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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凯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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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
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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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将连载

《闯将》全名为《闯将:喇嘛甸农民钻井队的日与夜》,是一部以真实历史为根据的非虚构叙事作品,讲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在东北大庆油田一个名叫喇嘛甸的贫困乡镇里,一群“面朝黑土背朝天”的农民,如何在时代变革的洪流中,挣脱土地的束缚与观念的桎梏,以近乎“愚公移山”的信念与胆魄,创建了一九八四年被新华社通电的全国第一支农民钻井队的壮阔史诗。这既是一部个人与家乡的奋斗史,也是一曲献给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基层无畏闯劲的深沉赞歌。

副标题所指的喇嘛甸农民钻井队,即全国第一支农民钻井队,相关事迹在中共黑龙江省委主管主办的理论期刊《奋斗》2009年第8期《全国第一支农民钻井队》一文中有简短记载。本文以钻井队在泰来县钻探首口井的经过为核心,以创业筹备历程为主线,时间跨度为1983年至1987年,共设十四章,另附一序一跋。其中绝大部分情节依据钻井队司钻及队员所讲述的亲身经历改写,所涉及数据内容来源于档案及地方志,少部分内容为合理想象以实现过渡。

序 寻剑与月

小时候读刻舟求剑,觉得刻舟者好固执。他怎会不明白,剑沉于江心,船泊岸时,水流早已默默改变了一切?后来在岁月长河中跋涉,才惊觉你我皆是他。我们或许会在无数个深夜,循着记忆中的刻度,重返昔日,寻觅那些沉落的誓言、走散的背影、消逝的青春。可河流从不倒流,我们不会再是昨日的我们,一切都不会再是往昔的一切。故地重游,故人重逢,本身就是刻舟求剑,所有追寻,都仅仅是与自己的倒影相拥。然而,刻舟求剑恰恰具有这种“徒劳的”浪漫,它承认失去,但不仅仅如此。或许当年刻舟者,俯身捞取的不仅是沉剑,还有那一瞬间的月光、波涛声里的心跳,以及那个岁月中尚未被磨平棱角的自己。每一次铭记,都是对消亡温柔地反抗。每一次回望,都是对生命深情地赞歌。

喇嘛甸,这片我深爱的土地,不仅是我血脉中的故乡,更是一段滚烫的史诗。在这里,曾有两代石油人以钻塔为笔、以荒原为卷,写下了大庆油田最为炽热的一篇文章。而我,愿以稚拙之笔,拾取那些即将散落于风中的故事与荣光,在追寻家族往昔的同时,也为这片土地献上一首深情的赞歌。

我本想写一部传记,力求在真实与趣味间找到平衡。然而落笔时才发现,我的记忆总被情感悄然篡改,我永远无法还原绝对的真相,只能无限趋近内心深处的情感需要。既然如此,不如放手写一个故事。让我沉浸在这些往事之中,不必斤斤计较于每处细节是否完全符合事实。我只想记得:他们曾在彼此的青春里纵情燃烧,拥有过自己的辉煌时代——这本身,何尝不是一种酣畅淋漓的胜利?想到此处,心胸豁然开朗。甚至生出几分浪漫的遐想:若时光能够倒流,我能否以今日之我,走进他们的往昔?而他们,是否还会在昔日钻塔旁的晨曦中,于覆着油渍的荒野上,或是旧日的街角下再度相逢,相视而笑?

至此,一场波澜壮阔的创业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时为乙巳,序数冬月,值喇嘛甸农民钻井队成立四十一周年之际,谨撰此文为序,以志纪念。

黑龙江大庆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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