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社会,在这片土地上讨生活的开荒户,只能以马架子、草窝棚遮风挡雨,勉强栖身。时光流转至一九〇〇年,除让胡路、喇嘛甸、齐家火车站附近偶见几栋俄式石头房子,当地居民的住所仍多是土平房。墙身靠夹板添土垒砌,俗称“干打垒”;窗户外用毛头纸糊就,还得用鸡翎掸上豆油,才勉强透亮抗湿,聊以遮挡风雨。房屋布局里,冲门是灶间,里屋或一间或两间,靠窗搭通炕,不少人家南北都搭炕,“南北炕”成了生活印记。烟道与外间灶台相连,做饭时烟火经炕道走向烟囱,顺带给火炕增温。寒冬腊月,屋内火盆里未燃尽的柴灰,成了抵御严寒的 “武器”。
这样的居住状态,持续了漫长岁月,土坯房、火炕、简陋窗纸,构成生活的底色,也困住了人们对更好生活的想象。直到农民钻井队拼搏奋斗,改变悄然发生。
时间来到了一九八七年,冬日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吴怀民已近四十岁,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但眼神依然坚定。而郑秉诚刚满三十岁,正处在年富力强的黄金时期。
一九八四年农民钻井队成立以来,在一九八五年成立农民钻井公司,怀民担任钻井公司经理兼副镇长。在他的主持与倡议下,一九八七年,喇嘛甸农民钻井公司建起当地历史上第一栋建筑面积3200平方米的6层住宅楼。
72户农民钻井工人率先告别旧居,搬进楼房。在这一年,秉诚一家也搬进了楼房。这一步,迈得艰辛又振奋。钻井队靠着敢打硬仗、吃苦奉献,在油田闯出名堂,才有实力、有底气为工人谋这份“住楼房”的福利。
搬迁那天,天空格外晴朗,阳光照在新建的楼房外墙上,显得格外耀眼。工人们互相帮着搬运家具,孩子们在楼道里奔跑嬉戏,欢声笑语回荡不休。老人们抚摸着光滑的墙面,眼中含着泪光,他们从未想过能在有生之年住上这样的楼房。
过年时,年轻人追着烟花跑,笑声能把雪震落。爆竹声里,谁都明白:咱搬的不是普通楼房,是奋斗挣来的“新阵地”,邻居是战友,这热热闹闹的年,是苦日子熬出来的甜,是钻井精神在生活里开出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