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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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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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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马拉松》连载

第八章 戳鱼的寡人

早上醒来,跑树林边解决完个人紧急情况,龙杨一尘站在沙滩上,下意识伸手进裤兜里掏着,掏了两下,愣了楞才想起,烟被水打湿,昨天全都丢在了山顶。

望着空旷的水面,龙杨一尘不禁一阵发呆,“唉,愁啊!没有烟的日子,还怎么做神仙?”

发呆中的龙杨一尘,被一阵“咕咕”声惊醒,以为是什么玩意,转头看了看四周,才想起“咕咕”声是自己的肚子发出的,都饿了一晚上了。

看着面前广阔的水面,想着身后茂密的树林,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吧,各种鱼、各种小动物、各种水果,想想都流口水!唉,还是喝椰汁吃椰肉比较实在,既能填肚子,还能解渴补充水分!

喝完椰汁,吃完椰肉,龙杨一尘又陷入发呆当中。

想着这趟令人无语的旅程,想着这个未知的荒岛,想着以后很有可能全是椰子的人生,让人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想放弃。

蹲在沙滩上,龙杨一尘抡起木棒对着沙滩就是一顿捶!

蹲沙滩上呆了一会儿,龙杨一尘起身去礁石,半道看见昨天捣腾出来的SOS信号还在。看了看天空和远处没有任何改变的暴风雨,便不再管SOS信号。

龙杨一尘站在礁石上,看着水面,脑袋里想着,“这地方不算小,看起来也没什么危险,为什么这么原生态?为什么没有船经过?天上怎么也没有飞机飞过?难道那片暴风雨一直存在,所以一直没有船能过来?那我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礁石上站累了,又爬到山顶,面向悬崖的方向蹲着,看着远方。其实这个远方也没多远,因为三公里外就是那片暴风雨区。可能是因为悬崖比礁石、沙滩和灌木丛更空旷,所以感觉看得要更远,发呆的时间也跟着更长!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前一天的复制粘贴,发呆,喝椰汁吃椰肉,发呆,喝椰汁吃椰肉,发呆,睡觉,发呆,喝椰汁吃椰肉,发呆,本来还算能入口的椰肉,现在吃起来也味同嚼蜡,看到椰子就想吐。

本来凉爽的树荫,也让人觉得烦躁!

幸好椰汁还能让人喝下去,暂时让人没有发狂的想法!

到达岛上的第五天,早上起来,发完呆,行尸走肉一样的龙杨一尘走到一棵椰子树下,和往常一样捡起一颗椰子。

望着手中的椰子,想着这几天吃的那么多椰子,肚子里面便一阵犯呕,一股无名火起,抱着椰子狠狠的扔向椰树的树干,同时口中骂道,“去你的椰子!”

椰子砸在树干上,“嘭”的一声,稍微反弹一下,随后“噗”的掉落到沙滩上。

低头看着这颗椰子,龙杨一尘准备过去给它补上一脚,就像足球场上的守门员大脚开球一样,把椰子大脚开出去。忽然,“咚”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然后是“噗”的一下,随着另一颗椰子掉到沙滩上,本来站着的龙杨一尘瞬间双手抱住头顶,蹲在沙滩上,还不住的惨叫,“啊,我的头,痛死老子了!哪个龟儿子敲我的头?”

在沙滩上蹲了十多分钟后,用手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龙杨一尘站起来,看着那棵椰子树,以及身边那颗“咚”的椰子,就是刚刚砸他头上那颗,眼里逐渐冒出火花,伸手指着椰子树,怒吼道,“老子又不是牛顿,你砸我干什么?老子真是受够了!”想着刚才那一大脚还没开出去,便助跑两步,一脚踢在椰子上,嘴里骂着,“给老子滚远点!”结果,椰子没滚多远,也就在沙滩上滚了两米,他自己倒是弓起身子,双手抱住抬起的右脚,单着左脚在那蹦跶了好几分钟,同时不住的哀嚎,“啊啊啊,老子的脚,痛死老子了!”呲牙咧嘴的样子,像个猴子。

脾气暴躁的龙杨一尘,本想将不好的情绪发泄到椰子上,不曾想椰子竟然会传说中的乾坤大挪移,开山裂石的一脚反被椰子挪移到他自己身上,顿时一股无力又绝望的情绪渐渐滋生出来。

无语至极的龙杨一尘看着沙滩上的椰子,恶狠狠地说道,“老子咬死你!”

这顿饭吃得,就像那颗椰子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渣渣都不剩!

吃完椰子,龙杨一尘拖着还有点疼的右脚,一瘸一拐的走回山洞,躺在床上,心里想着,“不能再吃椰子了,否则会被噎死!今天头和脚都已经被噎着,还差点被开了瓢!唉,椰子,‘噎’子,噎死老子!平常当饮料喝还可以,当饭吃就算了。”

“唉,这都什么事?”

“树林里肯定有水果和小动物,水里也有鱼,问题是水果都不认识,不敢随便吃,至于小动物和鱼,要怎样才能捕捉到?这是个问题!”

“树林的小动物,不容易捕捉,山虽然不高,但是林比较密,在里面完全没有活动的空间,不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理,进出山林都艰难,更别说抓小动物。而且,枝繁叶茂的树林里面,视野太差,地上铺满了层层树叶,总感觉处处都潜藏着危机!”

“后山可能也会有小动物,但是山下的灌木丛荆棘密布,路都没有,就算有小动物,估计也抓不着。至于半山的草场和山顶的苔藓地,倒是可以去试一下,估计能抓着一些小虫子,小动物暂时也抓不着,可别不小心把自己滚进灌木丛,变成刺猬!”

“水果和小动物,不可兼得!一个是不敢吃,一个是吃不到!”

“剩下就是水里。水里虽然也充满危险,但在浅一些的地方,一般不会出现危险生物,而且浅滩处视线不受影响,便于观察,就算有危险,也能及时撤离。当然,没有工具,旱鸭子要怎么抓捕水里的动物也是个事情,虽然可能仅仅是捕鱼!看电视上,原始人类捕鱼用的是鱼枪,现在一些相对落后的地区,人们捕鱼也会用鱼枪或者鱼叉,或者使用弓箭。在目前的情况下,弓箭不用去想,有点超前。鱼枪更现实一些,找结实一点的木棍,把一端削尖就可以用来戳鱼。除了戳鱼,运气好也可以用来戳小动物。而且,鱼枪在以后还可以升级成鱼叉。嗯,就这么决定了,鱼枪这方法可行。”

躺了一会儿,右脚不再痛了,龙杨一尘出门,逛荡到礁石上,看着就那么几样能入眼的景物,水面、远处的暴风雨、荒岛,“唉”的叹了一声气,“远处的暴风雨都连续了好多天!不累的吗?”

低头盯着礁石下的水面,呆呆的看着水下游动的鱼,看着看着,口水都差点把鱼淹死!

伸手擦了擦嘴角,“得想法捉鱼来吃。”

龙杨一尘想着鱼枪,对水里的鱼说道,“你们先游着,大爷我去去就回。”

去到树林边,掰了一根稍显粗壮又比较直的树枝,把树叶和多余的枝杈去掉,留了最粗壮的主干。

回到礁石上,找了几块边缘锋利的石块,将树枝的尖端打磨成像样的枪尖,然后走到水边,拿着鱼枪,盯着水里的鱼,嚣张道,“鱼们,大爷我拿着鱼枪回来了,就问你们怕不怕?哈哈哈哈!终于可以吃鱼了。”

看着水里游动的鱼,龙杨一尘一阵兴奋,“杀鱼什么的,我最喜欢了!”握着鱼枪的手心都因激动而冒出汗。

龙杨一尘做了个深呼吸,让他自己稍微静下来,才将握着鱼枪的右手缓缓举过头顶,达到最高,肘关节也伸得直直的,眼睛盯着水面下的一条鱼,看准时机,右手臂往下快速移动,使劲将手中的鱼枪向那条鱼投掷出去。由于投掷的力气太大,也有可能是这几天吃椰肉导致身体变形的原因,差点没把他自己扔到水里去,“诶诶诶”的趔趄了好几下才站稳。

“噗”的一声,鱼枪急速进入水中,随后“夺”的一声,碰到水底的石头,鱼枪稍微往后回弹,便斜躺在水面和礁石上。

鱼没戳着,“夺”的那一声,反倒把龙杨一尘吓得缩了缩脖子,连骂了两句“靠,吓死老子了”。

捡起鱼枪,看了下枪尖,让水底的石头撞钝了,找石块把它重新削尖,削的时候,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

削好枪尖,再一次站到礁石上。

吸取了上一次投掷鱼枪的经验,这一次龙杨一尘先深深的深呼吸几次,尽量让他自己处于一个放松的状态,然后右臂举到一个合适的高度便停下,没有举到最高,肘关节也稍微弯曲,眼睛盯着水里的鱼,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做好投掷的准备。

瞅准时机,用了比刚才少一些的力气将鱼枪投掷进水里。

“哗”一声,鱼枪进入水里没多少,便后劲不足,稍微回弹后斜躺在水面和礁石上。

再一次捡起鱼枪,看来是力气用得少了。

看了下枪尖,这一次力气小,鱼枪未碰到别的硬物,枪尖完好,这算是好事吗?

再来!

花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连续投掷了不知道多少次,结果一条鱼没戳着,反倒是枪尖又修复了好多次。别的收获不说,投掷力度的把握和修复枪尖的能力,肯定提升了不少。

龙杨一尘站在礁石上,双手握住鱼枪尾部,高高举起,恶狠狠地抽了几次水面,“不要让我戳到你们,否则把你们大卸八百块!”

坐在礁石上,龙杨一尘垂头丧气,累得不行,右手臂隐隐作痛。

电视里的人用鱼枪一下就能戳到一条鱼,自己这是在干啥?

给鱼们表演小品!

估计鱼们都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那傻子在干啥?水里有什么好戳的?哈哈哈,笑死我了!呃,那傻子还在戳,搞得我一直都在笑!哈哈哈哈……”

自己要是一连扔它几个小时,鱼没被戳死,估计都会被笑死!

还是笑死一大片那种!

谁叫它们有七秒的记忆呢?

谁叫它们不是只有一两秒的记忆呢?

估计它们这辈子都是头一回在记忆里能同时出现两次相同的事情!

随着投掷鱼枪次数的增加,本来胆子很小的鱼,估计都变得胆大包天了!

自己和电视里的人相比,除了他们每次都能戳到鱼,好像也没啥差别啊?

看来还是得多多练习!

多练习几次,也许有鱼就会被笑死或者吓死也说不定!

不管怎样,吃肉的想法还是能够实现的,椰肉嘛,多得很!

休息了一会儿,龙杨一尘又开始投掷鱼枪,不过这一次再没有一开始那种兴奋的心情,眼睛虽然还盯着水里的鱼,但注意力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就那么机械的投掷鱼枪,捡回来,重新投掷。

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后,心不在焉的龙杨一尘发现,这一次鱼枪竟然没有斜躺在水面上,而是竖着立在水里,他还纳闷上了,“咋了?难道扔石头缝里出不来了?看来还得使点劲才能拔出来。”

没怎么上心的伸出右手握住鱼枪,向后使劲一拔,“哎哎哎哎哎!”蹭蹭蹭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止住继续倒退的身体,把他自己吓了一大跳。

站定身体,心不在焉的龙杨一尘看向沙滩上的椰树,戳不到鱼不说,还把自己吓了一大跳,反正也戳不到鱼,太阳还挺晒,干脆不戳鱼了,回去吃“肉”,噎就噎呗。

转身走了两步,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手里的鱼枪怎么变沉了?看向鱼枪,“诶……哈哈哈,还真戳到一条鱼,这狗屎踩得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嘿嘿,有狗屎吃了。呃……呸呸呸!哈哈哈,有鱼吃了!”

龙杨一尘把鱼拿近了看,“虽然有点小,不过也还凑合,吃一顿还是勉强可以的,终于不用‘噎’肉了。”

蹲在礁石边,用石块把鱼解剖后,就着水清洗干净,然后兴高采烈的带着鱼和鱼枪跑回山洞。

回到山洞,站在洞口,龙杨一尘突然傻了,“没有火,难道我要吃生鱼?”一想到生吃,龙杨一尘不禁一阵反胃,“好恶心!”

龙杨一尘一筹莫展,“好不容易逮到一条鱼,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都已经洗干净,就等着下锅呢,结果你给我说没有火。”

“我不想生吃!”

“我要有火,有火就可以烤鱼来吃!”

“怎么才能有火呢?”

“钻木取火呗,还能咋的?敲石头也行!”

“要是有火柴或者打火机就好了。”

想着打火机,龙杨一尘使劲拍了一下他自己脑袋,傻叫着,“我不是有打火机的吗?怎么还去找别的生火方式?还钻木取火,看来是被‘噎’傻了!”

傻叫完,立马翻裤兜,然后又翻衣服上的口袋,翻了两遍,没翻着打火机,手放在衣服口袋里,郁闷道,“我的打火机呢?怎么找不着了?”

龙杨一尘站在那,努力想了想这几天的事情,“这几天也没干啥,打火机也没拿出来过,怎么会不见了呢?”

愁得两条眉毛揪在一起的龙杨一尘下意识就想抽烟,然后才意识到烟已经因为打湿被丢在山顶,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突然说道,“烟被丢在山顶?哈哈,有了有了。”

龙杨一尘将鱼放在洞口,然后疯了一样跑出山洞,跑过沙滩,跑到山顶,在那天丢烟的地方蹲下翻找起来。找了两分钟,捡起烟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抹了一下上面的滚轮,“嚓”一下,火花一闪,火苗就冒了出来。

龙杨一尘一阵狂喜,“哈哈哈哈!把打火机放到烟盒里,还真是个好习惯!哈哈哈哈!”

笑得差不多,龙杨一尘拿着打火机,亲了几口,随后站起身,双脚分开,右手握拳、食指指天,意气风发的来了一个“椰”,随后一愣,“嗯?为什么是‘椰’?不应该是‘耶’吗?”摇了摇头,“还好不是‘噎’!哎呀,不管了!”然后就风一样冲下山坡,冲过沙滩,冲回山洞。

站在山洞里,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拿着鱼,龙杨一尘又开始发愣,“打火机烤鱼?”

龙杨一尘傻笑了一下,“没事,有了打火机,边上就是这么大一片树林,还怕没有柴禾?走起,捡柴禾去。有了打火机,咱可不就是大爷?”

出去捡了一大捆干枯的树枝和一些干树叶回到洞里,在靠近溪水边的地上找个地方把树枝放好,底下垫上干树叶,用打火机点燃,把鱼拿到小溪里再清洗了一次,然后找根树枝穿起,“烤鱼吃了!哈哈。”

看着不时翻滚的鱼,闻着鱼香味,龙杨一尘的口水止不住往下流,差点就把火浇灭。本来还算有点志气的肚子,就没停下过“咕咕”的叫声。

终于,已经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龙杨一尘,拿起表面烤糊的鱼,顾不得烫手,撕下一块就放进嘴里,呲牙咧嘴的一顿乱嚼,然后吞下肚子。嘴巴里发出“嚯嚯”的声音,都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终于吃到肉给开心的。

一顿狼吞虎咽,本来就不算大的一条鱼没花多少时间就被吃得只剩下几根骨头。看着鱼骨头,龙杨一尘心里想着,“鱼骨头烤焦了一样可以吃,而且还挺脆!”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烤,放到一边晾着。

吃完鱼,龙杨一尘出去找回来一个椰子,坐在洞口,翘着二郎腿,喝着椰汁,用一根鱼刺剔着牙,“哎嘛,真舒坦!有肉吃,就是好!以后要是每顿都能吃到鱼,那不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看着外面的风景,龙杨一尘想着,“既然没办法离开,那么呆在这个荒岛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在这里,有吃有喝,又没人骂我,还能独享这么好的风景,什么都是我说了算,这日子,皇帝也就这样了!啧啧,有火就有一切啊!”

“在这干什么不是冠军?大爷我一辈子都会是冠军!还没人跟我争!”

“没成想这次竟然坏事变好事了!”

“火机在手,荒岛我有!”

龙杨一尘“呵呵”傻笑着,完了站起身,对着洞外大声说道,“你不是荒岛,对吧?有山有水有树,有小动物,还有沙滩,从任何地方都看不出来‘荒’嘛!”

“这附近只有你一座岛屿,还被外面那圈暴风雨包围住。所以,其实你是一座‘孤岛’,对吧?”

“你是孤岛也没什么关系,现在老子是寡人,以后你有伴了!”

“老子现在是岛主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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