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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文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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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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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楝》连载

第二十一章 我发现了你的好

舒欣和叶怡芳在项县县城分手后,直接回家了。这一次回家,她的心情很好,穿得漂漂亮亮,打扮得干干净净,想给陈忠良一个惊喜。可是,回到家才知道年仅55岁的母亲患了癌症,且已进入晚期。看到消瘦的母亲,舒欣痛苦极了,立即给单位打电话,请了长假,在医院陪母亲治病。

母亲的病是被父亲气的,在外地搞建筑的父亲发迹后,竟然和一个年轻女人同居,一生好强的母亲知道后,气愤异常,整日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因为长期郁闷,再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好,以致患上了绝症。

在母亲最后的日子里,舒欣一步不离地守在病榻前。舒欣说在母亲生命的最后时刻,如果不能陪在身边,会后悔一辈子。陈忠良也一直在医院精心照顾母亲,端屎端尿,喂药喂饭,就像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看着陈忠良消瘦的脸庞,布满血丝的双眼,舒欣的心颤栗了,感激地说:“你受苦了,谢谢你!”

陈忠良握了握舒欣的手说:“我们是夫妻,不要说什么客气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母亲临终前,有气无力地拉着舒欣的手说:“自从你去了省城,忠良每个月送来生活费,前一段,你去新疆拍纪录片,我因为高血压发作,落下右手麻木的后遗症,生活几乎不能自理,都是忠良无微不至地照顾,给我剪脚趾甲、手指甲,甚至送我去浴池洗澡,他一个男人不能进女浴池,就请求别的女宾帮我洗澡搓背,忠良就坐在澡堂门口等。忠良是一个好人,你嫁给他是一生的福气,一定要对他好!”

舒欣使劲地点着头,流着泪说:“妈,您放心!我一定和陈忠良好好地过日子。”

母亲最终还是走了,安葬完母亲,舒欣因为伤心过度,病倒在床,出现心悸、乏力、出汗、恶心呕吐等病症,医生说是因为劳累及伤心过度所致。舒欣在医院输了几天水,病情好些,便决定回家住一段时间养病,等身体完全康复后再回单位上班。

舒欣在家的这些日子,陈忠良每天做可口的饭菜,细心地照料着她。他越是好,舒欣越感到内疚。一日,舒欣动情地说:“以前是我不好,让你伤透了心,请原谅!”

陈忠良大度地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往前看吧,再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在家里的这些日子,舒欣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然而,想不到一天晚上,王海打来了电话。此时,舒欣正在卫生间,手机放在床上。陈忠良看到了来电显示,表现很平静,他也知道王海是舒欣的初恋,两个人多年有来往,只是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陈忠良把手机递给舒欣,出于信任和尊重,在舒欣接电话的时候,离开了房间。这些年,陈忠良从来没有翻看过舒欣的手机,或盘问过什么。即便有人提醒他,小心舒欣红杏出墙!他也会为妻子辩护说:“她是主播,是公众人物,不可能不与外界接触,但我相信她。”

舒欣接过电话,很平静地问:“有事吗?我现在老家。”此时,她的心空云淡风轻,心止如水,不起任何波澜了。

王海在电话那端急切地说:“这些天怎么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很想你!”

听了这话,舒欣口气严肃地说:“请你自重!不要再打扰我平静的生活,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过去吧,再掀开,会被风尘迷住双眼,我现在生活很好。”说完,便毅然挂断了电话。她觉得和王海的那份情,已随着岁月的流逝淡去,再也没有任何芥蒂。

晚上睡不着,舒欣在想,以前总是想着王海的好,拿陈忠良和王海比,比来比去,觉得不如王海,因此从陈忠良那里找不到感觉,即便是履行做妻子的义务时,也没有丝毫激情。现在想想,自己错了,被她忽略的人往往是最爱最重视她的人,自己真的不该那么深地伤害陈忠良。想到这,舒欣心里一阵愧疚,忍不住问陈忠良:“你为什么不问我?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她想,如果陈忠良真的怀疑什么,她就坦诚地告诉他一切,真心悔过。

可是,陈忠良却说:“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你在外面受了不少委屈,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常常觉得自己无力为你担当风雨而自责,如果再怀疑你,不是雪上加霜吗?当然人无完人,人都会有迷失的时候,关键是能够迷途知返。”

舒欣听了这话,一阵感动,眼泪禁不住流出来,想不到陈忠良竟有如此胸怀,她认真打量一番眼前这个曾被自己伤害过的男人,突然之间发现了他有一颗金子般闪光的心灵。这时,舒欣突然产生一种冲动,主动对陈忠良提出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陈忠良听到这话,高兴地说:“好啊!妈妈一直念叨着要抱孙子,这次也了结她老人家的心愿了。”最初结婚时,舒欣说等事业干出名堂来再生孩子,他尊重她的意见,一直采取避孕措施。后来舒欣一心想离婚,干脆就不提生孩子的事,这样一晃耽误了几年。这一夜,舒欣认认真真地做了一回女人,尽了妻子应该尽的义务。

舒欣在家住了一段时间,每天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变着花样做可口的饭菜,还为陈忠良织了一件毛衣。她在精心地打造陈忠良的形象。一天,陈忠良上班走时,舒欣拿出一件浅色条纹西服和一条素雅单色领带,这是她专门到专卖店买的,对他说:“记着每天一定要穿得整齐干净,服装虽然不能造出完人,但给人的第一印象的80%来自于着装,得体的服装会让人充满自信。莎士比亚说:一个人的穿着打扮是他自身教养最形象的说明。穿衣之道,是一种生活态度,兼具内涵与形式之美的同时,也穿出了属于自己的影响力。”

在引导陈忠良注意外在形象的同时,舒欣还鼓励他说:“除了干好你的本职工作,要利用业余时间苦练绘画,在工作中发挥所长,不要忘了,你曾是美术系的高材生。”

在舒欣的鼓励下,陈忠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满腔热枕地投入工作,闲暇之余捡起丢弃多年的画笔,看书作画。陈忠良把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有意义,他想,自己一定要充实自信地活着,不然的话,只会让舒欣更加看不起自己,会拉大和她的距离。

一段时间过后,舒欣的身体基本上康复了,该回省城工作了。走时,陈忠良送她到车站。舒欣再次动情地对他说:“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工作,我会经常往家里打电话。”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牵挂家里,多保重!”随后,两人依依不舍地拥抱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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