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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湘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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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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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新疆》连载

第五十四章 朝夕相伴,家庭同乐

喀什的秋日,是被阳光揉碎的温柔,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慕士塔格峰的雪顶在远处泛着圣洁的银光,吐曼河的流水带着戈壁的清冽,绕着古城缓缓流淌。巷子里的巴扎依旧热闹,维吾尔族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都塔尔的琴声交织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而城郊的一处小院里,更是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这里是涂相浩一家的居所,一个汉维相融、满是温情的多民族家庭,正迎来最惬意的周末同乐时光。

日子如吐曼河水般平稳向前,转眼间,儿子涂赣疆已经七岁,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小家伙继承了父亲的聪慧沉稳,也承袭了母亲的灵动热情,生得眉目俊朗,活泼懂事,既懂汉族诗书礼仪,又通维吾尔族民俗风情,一口流利的汉维双语,见人就礼貌问好,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更是这个多民族家庭最珍贵的开心果。

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这个跨越民族、相融相守的小家,把柴米油盐过成了诗,把民族差异化作了血脉相融的亲情,每一个周末,每一段闲暇时光,都满是温馨喜乐、阖家团圆的幸福滋味。

周末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小院就被温柔的阳光唤醒。院中的葡萄藤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绿叶遮出一片阴凉,一串串饱满翠绿的葡萄挂在藤蔓间,随风轻轻摇曳;庭院角落的月季、波斯菊开得正盛,姹紫嫣红,香气袭人;艾合买提精心栽种的无花果、石榴树长势喜人,枝头挂满果实,处处透着生机与暖意。

最先忙碌起来的,是厨房里的祖丽皮亚与努尔曼古丽母女。

祖丽皮亚是地道的维吾尔族长辈,一手精湛的民族厨艺,是全家人舌尖上的牵挂。每到周末,她总会早早起身,系上绣着巴旦木花纹的围裙,在厨房里精心烹制各类维吾尔族特色美食,这是她坚守多年的习惯,更是对全家人最质朴的疼爱。

“古丽,过来帮娘把面粉揉好,今天咱们炸酥脆的馓子,再烤一炉刚出炉的烤包子,做一锅香喷喷的手抓饭,相浩周末备课辛苦,小赣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都要好好补一补。”祖丽皮亚一边将精细的面粉倒入瓷盆,一边柔声招呼女儿,语气里满是慈爱。

灶台之上,炉火熊熊,锅中的清油微微翻滚,案板上摆满了新鲜的羊肉、香甜的胡萝卜、晶莹的大米,还有调制好的香料,各类食材琳琅满目,都是祖丽皮亚一早去古城巴扎精心挑选的。维吾尔族饮食讲究食材本味,手抓饭要选鲜嫩的羔羊肉,搭配喀什本地的黄萝卜,用羊油翻炒焖煮,香气醇厚;烤包子要皮薄馅足,炭火慢烤,外皮焦脆,内馅多汁;馓子要揉面、醒面、搓条、油炸,每一步都要精益求精,才能炸出金黄酥脆、久放不软的好口感。

努尔曼古丽乖巧地走到母亲身边,挽起衣袖,熟练地揉起面团,动作轻柔又麻利。她依偎在母亲身旁,一边帮忙打下手,一边和母亲轻声聊着家常,眉眼间满是母女情深。

“娘,您慢点忙,别累着。昨天相浩还说,特别想念您做的手抓饭,比外面餐馆里的好吃一百倍。小赣疆也总念叨,要吃奶奶炸的馓子。”努尔曼古丽笑着说道,指尖不停,将面团揉得光滑劲道。

祖丽皮亚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温柔:“只要孩子们爱吃,娘再累也开心。咱们维吾尔族人家,就是要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乎的饭菜,说着贴心的话,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等会儿饭菜做好,咱们就在葡萄架下吃饭,一边晒太阳,一边吃饭聊天,再让相浩教小赣疆读几首诗词,多热闹。”

母女俩轻声细语,手上的动作不停,厨房内香气四溢,炸馓子的酥香、烤包子的肉香、手抓饭的醇香交织在一起,飘满整个庭院,勾得人食指大动,也让整个小院,都沉浸在浓浓的烟火温情里。

而庭院的葡萄架下,又是另一番其乐融融的景象。

迪力木拉提老人搬着小板凳,坐在葡萄藤下,面前摆着木工刨、锯子、刻刀、木尺等各类工具,身旁堆着一块块光滑的实木料。老人一辈子钟爱木工,手艺精湛,年轻时便是远近闻名的木匠,打造的木质家具、民族手工艺品,既结实又精致,刻满维吾尔族传统花纹,极具民族特色。即便年纪大了,他依旧闲不住,周末闲暇时,总喜欢在葡萄架下做木工,打磨木料,雕刻花纹,享受动手的乐趣。

七岁的涂赣疆,穿着一身汉维融合的小衣裳,上身是白色的中式小衬衣,下身是维吾尔族特色的绣花长裤,头发6梳得整整齐齐,像个小大人一般,安安静静地蹲在爷爷身边,小脸上满是专注。

“爷爷,您这是在做什么呀?是要做小木马吗?”小赣疆仰着稚嫩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爷爷手中的木块,好奇地问道,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小小的边角料,学着爷爷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比划着。

迪力木拉提停下手中的活计,慈爱地摸了摸孙子的头,用温和的汉维双语耐心说道:“爷爷在给小赣疆做一个木质的都塔尔小摆件,还有一个小书桌,方便你以后读书写字。你看,做木工要先量好尺寸,把木料打磨光滑,再慢慢雕刻,不能着急,要细心。”

说着,他拿起木尺,一点点丈量木料,手把手教小赣疆认识工具、学习简单的木工技巧。小赣疆听得格外认真,小脑袋不停地点着,眼睛紧紧盯着爷爷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爷爷,我来帮您递刨子!我来帮您拿刻刀!”

每当爷爷需要工具,小赣疆总是第一时间递过去,动作麻利,乖巧又懂事。他学着爷爷的样子,拿着小木块,用小小的刻刀轻轻比划,虽然手法稚嫩,却格外专注,时不时还抬头问爷爷:“爷爷,您看我这样对吗?等我长大了,也要跟爷爷学做木工,给家里做很多很多好看的东西。”

迪力木拉提看着乖巧懂事的孙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眉眼弯弯,满是慈爱:“好,好,我们小赣疆真聪明,等你再长大一点,爷爷就好好教你,把这门木工手艺传给你,把咱们维吾尔族的木工雕刻技艺好好传下去。”

祖孙二人一教一学,一问一答,温馨和睦,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洒下,落在一老一小的身上,岁月静好,其乐融融。

庭院的另一侧,涂相浩正陪着大舅哥艾合买提,精心打理着庭院里的花草。

艾合买提心思细腻,格外喜爱花草绿植,小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亲手栽种、精心打理的。每一株花、每一棵树,都被照料得长势旺盛,花开艳丽。周末闲暇时,他总会修剪枝叶、松土浇水,把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美不胜收。

“相浩,过来帮我把这株月季的残枝修剪一下,再给无花果树浇点水,再过段日子,无花果就能成熟了,又甜又糯,到时候小赣疆肯定爱吃。”艾合买提拿着园艺剪,一边修剪枝叶,一边笑着招呼涂相浩。

涂相浩快步走过去,接过水壶,耐心地给花草树木浇水,一边打理,一边和艾合买提闲聊:“大哥,多亏了你把小院打理得这么好,一进院子就觉得舒心。你看这葡萄长得多好,等成熟了,咱们全家一起摘葡萄,吃个痛快。”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艾合买提爽朗一笑,语气真挚,“能看着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老人安康,孩子懂事,咱们兄弟和睦,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以前总担心你远在异乡,古丽跟着你受委屈,现在看着你们小家和睦,孩子懂事,我和爸妈也就彻底放心了。”

涂相浩心中满是温暖,笑着回应:“大哥,我能在喀什扎根,能有这么幸福的一个家,全靠你们一家人的接纳与照顾。你们待我如亲人,毫无隔阂,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古丽和小赣疆,好好孝敬爸妈,和你们一起,把这个家过得越来越好。”

兄弟二人并肩而立,精心打理着庭院的花草,没有民族差异,没有地域隔阂,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只有兄弟同心的和睦,言语间满是真诚与温情。

打理完花草,涂相浩便拉着小赣疆,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教他练习书法、诵读中华经典诗词。

石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涂相浩手把手教儿子握笔、运笔,一笔一画地书写汉字,耐心讲解汉字的笔画、结构与含义。小赣疆学得格外认真,小小的手握紧毛笔,虽然字迹稚嫩,却一笔一划,格外用心。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写完汉字,涂相浩又教儿子诵读《三字经》《弟子规》与唐诗宋词,他声音温和,字正腔圆,一句一句地教,小赣疆跟着父亲,一字一句地大声诵读,稚嫩的童声在庭院里回荡,清脆悦耳。

“爸爸,这首《出塞》写的是我们新疆的边塞风光吗?‘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是不是说的咱们这里的雪山和边关?”小赣疆放下毛笔,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

涂相浩心中一喜,耐心地给儿子讲解:“没错,咱们新疆自古以来就是祖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千年丝路的要塞,这首边塞诗,写的就是西域的壮美风光,写的是家国情怀。你既要学好汉语,读懂中华诗词,也要牢记自己是新疆的孩子,要热爱这片土地,尊重各民族的文化。”

“我知道了爸爸!”小赣疆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老师说,我们各民族要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我是汉族和维吾尔族的宝贝,我要爱爸爸的家乡,也要爱妈妈的家乡!”

父子俩温馨互动,诗书传家,中华传统文化的底蕴,在潜移默化中,深深扎根在孩子的心中。

待到午后,各类美食悉数上桌,金黄酥脆的馓子、焦香多汁的烤包子、香气浓郁的手抓饭、香甜软糯的酸奶、晶莹剔透的瓜果,摆满了葡萄架下的长条桌。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共享温馨的家庭午餐。

迪力木拉提老人端起奶茶,率先开口,语气庄重又慈爱:“今天是周末,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平平安安,和和美美,这是真主的庇佑,也是我们一家人的福气。来,我们一起喝杯奶茶,愿我们的家人,永远健康平安,愿我们这个多民族的小家,永远温馨幸福!”

“谢谢爷爷!谢谢爸爸妈妈!谢谢舅舅!”小赣疆乖巧地端起自己的小水杯,学着大人的样子,有模有样地举杯。

全家人相视一笑,共同举杯,欢声笑语洒满小院。饭桌上,大家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食物,一边聊着家常,祖丽皮亚不停给涂相浩和小赣疆夹菜,叮嘱他们多吃一点;迪力木拉提和涂相浩聊着校园的趣事、古城的变化;努尔曼古丽和艾合买提说着邻里间的琐事,小赣疆时不时插几句话,童言童语,逗得全家人开怀大笑。

没有陌生感,没有隔阂感,汉族的温婉内敛,与维吾尔族的热情爽朗完美相融,民族差异早已被浓浓的亲情融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满是阖家团圆的安稳与幸福。

吃饱喝足,稍作休息,便是全家最欢乐的休闲时光。

努尔曼古丽起身抱起自己心爱的都塔尔,坐在葡萄架下,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悠扬婉转、饱含维吾尔族风情的琴声,缓缓在庭院里回荡。艾合买提拿起手边的手鼓,跟着旋律轻轻敲打,鼓点清脆,琴声悠扬,相得益彰。

小赣疆一听熟悉的旋律,立刻兴奋地站起身,跟着琴声与鼓点,扭动小小的身子,跳起欢快的维吾尔族舞蹈。小家伙跟着母亲学过舞蹈,动作灵动可爱,抬手、转身、跺脚,有模有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天真又活泼。

“小赣疆跳得真好!再来一个!”涂相浩笑着拍手叫好,眼神里满是宠溺。

迪力木拉提、祖丽皮亚、艾合买提也纷纷拍手伴奏,笑声、掌声、琴声、鼓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温馨又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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