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岩洞里那条,它简陋,歪斜,只舞了半天。可它每一根竹骨的弧度,每一片皱纸的纹理,都带着我们手指的温度,活在我的记忆里,清晰得像昨天一样。
满屋都是热热闹闹的红,映得屋里暖烘烘的。这红,是岁月的印子,是温情的延续,也是平常人家用最朴实的方式,写给时光、写给先人、也写给自己的一封信。
有些旧东西,笨重、沉默,被烟火熏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却是一个家的根。它装过饿肚子时的红薯,也装过好年景的油汤;烧过热水,暖过母亲劳累一天的脚。
我心里知道,那条路,连同路上“慢走当歇”的走法,已经落进我心里了。往后日子还长,人生也像山一样,路还远,急什么呢?最快的,或许并不是一路狂奔。
原来有些东西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沉在岁月的河底,在某些似曾相识的早晨,被一股熟悉的烟火气轻轻一唤,就让你想起,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客厅暗了下来,一片柔和而私密的安静。而在那层薄薄的窗帘外面,阳光正明亮地照着。我们知道,那里正上演着一场久别重逢的、最圆满的团圆。
笑声暖烘烘、厚实实的,飘出窗户,落进午后明净的阳光里。几十年前那个冬天,从厕所窗缝钻进来的冷风,好像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永远地赶走了。
腊月的风,还是冷。可有些东西,就像土里的萝卜,朴朴素素地长,看着平常,却能暖透整个冬天,能甜过一段段逝去的、和正在走的日子。
原来再冷的天,也冻不住认真过日子的人。那份暖意,就在递过来的那把菜里,在那句“天冷,早点回”的话里,在那份把白菜也摆得齐整的心意中。
那时的雪也好像懂得人心,知道我们珍惜它,便拼尽了全力,在天地之间,为我们留住了一小片可以尽情欢笑、可以郑重收藏的纯白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