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里,黄瓜花开得黄灿灿的,挺好看。有几朵都蔫了,落在地上,招来几只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丝瓜藤翻过竹架子,一直爬到墙根,风一吹,藤尖儿和那些弯弯的须须,就晃啊晃的。
在深沉的夜色里,思念撑起一叶轻舟,沿着梦中蜿蜒的河道,划向我记忆深处的故乡。
老屋旁边那棵柑橘树开花了,是我爸在世的时候栽的。风吹过,香气飘得到处都是,蜂蝶也飞来了不少。我静静地站在树下,忽然就想起了爸。
我想啊,这世上最好的念想,不是哭,也不是难过,是能活成我母亲的样子——平平淡淡的日子里,也能绣出点花来;碰上难了,还能笑呵呵地说一句“好着呢”。
蔚蓝的天空,嫩绿的草地,奔跑的身影,开心的笑脸……看着看着,我心里也跟着轻快起来,就好像自己也变成了风筝,在这暖洋洋的春风里,飘啊飘的,飘得老高老高。
当年一起坐在田坎上,吃“过午”的爸、大哥,还有提着竹篮子送饭菜的妈、四妹,也都先后走了。可在田坎上“过午”的那些画面,那些味道,那些说说笑笑的时光,一直留在我的心里头,怎
只有岩洞里那条,它简陋,歪斜,只舞了半天。可它每一根竹骨的弧度,每一片皱纸的纹理,都带着我们手指的温度,活在我的记忆里,清晰得像昨天一样。
满屋都是热热闹闹的红,映得屋里暖烘烘的。这红,是岁月的印子,是温情的延续,也是平常人家用最朴实的方式,写给时光、写给先人、也写给自己的一封信。
有些旧东西,笨重、沉默,被烟火熏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却是一个家的根。它装过饿肚子时的红薯,也装过好年景的油汤;烧过热水,暖过母亲劳累一天的脚。
我心里知道,那条路,连同路上“慢走当歇”的走法,已经落进我心里了。往后日子还长,人生也像山一样,路还远,急什么呢?最快的,或许并不是一路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