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盆岁月长,跨过山高水远,也暖着岁岁年年。它烤
有回梦里,又听见石磨“吱呀”转动,我扒着磨盘看,母亲正把新麦倒进磨眼,父亲坐在石凳上喝茶,阳光透过窗棂,在磨盘上撒了一把金粉。
冬至的记忆,是老屋里的白汽,是石臼里的糯米,是父亲额头上的汗珠,是母亲温暖的手掌,是炖得酥烂的羊肉。
旧时光是一杯陈年的酒,越品越醇,越品越浓。它藏在阳华山的风里,藏在父亲的扁担里,藏在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里。
冬阳是最不吝啬的,刚翻过霜的清晨,就把金箔似的光,一片片铺在了稻田里。
父亲的扁担,是阳华山嵌进我骨血里的信物,是我走了千里万里,回头望时仍在肩头晃悠的乡愁。
土地记得每粒种子,就像时光记得每段生命。
这冬雪压弯的苦竹,是阳华山冬日最入心的景致,也藏着我对故乡、对旧时光最深的念想。
如今母亲早已远去,这盏灯成了我最金贵的念想,每次回老家,我都会细细擦拭它,在昏黄的记忆光影里,打捞那些藏在灯影里的山乡故事。
那声影,是阳华山最深的刻痕,是我这辈子走再远也忘不掉的根。藏在炊烟里,躲在饭菜香中,落在每一个想家的黄昏,成了记忆里最暖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