院很近,可是陈忠良说什么也不忍心离开,他生怕一觉醒来,她会永远地离开。
身体上的苦累倒没有什么,更大的折磨是来自精神上的痛苦,这些天,陈忠良因为焦急,头上竟出现了白发。舒欣看出他内心的悲痛,绝望地问道:“忠良,你给我说实话,我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陈忠良竭力掩饰说:“没有大碍,只是一个囊肿,是妇科常见病,你不要多问了。”怕舒欣再胡思乱想,他便讲一些开心的故事和笑话,以致让她笑得前俯后仰,大喊道:“哈哈,我受不了,你不要讲了,我的伤口要笑裂了。”
陈忠良急忙说:“好,好,我不说了,我回家给你炖鸡汤去。”
看到陈忠良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而自己却深深地伤害过他,舒欣感到很内疚,忍不住对他说:“忠良,我以后一定和你好好地过日子,弥补对你的欠缺,过去我有许多对不起你的地方,请原谅。”
陈忠良紧紧地握住舒欣的手说:“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保养身体,我什么也不求,只求你尽快康复。”舒欣偎依在他的怀里,充满着憧憬说:“我的病好后,一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以后的日子,我们一定加倍珍惜。”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切片经过几家医院的再次检验,结果出来了,仍确诊为恶性肿瘤。陈忠良只得痛苦地接受现实。医生劝他说:“不要太绝望!只要精心治疗,还是有希望的。”两个多月后,舒欣的病情稳定下来,办理完出院手续,准备回老家疗养一段时间。她向电视台递交了辞职报告,决定离开这座曾经给过她无数梦想的城市,结束无根的浮萍生涯,回老家项县工作。身心疲惫的她真的想回去了,想靠在一个坚实的臂膀上,踏踏实实地过一种正常人的日子。
舒欣走的时候,叶怡芳和水美枝送她到车站。想起这些年,她们在异乡苦苦拼搏,也没有什么亲人和知己,只有她们3个,像亲姐妹一样,每当孤独了痛苦了,都会在一起相互慰藉相互倾诉。可如今,走了一个,另外两个人的心里万般不舍。送君千里,总有一别。挥手告别之间,她们的泪水都在眼里打转。
叶怡芳对舒欣说:“祝你早日抱个大胖小子!”
水美枝对舒欣说:“到时别忘了请我们喝满月酒!”
舒欣幸福地望了一眼陈忠良,然后对两个好姐妹说:“谢谢你们!我一定不负众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