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白天掉下悬崖给吓着了,也可能是很晚才睡着的原因,龙杨一尘这一觉睡得很死,直到中午才醒过来。哈欠连天的走出盘龙洞,伸手搭在额头上,眯着眼睛,迷糊道,“大清早的,这么晒,难道要变天?”
找了张树叶放在洞外,把手表放到树叶上,让太阳光照射到手表上,希望能够快速的充上电。虽然手表好像也没啥用,但是能充上电总归是一件好事不是?
感受着太阳的照晒,再听着肚子里的惨叫声,龙杨一尘尖叫到,“啊?该不会是一觉睡到中午了吧?”
找了个储存的椰子吃喝完,赶紧戳鱼去。
吃完烤鱼,烧了锅开水晾着,龙杨一尘去到星空森林边缘,想要找几根木棍,削尖后绑在鱼枪上做成鱼叉。这样戳鱼的效率应该会得到明显的提高,比起提高戳鱼的技术水平,也会更快见效,而且可以说是立即见效。
在找寻木棍的过程中,龙杨一尘无意中看见一颗长相很别致的树,树干特别直,树不大,比常见的茶杯细一些。神奇的是,在树干离地大概两米的地方,长了一圈的树枝,树枝有十多根,各自直直的横着向外生长,就像撑开的一把伞,当然,伞面是略微向上倾斜的。每根树枝的长短粗细都差不多,长度大约一米,粗细相当于大一些的酒杯。树枝上还生长有大小不一的枝丫,绿色的树叶铺得满满当当。一圈树枝中间,大概有三根树枝粗细的主树干继续笔直的往上生长,长度大概一米二。
这棵树很像以前在村子附近看见过的灯台树,只是比灯台树更直、树枝更多。
看到这棵神奇的树木,龙杨一尘的反应就是太像一把伞,而且伞骨的长短大小就跟计算过后制作出来的一样,完全不像是自然生长的样子。
感叹一阵,龙杨一尘继续寻找木棍做鱼叉。
找木棍的过程中,龙杨一尘脑子里时不时就会冒出那把神奇的伞。
开始时,龙杨一尘还会晃着脑袋把那把伞赶走,晃了几次,他突然停下脚步,“那把伞要是加工一下,会不会是一把完美的鱼叉?用木棍绑在鱼枪上,光是怎么固定就是个大问题。但是那棵树不一样,它已经固定好了,只要让他们向上弯曲,与主树干同方向,那不就解决问题了?而且树枝还挺多,那都不是简单的鱼叉,估计海神见到都要被吓一跳!就是不知道那棵树的坚硬度和耐磨度如何?如果坚硬度和耐磨度都足够的话,就用它做鱼叉。”
“那棵树要足够坚韧和耐磨,戳鱼当然是好事,但是,把它做成鱼叉,那就有点不友好了,单是怎么把它砍倒就得费老劲!”
龙杨一尘回到伞下,看了看,走近后使劲推了几下树干,感觉还行,结实,又有比较好的弹性,把树干掰出一个很大的弧度也不会断。很好,很适合!赶紧想办法把它砍倒吧。
去到星月礁,龙杨一尘翻找了几块石头,都具有刀口一样的造型,适合用来砍树,虽然效率低,但也算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最好的刀了。
走在路上,龙杨一尘在脑子里回想着以前从武侠小说里学过的刀法。想了一会儿,想起一套威猛无比、震撼武林的刀法,“金乌刀法”,据说一共十二刀,就是上三刀、下三刀、左三刀、右三刀,连砍十二刀,刀刀不绝,环环相扣!嗯,等会儿就用这个刀法!想了想还在空中上下左右比划了十二下,嘴里发出一连串“当当当当”的声音。
回到伞下面,龙杨一尘蹲在地上,对着伞柄的底部就是一记金乌刀法,“嘭”一声,树皮砍破了,不过树干也就砍出个白色的印子。
随后就响起连绵不断的“嘭嘭”声。
半个小时后,金乌刀法都不知道使了多少遍,龙杨一尘站起来,左手扶着伞,右手叉着腰,气喘吁吁,汗水滴了一地。
“砍了这么久,效果也不大,多久能砍完?刀法不够纯熟,太难砍了!树没多大事,刀倒是废了不少!可惜,没有金丝大环刀!”
抬起叉腰的右手看了看,“虎口和手心都被震痛了!”
低头看着伞的伤口,龙杨一尘想起在家的时候,村里的大人去砍树。
砍大树,一般都是在树的一侧砍个缺口,然后站在缺口一侧使劲往反方向推,或者在树上绑一根绳子,站在缺口的背面使劲拉,树就“啪”一声断开。当然,推的方式很危险,一般都不采用。
龙杨一尘觉得可以这样做,应该会节省不少时间。
但是他又想到这种砍树方法的一个特点,或者说缺点。就是树断开后,在没有被刀砍的那一侧,树干很有可能会沿着刀口向上向下撕裂。对于平常砍树当材烧来讲,这种撕裂算不上什么问题,但是现在的这棵树,本身树干的长度比较短,整根树干都需要用作鱼叉的叉柄,如果撕裂,就需要把撕裂的那一段给截掉,导致叉柄变短,截掉的这一段长度有多少暂且不说,单是截断的这个过程就相当于重新砍树一次,反而浪费时间。
不过,防止树干撕裂,另外一个方法可以参考,就是在树干上砍出一圈的刀口,让树干中心处连在一起。待这一圈的刀口都比较深,就可以把树直接掰断,且不会出现树干撕裂的情况。
龙杨一尘挑了挑眉毛,竖起大拇指,“好想法,太聪明了,就这么定了!原来左三刀、右三刀是这个意思,转着圈在树的左右各使出上三刀、下三刀。没成想金乌刀法竟是从砍树当中琢磨出来的,难怪觉得这么熟悉,该不会金乌刀法的创始人当初就是被困在某个岛上,在砍树制作木筏的时候领悟其中精髓,从而创造了金乌刀法吧?”
然后,龙杨一尘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最终把这棵树砍断,而且因为方法得当,刀口处本身就已经比较齐整,树干也保持完好。待鱼叉做好后,去到星月礁,在礁石上多打磨几次,刀口就可以磨平。
为了防止树枝被弄坏,龙杨一尘把树扛到沙滩上,把树枝树叶全部清理了一遍,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那一圈树枝。
把处理干净的鱼叉扛回盘龙洞,喝了几勺凉开水,龙杨一尘出去戳了一条鱼。回盘龙洞的路上掰了几枝棕榈树叶,和几根柔韧性特别好的小树枝,用来捆绑鱼叉上那些散开的树枝。
吃完晚饭,见时间还早,龙杨一尘将鱼叉拿过来,将作为辅叉的树枝试着向上弯曲,测试一番后,考虑到辅叉的长度和坚韧度,决定将中间主叉和边上辅叉的长度都保留在五十厘米的长度,这样,整个鱼叉大概有两米五的长度。因为辅叉需要向上弯曲,成型后,辅叉最终会比主叉短五到十厘米。
将主叉和辅叉处理完后,顺带数了数辅叉的数量,十四根。龙杨一尘想了想,如果直接做成一圈围在主叉外面,会过于紧密,跟火把一样,有点浪费资源。反正要弄,干脆弄成两圈,里面一圈六根,外面一圈八根,疏密适中,刚刚好!做完后,覆盖的范围要更广,戳鱼的成功率肯定也会更高。
拿过那几根柔韧性极好的小树枝,将枝叶全部去掉。取出其中一根圈成一个圆环,目测了一下,圆环直径大概十厘米,放到鱼叉上比划了一下,太小。测算了一下想象中的鱼叉的大概尺寸后,再取一根稍长的小树枝,将两根树枝首尾相连,连接处用去了筋的棕榈树叶缠绕绑紧,最终形成一个直径大约二十厘米的圆环。照此方法,用剩下的小树枝再做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圆环,和两个直径大约四十厘米的圆环。
取过鱼叉,拿一个小环套在主叉上,在离辅叉交叉点大概十五厘米的位置,将其中一根辅叉弯曲过来,捆扎在圆环外侧。之后以这根辅叉开始数,将第八根辅叉也捆扎在圆环外侧。随后再将第三、五、十、十二这四根辅叉依次捆扎好。捆扎完后,调整一下六根辅叉的位置,让它们捆扎的地方差不多处于同一个水平面上,然后再将捆扎点进行加固。
第一个圆环捆扎完后,再取过另一个小环,套在已经捆扎过的六根辅叉外面,在离第一个圆环大概十五厘米的位置,将圆环和这六根辅叉捆扎在一起。
用相同的方式,将另外八根辅叉与那两个大圆环进行捆扎。
捆扎完,龙杨一尘看着完工后的鱼叉,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
“这哪是鱼叉?阴阳八卦阵还差不多!戳个鱼而已,需要搞这么夸张吗?你这哪是戳鱼,简直是要戳鱼全家!一条都不放过是吧?太过分了!倒是可以给它起个名字叫‘阴阳八卦叉’。”
腹诽过后,龙杨一尘拿起鱼叉试了试,“好沉,确实有点过分,估计叉不了几下,手就没劲了!先将就着试试,找时间把叉柄削短一点,要不然用起太累!”
“鱼叉太沉,每次戳鱼的时候扛去星月礁,戳完又扛回盘龙洞,来来回回的,实在不科学!要不,把鱼叉放在星月礁那边的树林里,戳鱼的时候拿出来,用完后放回去,反正岛上也没别的人,丢不了,也弄不坏。戳鱼的时候空手过去,安逸得很!”
把鱼叉放下,取了一个椰子,坐在洞口,喝着椰汁,看着外面的星空。
想起放在外面充电的手表,过去拿起来,按下开机键,屏幕出现开机画面,“嘿,还真充上电了!”手表开机成功,显示剩余电量百分之十七,“呃,这充电效率还真是可以!一天充百分之十七!看来以后除了看时间,基本上它都在晒太阳了!这是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吗?看来流落孤岛也不全是坏事啊!”
看着表盘上显示的时间,十五点三十七分,“不知道这个岛屿处在哪一个时区,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肯定不准,听那个美女说,这手表在户外有自动校准时区的功能,好像是卫星定位的方式。去到沙滩上走走,校准一下时间,以后查看时间就靠它了!”
拿着手表逛荡在星之沙月之滩,看着星星照耀下微微发光的海面,踩着软软的沙子,听着哗哗的轻微海浪声,龙杨一尘不禁再次感慨,“如果方便进出,这个地方真的会站满人们的双脚的!”
走了十来分钟,龙杨一尘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变了,十九点五十六分,“手表上的时间,每时每刻都在变,除了时间,它也不会记录别的内容。岛上就朕一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来岛上后发生的事情,虽然还记得一些,但都没太大印象。一些重大事情,还是需要记录一下!呃……不会是写日记吧?……”
想起日记,龙杨一尘想起以前上学时为了完成作业而写的流水账,“某年某月某日,星期三,天气晴。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无云!早上起床,洗漱后我就背起书包高高兴兴的去上学。今天的课有语文、数学、体育、音乐。下午放学,我就回家了。吃完饭,做完作业,就睡觉了!”
想着流水账,脸都不觉一红,“还好岛上就朕一个人,丢人都丢到皇宫里了!”
“说是日记,现在的情况,没有纸和笔,肯定不是传统的那种写日记方式。地方就这么大,又不是做田野调查或者科学考察而需要详细记录,也不能每天都记录吃饭睡觉打豆豆之类的毫无营养的事情,所以只需要记录一些重要时间点上发生的重大事情就可以。毕竟身处海岛,就得以岛民的状态来对待这些事情,比如涨潮、退潮,下雨的时间,是否有暴风雨以及开始和结束时间,风向的变化等!方便朕熟悉岛上气候变化规律,毕竟朕要在这岛上生活不知道多长时间,而且还得为以后离开做准备!至于纸和笔的事情,现在有了火,自然会有木炭,天然可以涂写。纸嘛,回盘龙洞后,想法把洞壁整理平顺一些,当做黑板用。当然,如果木炭在洞壁上写的字看不清楚,也可以改用石头在洞壁上刻画。”
“所以说,这并不是日记,其实就是重大事项备忘录!”
再拿起手表看了看,看到表盘上的日期,十二月六日,心里默算了一下,原来自己到岛上已经三个月了。
逛荡回到盘龙洞下,站在沙滩上,望着闪烁着淡淡火光的盘龙洞,龙杨一尘心里一阵温暖,“这就是朕的家啊!”
回到盘龙洞,坐在火边,其实并不冷,但坐在火边自然而然就会让人有一种安全且温暖的感觉。望着跳动的火焰,感受着炙烤的温度,龙杨一尘怔怔出神。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嗯,这堆火,以后就叫‘龙炎’了,希望能够让朕在岛上好好的生活,并安全的离开这里!”
看了一遍洞内的其它地方,龙杨一尘莫名又兴起一股给各地命名的兴奋感,看着床铺,既然是朕的床铺,以后就叫“龙榻”;存放柴禾的地方,就叫“集薪堂”;这条小溪,江水清澈,翻滚不息,奔流到海不复回,就叫“龙须江”吧;再看了看周围,洞口那块地儿,朕经常坐那看星星看大海,就叫“星海亭”!
“对了,黑洞那个名称,太不吉利,太乌鸦嘴,太让朕失望了,得改个名字。既然朕从那掉进海里,那就‘坠龙崖’吧?呃……坠什么坠,不行不行,更不吉利了,难道以后还要朕从那掉进海里?还得改……嗯,那就‘升龙崖’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嗯,这名字好,就它了!”
“另外一个事情,现在火已经有了,而且岛上本来就不冷,何况岛上就自己一个人,其实可以不用穿衣服的。朕的龙袍就这么一套,还是保存好,作为应急物资用才是,希望它能保存得长久一些!看来以后要裸奔了,还得慢慢习惯赤脚,毕竟一双龙靴翻来覆去的穿,是穿不了多久的!”
“至于砍树的时候需不需要穿鞋,砍树毕竟还得好长时间以后才能进行,那时候估计都已经习惯赤脚,不穿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实在不行,再穿鞋去砍树就是。”
“对了,记日记的事情,得找时间进行,否则时间一长,怕搞忘。”
“哈哈哈哈……看来,朕出去的希望大增啊!这是朕的福地,以后这个岛屿得有个名字,朕重新崛起的地方,就叫‘龙兴之地’吧!”
用石刀磨了一会儿脚指甲,在给火堆添加柴禾后,龙杨一尘进入龙兴之地的美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