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水美枝实在想念女儿,想让贾奇派车送她回老家接女儿,便给他打手机,关机。没办法,便往家里打。电话铃声大作,睡梦中的杨玲和贾奇被惊醒了。贾奇一看来电显示,急忙对杨玲说:“就说我不在家。”
杨玲接过电话:“谁呀?有事吗?”
水美枝问:“贾奇在家吗?”
杨玲坚决地和丈夫站在了一起,像是铁板一块,按照贾奇的旨意说:“小水,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有急事吗?贾奇不在家,出差了,他回来了,让他和你联系。”
水美枝不再相信杨玲的话,径直来到贾奇家里,见了杨玲,张口质问道:“你怎么像护秃子一样护着贾奇?他对你还有爱吗?他在外面不停地找女人,你怎么像猪一样一声不吭?”可是,无论水美枝的话说得有多么难听,杨玲就是保持沉默。
水美枝从杨玲那里问不出什么,愤愤地走了。随后,她便自己跟踪。果然不出所料,星期天的一个夜晚,一个尴尬的场面出现了。这天,水美枝突然来到贾奇的办公室,只见关门闭窗。她贴近窗口一听,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男的是贾奇,女的不知道是谁?她气不打一处来,便不停地、使劲地擂门,并大喊道:“如不开门,我就开始砸门了。”
夜深人静,传来这么大的响声,以致门岗跑过来问究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贾奇不得不打开门,并急忙把水美枝拉进屋里。只见室内有一位陌生女子,尽管没有不堪入目的画面,但水美枝从陌生女子惊慌失措的神态中一眼便能看出了两人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水美枝发疯一般扑向贾奇,大哭大骂。贾奇万万没有想到水美枝跑到办公室里大闹,这时他才意识到风流的代价,猛然间想起一个朋友说过的话:“找女人,要有充足的准备,要么给金钱,要么给权力,要么给婚姻,如果什么都不能给,就不要招惹女人,不然这个女人会像蚂蝗一样吸住你,很难拔出,即便是拔出来了,还会有一半在你的肉里,让你疼痛一辈子。”朋友的这句话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贾奇很费劲地对水美枝进行了一番抚慰,并答应给她安排一个好工作,才算把她哄走。最近一段时间,水美枝在屋里闷得慌,简直到了要发疯的地步,后来看到一个好姐妹蔡萍做了几年生意后,竟到大新区卫生局工作了,而且还谋个股长的职务,每天开着宝马车上班,很羡慕,便一直嚷着让贾奇把自己安排到卫生局工作,贾奇一直没有答应,今天因为水美枝大闹,不得已才答应下来。
贾奇沮丧地回到家,把情况告诉了杨玲。杨玲关心地说:“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爱这个家,遇到挫折要坚强一点,没有什么过不了的门坎,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扛。”被水美枝搞得焦头烂额的贾奇原打算乞求杨玲原谅,想不到杨玲不仅没有火上烧油,而且安慰他。贾奇想到自己这些年来在外面花天酒地消遥快活,让杨玲守着空房带着女儿无怨无悔地支持他的工作,愧疚的泪水奔涌而出……
水美枝得到贾奇的允诺后,回到家,安心地敬候佳音,可是一个月过去了,调动的事迟迟没有解决,她越等心里越发慌,越等越着急,最后实在失去了耐心,见了贾奇就催结果,并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一字一顿地说:“限你一个月内,把工作给我调整好,我们从此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否则,就来个鱼死网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知是因为事情不好办,还是贾奇压根就不想办,总之,一段时间过去,没有丝毫进展。水美枝等不及了,继续给贾奇施加压力。贾奇想不到,第二天,他刚一到办公室,水美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一次,她不再说调动工作的事了,而是边哭边诉说:“别人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生了一个野种,你把我害惨了,呜呜,我该怎么办呢?”
听到水美枝的哭声,贾奇心里发软了,出主意说:“你怎么不给人家解释呢?说你前夫出国了,有了外遇,抛弃了你们母女。”
水美枝说:“你说的倒轻松,这事没有搁在你身上,你不知道我受的是什么罪,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贾奇安抚了水美枝一番,挂了电话,他以为她会念及旧情,不再找他的麻烦,不再提调动工作的事。可想不到,从此,他再也没有安宁过。水美枝一改过去的低调,不仅天天打电话,而且每个周末要求贾奇陪她逛街。贾奇劝她要“注意影响”,可她挽住他的胳膊硬往街上拉,并高声喊道:“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更让贾奇想不到的是,一天,水美枝竟抱着女儿去单位找他,面对人们狐疑的目光和指指戳戳,她一点也不害羞,且底气十足。人们越是议论纷纷,她越是故弄玄虚,巴不得大家都知道私生女的父亲是贾局长,并以此为借口对贾奇亮出底牌:“我跟了你几年,女儿已经会叫爸爸了,你是否考虑给女儿一个名份?”
面对水美枝提出的要求,贾奇大吃一惊,感到麻烦真的来了。见贾奇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水美枝干脆跑到他的办公室去闹。贾奇非常恼火,可既不能承诺也不敢拒绝,唯一的办法是采取躲的策略。他越躲,她越恼怒,一边电话追踪,一边跑到他的办公室及家门口去堵。不久,一件轰动性的“玫瑰新闻”发生了。那天,贾奇正在开会。水美枝突然闯进会议室。单位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窘得贾奇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做贼似地冲出会议室。
回到家,贾奇像一头咆哮的狮子,对水美枝厉声呵斥:“你太放肆了,简直是疯狂了!”
水美枝显然对自己的行为很满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都怪你不答应我的要求,这是不得已才为之,如果不给我安排好工作,你休想过安宁日子!”
贾奇原想狠狠地揍一顿水美枝,可扬起的巴掌定格在空中,他猛然发现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变得如此陌生、恐怖,感到浑身不寒而栗。这件事发生后,纪检部门为此找贾奇进行诫勉谈话,他诚惶诚恐,表示对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作深刻检查。
这次大闹之后,水美枝原以为贾奇会妥协,想不到却把自己送进了绝境。不久,她住的房子莫名其妙地断水断电断暖气。不明就里的她来到物业部问原因:“你们为什么断水断电断暖气?”
物业部的负责人口气生硬地说:“是因为你没有交物业费、水电费及暖气费。”
水美枝这才知道原因,自从搬进这套房子,她一次也没有交过这些费用。贾奇说是朋友的房子,一切费用由朋友代交了,她也就没有操过费用的心。严寒的冬天,屋里冷得像冰窟。没有电,水美枝只有点蜡烛。一天,她出去买菜,忘了把蜡烛吹灭,结果烧着了被子,女儿被烧得大哭,幸亏回来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更甚者,过了几日,家里来个两个彪形大汉,恶狠狠地威胁她说:“房子是我们的,要收回了,限你一周之内搬走,从此离开这个城市,如果不走,要想清楚后果,你和女儿从此会在这个世上消失。”紧接着,水美枝被大新区医院除名,工资也停发了,原因是她多日旷工。以前,医院看在贾奇的面子上,每月给她发2000元的工资,并接月交纳三金。
这一连串的打击,把水美枝推上了绝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贾奇的报复,可是,她还残留一丝的希望,决定向贾奇做最后一次摊牌:要么给她一笔钱,要么把工作安排好,然后分道扬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