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国王都天牢,御史张松张大人锒铛入狱,不时还大骂不已,说自己如何清廉自守,出去以后定要参奏弹劾他们。
而他的老管家张胡却是提不起精神来,他知道事已至此,许多脏事都是他处理的,他已经完了,难逃一劫,可他不想死,更不想害死家人,所以他想坦白从宽。
张老管家听着自家老爷喊得心烦,尤其是他那丑陋的嘴脸,还有脸说自己是读书人,最恨的就是这些虚伪的读书人了,看着冠冕堂皇的,实际上却是衣冠禽兽。见到美人就想行那禽兽之举,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还有养娈童幼女的习惯。自家老爷未中举做官时确实不错,真正的是为国为民,可是来到王都这个大染缸就变了,跟着那些达官显贵学坏了!
“老爷,你别喊了,朝廷抓咱们没冤枉。”
“张胡你胡说什么?你老爷我何时做过那败坏法纪之事。”
张胡心中一阵嫌弃,但还是解释道:“老爷你弄死的那些侍女,还有那些年龄幼小的娈童幼女,这便是罪证。”
“那算什么?那是本官用合法手段买来的奴仆,打死也无碍,再说了这么多权贵都如此行事,为何只盯本官一个。”
“大人是不是忘了,朝廷有律令,禁止私下买卖奴隶,购买的奴隶都要去官府报备。还不能私自无故打杀,否则将要触犯邢律。”
张松傻了眼,他熟读经书,为官多年,这姜国律令,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咱家得来的侍女和娈童幼女都是走的黑户,这不能吧!我记得那些都是朝中权贵,乃至是同僚送的,应该都是朝廷备案了的吧!”
张胡苦笑连连说道:“我的老爷哎!这去朝廷备案,走正规渠道,那不花更多的银子,谁愿意多花啊!而且这也容易让王上盯上。原本几十年都没事,谁曾想到会这时候爆发,完了完了,是彻底完了!”
张松希望破灭,彻底疯狂,怒骂道:“张胡,本官不是让你处理好一切吗?这就是你处理好的?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本官告诉你,这些都是你私自做主干的,本官一概不知,你自个去自守吧!”
张胡先是一愣,他没想到张松会一下就将他出卖,全不顾读书人的脸面。不过随即也是释然,自家老爷哪还能称得上是读书人,只是一个腐朽虚伪之极的小人罢了。
张胡冷笑道:“老爷,既如此,那就休怪老奴了,咱们一起死,黄泉路上主仆一起,也好有个伴不是。”
张松气极,指着张胡刚要骂。
“你……”
结果狱卒带着几个官员走来道:“张松,吵什么吵?大人提要犯受审,现在到你们了!”
张松依旧大叫冤枉,可还是被抓小鸡般抓走,同行的还有张老管家、牵连官员、许多牙行管事、青楼妓院的老鸨等。经过韩桂的酷刑,獬豸的明察秋毫,三司会审,这案件终于是明朗了。
此案牵扯最高者有昔日燕国王室,现如今的燕国公,还有姜成同族一些不成气候的子弟。当然其中也有不少官员权贵,以及为他们提供便利的牙行青楼妓院等等。
姜成看着审讯后的供词,怒不可遏,上面写的都是他们草菅人命,荒淫无度,连孩童都不放过。果然人久登高位,享受富贵后就会生出邪念,从此朝生暮死,这些都是一个王朝走向覆灭的开始,会渐渐腐蚀帝国的根基。
“传本王令,明日大早朝。”
第二日大早朝,官员们知道这段时间王都事情不断,到处抓人,已然知道今日将有大事发生。而且按以往惯例,今日并不是大朝会的时候,更重要的是,他们今日见到了姜王。姜成自修为日深后,就将朝中政事交与姜覆鳞处理,很少在露面了。而他现如今露面,便知是有大事发生了。
此时的大臣们都老实的站在朝堂上,将头压得低低的,他们或多或少的都知道这几日发生的事,不想触了王上的霉头。
“来啊!把那一干罪人都押上殿来。”
一众昔日的官员权贵都被扒掉了他们昔日的锦衣华服,穿上了囚服,蓬头垢面,鲜血淋淋,不时还能听到脚镣手铐的碰撞之声。他们眼神空洞灰白,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还有,将那二十口箱子抬来。”
一众禁军将士,两人抬一口箱子,整整齐齐的摆在王座台阶之下。
姜成面容严肃,指着台下跪着的犯官们,对着在场的官员道:“看看吧!你们面前之人,都是你们的熟人,有不少是你们的同僚、亲家,这其中甚至也有本王的亲家,燕国公,你可知罪?”
人群中的一个有着花白胡子的老人跪立前行,爬出人群,哭声道:“老臣知罪,还请王上莫要祸及老臣家人,一切都是老臣的错。”
“好个燕国公,老而无德,那些死去的女子都能做你孙女了吧!当真是下得去手。”
“老臣死罪啊!”
“是该死罪,当真该千刀万剐啊!来人,燕国公无才无德,着夺燕国公爵位,其余有关人员,令三司会审量刑,皇子姜覆鳞,失察不明,致使王都生出奸恶,贬出王都,什么时候在大周之地做出成绩,什么时候在回来。”
在场官员都知道他们的监国皇子姜覆鳞是受了燕国公的牵连,遭了无妄之灾。但此时姜成在气头上,无人敢出声求情,只能静静等待下文。
“这下面还有本王的同族,你们的胆子也不小啊!敢仗着本王的名头行事,你们是朕的同族,本王认了吗?啊!”
此时的姜家众人可是被吓得哆嗦,家中长辈曾说过这位王上与家族的关系一般,可今天看来哪里是一般,分明是厌恶仇恨啊!几人连忙磕头求饶,请求饶命。可这样更惹起了姜成的反感。
“姜家以前就眼瞎,趋炎附势,现在更甚以往了,这后人更是一代不如一代,本王也不杀你们,不然姜家那些老不死的,还不说本王薄情寡义。听闻大周镐京需要一个家族镇守,这个家族要有份量,这样才能震慑大周权贵,既然你们自诩王族,那便交给你们了。”
“传本王令,姜家一族全部迁徙至大周镐京,负责镇守禁地,无诏不许回王都。”
众大臣以为姜成法外开恩,但知道其中情况的大臣都觉得心寒无比,姜王此举,是要让整个姜家都死啊!那镐京地下埋的东西危险无比,若一出事,那整个姜家都得死。即使没事,那鬼气不断侵蚀,姜家之人寿命也短。
“至于其余之人,三司审理定罪报与本王,别想着帮着开脱,你们的身后可都是有人盯着的。”
“还有你们,别以为你们屁股底下都干净了!本王若是严查,你们一个也逃不了!只是你们相比他们还有些底线。”
等处理好这些,姜成对着陈渊说道:“丞相,劳烦你拟订法令,大体便是保护平民,禁止擅杀奴隶。我人族本就势弱,我姜国更不比其它人族势力,还如此内耗,损坏根基,有些官员权贵啊!是巴不得我姜国早早亡国不是。”
姜成此言一出,吓得所有官员跪地,直呼死罪。没法子,姜成所说太过直白了,实在吓人啊!
陈渊拱手道:“臣遵旨。”
姜成看向陈渊,对其还是满意的,查遍王都官员,也就陈渊言行一致,没什么污点。
“对了,此事重大,本王觉得可以作为纪念,那些主犯死罪者,人头不必入葬,传头天下后,将其在王都外择一风水宝地,堆成一京观,日后有官员入王都,或有新官上任者,都去观看,写一下心得体会,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他们哪敢说话啊!这是连人死了都不放过啊!这是要将那些罪官权贵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众大臣不说话,姜成冷哼了一声道:“此事成为惯例,以后再犯者照此执行。诸位大人好好想想吧!本王不想在那些京观里看见诸位熟悉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