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萍说:“我们那时都排演《红灯记》啊!”段建国有些惊讶地看着柳淑萍说:“你还演过《红灯记》?”柳淑萍说:“是啊!怎么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我呢!难道你不信我演过《红灯记》?”段建国说:“不是不信,我看过各个学校汇演时你们学校的《红灯记》呀,是你演的李铁梅吗?”柳淑萍说:“你以为我演谁哪?你以为我演李奶奶呀?”段建国说:“那你演的李铁梅?李铁梅那个人物演得可好,唱得也好啊!”
柳淑萍带着骄傲的口气说:“正是本人演的,怎么不相信是我演的?”段建国说:“不是不相信,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柳淑萍说:“那时你也不认识我呀!你看出来啥呀!”段建国说:“是啊!那时还不认识你呢。你演得太好了,我们看完汇演后,都说李铁梅演得好。你们学校演李玉和的那个同学,他演得不怎么好,关键他唱得不好。”柳淑萍说:“演李玉和的是我们学校兵团副团长,他可烦人了,一见着我就叫我闺女。”段建国笑笑说:“他演李玉和,你演李铁梅,在戏里他就是你爹。”柳淑萍说:“是,我演《红灯记》里演他的闺女,演《白毛女》时,他又演的杨白劳,所以他见着我就叫我闺女,后来我都躲着他走。”
段建国说:“那年汇演,你们学校演的《白毛女》,去喜儿的演员也是你?”柳淑萍说:“是啊!是我演的。”段建国说:“不对吧!你们学校除了你演喜儿,还有别的女同学演喜儿吗?”柳淑萍说:“有啊!有一个替补的喜儿。”段建国说:“这就对了,那天演喜儿的不是你,我一看就不是一个人。”柳淑萍说:“怎么不是我,都是我演的。我们学校那个替补演喜儿的女同学,她那天根本就没上场,她是准备替我的。”段建国说:“你确定第一天演的李铁梅和第二天演的喜儿都是你一个人?”柳淑萍很认真的说:“是啊!都是我呀!”段建国说:“那我们看咋不是一个人呢?都说演喜儿的演员比演李铁梅的演员好看。”柳淑萍笑笑说:“看你的眼神吧!”
段建国说:“我和老嘎哒,还有小五都说不是一个演员。海山和玉民说是一个演员。那时我们看完后,大家在一起还犟这件事来的。”柳淑萍一笑说:“还是林海山和王玉民的眼神好使,你们都是二五眼。”段建国笑笑说:“可不是咋地,当时真没看出来。那时小五还说呢,要到你们学校找喜儿去,喜儿太好看了。”
段建国说完,柳淑萍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她说:“不用赵小五去我们学校找喜儿了,喜儿自己就来了。”段建国说:“海山、小五他们还不知道当年就是你演的喜儿和李铁梅哪,他们要知道是你演的喜儿和李铁梅,他们一定也很惊讶!”柳淑萍说:“为什么要惊讶呀!是不是现在的我没有那时好看了,变丑了?”段建国说:“不是这个惊讶!再说了,谁要说你丑,那就没有好看的女孩子了。”
柳淑萍笑着说:“段建国很会说话了,我爱听。”段建国笑笑说:“早就会说话了,只不过你没有发现我这个优点。”柳淑萍说:“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段建国说:“我那是深藏不露,一般人看不出来。”柳淑萍说:“说你胖你就喘了。”段建国笑嘻嘻地说:“我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柳淑萍说:“看来以后要多给你点阳光啊!让你多说些好听的话。”段建国说:“在你面前,你不给我阳光我也说好听的。不对,这样说的话,我是不是有点虚伪呀!”柳淑萍笑笑说:“还知道自己虚伪呀!实际上你说什么我都爱听,和你在一起就觉得踏实。”段建国说:“有这样的感觉就好,说明你对我是信任的。”
柳淑萍说:“我当然信任你了,来到电视大学第一天看见你就觉得你这个人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实在人,是一个……”段建国说:“是一个啥呀?说呀!”柳淑萍笑笑说:“你说是一个啥,是一个……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呗。”柳淑萍说完,段建国笑笑说:“是吗,来学校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的眼力……这么厉害呀!”柳淑萍笑笑说:“那当然了,我的眼力可厉害了,一眼就能看穿你是一个啥样的人。我就像孙悟空似的,火眼金星。”
段建国笑笑说:“你拉倒吧,别说你胖你就喘了,还吹上了。”柳淑萍说:“吹啥呀,你自己说,我把你看得准不准啊?”段建国说:“是挺准的,再说了,我这人一看就是那样的人,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柳淑萍说:“那是,一个人的外表就能反应了他的内心了,要不怎么都说面如心生呢。”段建国笑笑说:“看来你还会相面啊,厉害呀。”柳淑萍笑着说:“那是,不敢说会看面相吧,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段建国说:“行了,越说越来劲了。淑萍,现在我才明白,你朗诵得为什么这么好,原来你演过《红灯记》和《白毛女》的戏,无论从演技,还是歌唱上,你都是有功底的,所以朗诵诗歌就朗诵得好,声情并茂。比……”柳淑萍说:“比呀啥?”段建国笑笑说:“我……不说了,你又该不高兴了。”柳淑萍说:“我没不高兴啊,刚才不是说了吗,可以……理解的。”
段建国一笑说:“还是你懂我。”柳淑萍说:“少来呀,你别忽悠我,你以为你忽悠我,我就……”段建国笑嘻嘻地说:“真的,没忽悠你,真心话。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确实比郑筱薇朗诵得好。”柳淑萍说:“可能和我演……有点关系吧!演戏……在训练抑扬顿挫方面,还有表演方面都有一定的基础吧。”段建国说:“那是一定的,所以你朗诵得好。”柳淑萍笑笑说:“你这是……真心地夸我?”段建国说:“当然是真心的了。”柳淑萍说:“你要是在郑筱薇面前……”段建国说:“一样这么说,好就是好。”柳淑萍一笑后没有吱声。
段建国说:“你不信拉倒,我就是……不说这些了。你们学校排演《白毛女》这出戏是老传统了,咱们在上小学的时候,我和我们大院里的孩子总去你们学校看那些学生排演《白毛女》。”柳淑萍说:“是的,《白毛女》这部戏是我们学校排练的传统戏,我是第八个演喜儿的学生,同时也是最后一个演喜儿的学生。排演《红灯记》这部戏是后来排的,我是第五个演李铁梅的学生,也是最后一个演李铁梅的学生。”
段建国说:“你们学校教音乐的王鑫老师真厉害,咱们市这些中学没有几个学校排这样的戏,而且还排得这么好。你没看那天汇演吗!大多数学校都排别的戏,有几个学校排的《智取威虎山》《杜鹃山》《沙家浜》等,都排得不怎么好,关键是演员也不行,不但唱得不好,演得也不好。”
柳淑萍说:“我们学校的王老师在咱市里都有名,市里哪个单位排节目都找他。王老师唱得还好,他教我们很多唱歌的技巧,所以我们学校主要的演员唱得都挺好,就是那个……但矬子里拔大个,没有别人了。再说了,他也不是唱得不好,唱歌技巧方面还行,就是嗓音不怎么好。”段建国说:“王老师确实厉害,太有才了。”
柳淑萍说:“我听说郑筱薇唱歌唱得很好啊!”段建国说:“她唱得是挺好的,但和你比,还是不如你,她毕竟不像你,起码你受过专业的训练啊。”柳淑萍说:“我算什么专业的,也是业余的。”段建国说:“你不是演过戏吗,她也……所以她不如你。”柳淑萍说:“你是不是在恭维我呀?”段建国说:“没有,绝对没有。”段建国说完,他用手一指说,“淑萍你看!”柳淑萍顺着段建国手指的方向看去,柳淑萍一边看一边惊呼:“真好看,真好看……”
段建国说:“这一片白云太好看了,好美呀。”柳淑萍说:“真的好看呀,刚才没注意。”段建国说:“刚才没有,这是才有的。”柳淑萍说:“面对这么好的景色,我们朗诵诗吧!”段建国说:“好,朗诵诗,朗诵谁的诗呢?”柳淑萍想了想说:“朗诵艾青的诗怎么样?”段建国说:“朗诵艾青的《失去的岁月》怎么样?”柳淑萍说:“那我们就朗诵《失去的岁月》”
柳淑萍说完,她和段建国一起朗诵艾青的诗:不像丢失的包袱可以到失物招领处找得回来,失去的岁月甚至不知丢失在什么地方——有的是零零星星地消失的,有的丢失了十年二十年,有的丢失在喧闹的城市,有的丢失在遥远的荒原,有的是人潮汹涌的车站,有的是冷冷清清的小油灯下面;丢失了的不像是纸片,可以拣起来,倒更像一碗水投到地面,被晒干了,看不到一点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