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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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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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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马拉松》连载

第四十五章 云海

夏天的时候,天太热,房间里面比较闷,想睡觉也睡不着,大家就都在院子里乘凉,聊天。

晚上不下雨的话,大家其实都更愿意在院子里睡觉,凉快。

兴许是这段时间都是大晴天,太热,热到头了,晚上十一点以后下了一场大雨。大雨带来的结果就是,气温一下就降了下来,屋里屋外都是一股雨后的清爽味道,在院子里睡觉反而会凉爽过头,不小心会感冒,所以都回到屋子里睡觉。

二十八日一大早,天还没亮,龙杨一尘便带着秦雪去爬大佛山,还带了一些香蜡纸烛,去山顶的菩萨庙烧。

估计是昨晚那场大雨的原因,今天早上,到处都是一片雾蒙蒙,地上一片潮湿,草地上、树叶上、农作物叶子上,全都是露水。

从村子所在的平地算起,大佛山离地高度有三百多米,山势比较平缓。在离地二百米的地方,是一片平地,面积大概八十亩地的样子,前人取名“坡坪”。后来因为这片地上全都栽种上茶树,又被人们叫做“茶坡”。茶坡再往上,复归斜向上的山坡,一直到山顶。大佛山整个就像一个打坐的佛像,茶坡就是佛像平放的大腿。

以前,大佛山山顶建有一座小菩萨庙,庙里有几尊菩萨像,没有僧人。平时有很多老年人去上香拜菩萨,顺带清扫清扫。后来随着那些老年人的过世,上山烧香拜菩萨的人跟着减少,寺庙得不到打理,以至于后来,寺庙就这样荒废了,只剩下一堆残砖断瓦。

龙杨一尘边爬坡边说着“雾挺浓,到茶坡应该就没有了”之类的话,结果到茶坡就打脸了,雾好像也没比山脚淡。

和秦雪一路走上山顶,两人还是被围拢在一片大雾之中。

龙杨一尘坐在一块石头上说道,“今天爬山挺快,看周围大雾的情形,太阳应该还没出来,等下可以看日出。”

龙杨一尘指了指太阳升起来的方向,“大佛山是我们这方圆百十里内最高的山,但其实周边几座山也低不了多少,特别是这边有一片连在一起的山峰,离我们不远,还挺高,刚好在太阳升起的方向上。所以等我们看见太阳出来的时候,实际上太阳已经升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秦雪无语道,“这么大的雾,看啥看?啥都看不见!”

龙杨一尘低头看了看地上,干笑道,“呵呵,雾确实是有点大。”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龙杨一尘说道,“趁太阳还没出来,我们到菩萨庙的遗址处把香蜡纸烛烧了吧。”

秦雪瞄了瞄四周,缩了缩脖子,试探性道,“还是等太阳出来再烧吧?”

龙杨一尘看了下秦雪,跟着看了看四周,知道她是害怕,不过嘴里还是说道,“也行,这会儿露水太重,估计也烧不起来。”

两人等太阳出来的时候,龙杨一尘想到岛上暴风雨期间的样子,说道,“岛上暴风雨的时候,站在盘龙洞洞口看外面,无休止的黑漆漆乌云和狂风暴雨下,就和现在这个样子差不多,一眼看过去,周围都是一样的景色,视线超不过两米,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不同的是,岛上是黑压压的一片,现在是白茫茫的一片。相同的是,都知道在包围住自己的这片看不见风景的景象外面,有着更好的风景,只要熬过去,那片更好的风景就会展现在自己眼前。”说着,龙杨一尘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秦雪看了看龙杨一尘,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到秦雪点头,龙杨一尘扬了扬眉毛,厚着脸皮说道,“很有哲理吧?”

秦雪双眼看着前方的白雾,双手抬起,十指交叉握了握,淡淡说道,“突然想起奶奶说的那句话。”

龙杨一尘伸过头,疑惑问道,“什么话?”

秦雪使劲握了握拳,“老子手有点痒了!”转身就是一巴掌朝龙杨一尘甩过去。

龙杨一尘侧身往边上闪开,差点就被扇到,赶紧起身站着,心有余悸。

秦雪跟着站起来,揉了揉肩膀,“躲得还挺快!”

龙杨一尘看了看秦雪,又看了看四周,突然伸手指着右边草丛,紧张的说道,“蛇!”

秦雪听见后,“啊”的一声尖叫,一下跳到龙杨一尘边上,双手抓着龙杨一尘的左手臂,躲在龙杨一尘侧后方,弓着背,脑袋藏在龙杨一尘左手臂后面,时不时露出双眼,焦急道,“在哪里?在哪里?”

在秦雪跳过来抓住自己手臂的时候,龙杨一尘愣了一下,缓过来后没敢得寸进尺,不过还是说道,“刚刚还在那草丛里,被你那一声‘啊’吓跑了。”

听到蛇跑了,秦雪稍微放宽心,胆子大了一点,不过还是没有放开抓住龙杨一尘手臂的双手,问道,“真的跑了?”说完伸出头看了看路边草丛,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然后再仔细的看了看,抬头疑惑道,“草丛里面的东西你能看见?”

龙杨一尘装傻道,“能啊!咱可是五点三的视力,好得很。”

秦雪再问道,“那草丛里还有什么?”

龙杨一尘装模作样,“嗯……我看一下!”

就在龙杨一尘装模作样看草丛里还有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左手臂上某个地方的肉皮被拧起来向着一个方向旋转的纠结感,伴随着一股让人眼泪都流出来的疼痛感,龙杨一尘的身体也跟随着肉皮的拧转方向转动着,嘴里焦急道,“啊啊啊,痛痛痛!”

秦雪狠狠拧了一下后,终于放手。

龙杨一尘弓着背,右手在左手臂刚被旋转过的地方揉搓着,眼泪都拧出来了,嘴里“咝咝”的不断抽着冷气,耳朵边飘来一句话,“难怪奶奶说你皮子紧!欠收拾得很!这么大的雾,你还能看见草丛里的东西?还五点三的视力,五十三的视力估计都看不见!”

龙杨一尘翻了个白眼,没敢接嘴,悄悄的往边上挪了挪,心里想着“女魔头”。不过为了表示歉意,还是赶紧说道,“对不起,为表歉意,我给你唱首歌吧!”

秦雪想起以前听龙杨一尘唱歌的场景,赶紧双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要唱就自己一个人到那边菩萨庙里去唱!”

龙杨一尘脸上一阵臊得慌!

经过这一闹,两个人安静了好一会儿。

慢慢的,雾开始变淡,周围也开始变亮。

龙杨一尘抬起头欣喜道,“太阳出来了!”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可惜看不到日出。”

秦雪问道,“太阳不是出来了吗?怎么会看不到?”

龙杨一尘指着周围的白雾说道,“因为雾太浓,太阳出来的时候,被雾挡住,所以我们看不见日出。等空气中的温度随着阳光的照晒而升高,雾便会慢慢变淡,等雾淡到我们看见太阳的时候,它都已经升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秦雪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稍微安静了几分钟,雾又淡了很多,龙杨一尘突然一拍双手,“虽然日出看不到,但是十有八九能看到另外一个好景色,云海!”

秦雪立马来了兴致,“这能看到云海?”

龙杨一尘说道,“正常来说,今天这种天气是能够看见云海的。你看周围的雾这么多,我们爬山的时候,山下也全是雾。太阳出来后,山顶上的雾气会在阳光照射下先蒸发掉,矮一些地方的雾气因为晒不到太阳则要蒸发的晚一点,这中间的时间差,就形成了山腰以下被雾覆盖,山腰以上则显露出来的景象。在大佛山来讲,出现云海的情况下,大概是以茶坡为界,茶坡以下的地方,全都被雾笼罩。那景色,简直绝了!”

秦雪没来由嫉妒道,“好像你看到过似的?”

龙杨一尘心跳差点漏了半拍,趁秦雪转头看周围的时候,悄悄再往边上挪了挪,小心想了想才说道,“以前在山上种得有庄稼,做农活的时候,都得很早上山,有时候就会碰到今天这种天气,运气好的时候就会出现云海。”说着说着龙杨一尘开始陷进去,一脸笑意的继续说道,“本来干活挺累的,但是当发现自己站在云层上面的时候,真有仙人的感觉!远处的云上,这冒一个山尖出来,那冒一个山尖出来。哎,太好看了!”

秦雪看了看一脸陶醉的龙杨一尘,嘟哝道,“嘁,还真以为自己是仙人了!”

龙杨一尘转头疑惑道,“你说啥?

秦雪没好气道,“说你傻!”

龙杨一尘瞪了瞪眼,鼻腔发出一串“嗯嗯嗯嗯”的声音。

随着太阳的逐渐升高,气温也跟着升高,雾消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好像就是几次斗嘴的时间,山顶上的雾就全部消失了,周围突然一下就呈现在眼前。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比较高,阳光照在身上,已经有了烫的感觉。向四周看去,上面是蓝蓝的天空,下面是翻滚的云雾。随着时间的推进,就像有人在天上往下直直对着山顶吹气一样,雾气从山顶往山腰的方向逐渐消失,远处不时会冒出一个或是几个山尖,然后慢慢变成山头。当雾气消失到茶坡的时候,这个过程暂停了,感觉吹气的那个人累了,需要去茶坡摘茶叶来煮茶缓一缓。这个时候,四周的云海达到一个平衡状态,四周的景色也简单直接,火红的太阳、蓝蓝的天空、奶白的云雾、以及夹杂其间的遗世独立的山峰。

秦雪呆呆的望着四周的一切,喃喃道,“太漂亮了!神仙住的地方大概就是这样子了吧!要是有几只白鹤飞过,那就是真的仙境了!”

龙杨一尘不合时宜的说道,“你不拍几张照片?”

秦雪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拿出手机递给龙杨一尘,“是啊是啊,快快快,这么好的景色不拍下来,会被天打雷劈的!以后拿出照片,给人说我也是当过神仙的人了。赶紧赶紧赶紧!”

龙杨一尘翻了好几个白眼,眼珠子差点没转回来,但还是乖乖拿着手机,给秦雪拍了好多张照片。

秦雪还在那意犹未尽呢,龙杨一尘开始吐槽了,指着茶坡的方向说道,“你看云海都已经受不了你,快消失了,还在拍!”

秦雪这一次居然没发飙,“最后一张,快点快点!”

龙杨一尘彻底无语了。

给秦雪拍完照,龙杨一尘把手机还给秦雪,没管她在那翻照片,自个儿跑去菩萨庙遗址烧香蜡纸烛。

烧完赶紧回家,太晒了!

龙杨一尘守着香蜡纸烛全部烧完,以防万一,又找了根树枝把燃烧后的灰烬全掏了一遍,确认灰烬里面不再冒烟后,才离开。

走到秦雪边上,说道,“看完了没?准备下山!”

秦雪看着照片,不满的说道,“你这拍的都是些什么鬼?”

龙杨一尘不假思索道,“怎么会是鬼?肯定都是仙女啊!”然后凑过去拿过手机,“给我看看!”看了几张照片,再认真的看了看秦雪,皱着眉毛说道,“对啊,这都什么鬼?”

秦雪翻着白眼道,“你还知道?”

龙杨一尘递过手机,“我也是这会儿才知道的!走了走了,下山。”

秦雪接过手机,想起刚才龙杨一尘边看照片边看自己还说着“这都什么鬼”,恍然大悟,举起右手大叫着冲过去,“你找打是不是?”

龙杨一尘听到响声,一溜烟往茶坡跑去,只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吼声,“你给我站住!”龙杨一尘心里一阵腹诽,“我是欠打啊还是我傻,还给你站住!”

龙杨一尘跑过茶坡后就停在路边,秦雪气喘吁吁的冲过来,也不管累不累,抬腿就是一脚,然后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呼的喘着气。

等秦雪缓过来后,龙杨一尘指着山下的村子说道,“那就是我们村子,马路左边,从远处数过来第二栋房子,就是我家。”

秦雪没说话,站起来看向山下。村子座落在大佛山山脚,背靠大佛山,通往县城的马路从村子前边经过,村子前面是一片平坦的丘陵,中间有一条河流穿过,挺宁静的地方。

龙杨一尘想起岛上的经历,笑了一下说道,“岛上有两个奇怪的特点,一个是一年只有两个气候,一个气候是艳阳高照,一个气候是暴风雨,各持续半年。另一个奇怪的特点是,以离岛三公里的距离为界线,艳阳天的时候,岛屿附近晴空万里无云,三公里以外却黑压压一片,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整个一圈,把岛屿包围在里面。到暴风雨的时候,岛屿附近狂风暴雨,黑压压一片,但三公里以外却是晴空万里无云,两边的天气就跟对调了一样。”转头对秦雪说道,“是不是很神奇?”

秦雪没好气道,“神奇个屁!”

龙杨一尘哀叹道,“是是是,神奇的是屁!赶紧放了,然后下山!”

秦雪转身就是一脚,龙杨一尘往边上蹦了一下,躲过后说道,“好了,放完,下山。”

因为今天龙杨一尘和秦雪要赶回市里,明天都得上班,所以中午饭就当是给龙杨一尘过生日。饭菜倒是简单,就是平常的家常菜,老人家也不过就是借机让大家吃个团圆饭而已,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也都一起过来了。

吃饭的时候,奶奶说道,“小一尘,今天二十四岁了,本命年,以前的好与不好都已经过去,以后可得好好上班,好好挣钱,可不能鬼混!你喜欢跑步,雪姑娘也说跑步是一个不错的职业,那你自己多努力,争取年轻的时候跑出好成绩,同时努力学点别的东西,以后不跑步了也能有个好的事情做。听到没?”

龙杨一尘边吃饭边囫囵着说道,“听到了,听到了!”

奶奶一筷子敲到龙杨一尘右手背上,“叫你嘴巴里面有饭的时候不要给老子说话!”

龙杨一尘放下碗,摸了摸被筷子敲到的地方,嘴巴里面胡乱嚼了两下就赶紧把饭菜吞下肚去,完了张大嘴巴,然后才说道,“听到了,听到了!这回嘴巴里面没饭了!”

吃完饭,奶奶拿出一个红包给龙杨一尘,说道,“这是最后一次给你发红包!以后可得你给我们发红包了,所以赶紧滚出去找钱去!以后发不出红包就不要给老子进门,听到没?”

龙杨一尘接过红包,“您这是逼我离家出走哇?”

奶奶仰起头想了想,然后认真说道,“嗯,你可以试一下!”

龙杨一尘翻了个白眼。

下午一点钟,龙杨一尘和秦雪得坐车回市里了,出门的时候,奶奶给秦雪发了一个红包,然后握着秦雪的手说道,“雪姑娘,小一尘就交给你了!他要不听话,你给我打,可劲儿打!他要敢嚣张,你给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他!”

秦雪小脸一红,“嗯,谢谢奶奶!”

龙杨一尘一脸不好的脸色,“什么叫交给她了?我是去上班,什么跟什么?”转头看向秦雪,“你还‘嗯’呢!”

秦雪转头对着奶奶,一脸委屈的说道,“奶奶您看他现在就很凶了!”

奶奶一巴掌拍在龙杨一尘手臂上,“哟,嚣张得很嘛!当老子不存在是不是?”

龙杨一尘赶紧陪着笑脸,“没有没有,在您老人家面前我哪敢嚣张!您看您老人家这一巴掌拍的,火辣辣的疼,简直法力无边啊!您老人家一直都存在的,仙福同享,寿与天齐嘛!”

奶奶上去揪住龙杨一尘的耳朵,“现在居然敢跟老子嬉皮笑脸的了!皮子紧得很是不是?”

龙杨一尘咧着嘴,“奶奶您轻点儿!耳朵要扯掉了,以后可没人敢要您孙子了!”然后转头对着秦雪急声说道,“快救命,快救命!”

秦雪“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龙杨一尘无奈,赶紧求饶,“奶奶您赶紧放手,车来了!再晚就走不了了!”

奶奶松开手,“滚吧滚吧,赶紧的!”

龙杨一尘跑开两步,转过身,对奶奶说道,“以后您老人家要手痒了,您给我说,我一定把脸伸过来!”

奶奶手一抖,看着这孙子一本正经的嬉皮笑脸,怒道,“滚,赶紧给老子滚!”

龙杨一尘边跑边说道,“得呢,回了您呢!”

班车开出去几百米,龙杨一尘透过车窗往后看去,一家人还都站在路边看着越开越远的班车。

坐在班车上,秦雪说道,“看来岛上的生活挺不错,都敢跟奶奶嬉皮笑脸了!”

龙杨一尘眼神越过秦雪看着窗外不停闪过的风景,轻声说道,“大家都在变。以前奶奶说话都是很认真的,语气平缓,也不骂人,说话也很有哲理的样子,完全一副慈祥老奶奶的模样。所以那时候我可是很听话的,也不会和她顶嘴,更不会嘻嘻哈哈。”

龙杨一尘收回视线,笑了笑,“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打打闹闹,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又不是真的要翻脸,还能活一活气氛。只要不是没心没肺的瞎胡闹,相处起来反而更轻松。太一本正经,反而就比较沉重。”

秦雪转头看了看龙杨一尘,也笑了笑。

乘坐长途客车,时间一长,乘客基本上都会昏昏欲睡,何况还是午觉时间。秦雪也不例外,头靠着靠背,迷迷糊糊的,随着车辆的上坡下坡左转右转而摇摇晃晃、歪来倒去,像个不倒翁一样。龙杨一尘看着秦雪那摇摇晃晃的样子,生怕她一不小心倒向窗子那边,一头砸在玻璃上。也担心车子一个急刹车,她的头就一下子撞在前面座位的椅背上。过了几分钟,在一个弯度比较大的地方,秦雪随着车辆惯性倒向龙杨一尘,龙杨一尘赶紧伸手扶住秦雪,秦雪也被刚才那个弯道惊醒,睁眼一看,讪讪笑了一下,然后坐正身子,头重新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又迷糊过去。

龙杨一尘挪了挪屁股,心里想着“这瞌睡也是真大”!

看着继续随着车辆歪来倒去的秦雪,龙杨一尘往秦雪这边挪了挪,用手将秦雪的头轻轻拉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秦雪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一只手拉着,悄悄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是龙杨一尘的手,而自己的头被他的手拉过去靠在他肩膀上,她又悄悄闭上眼睛,放心让自己靠上去。稍微过了几分钟,趁着车子摇晃了一下,秦雪借机挪了挪身子,心里笑着“这样靠着才更舒服”,然后就沉沉睡去。

三个小时后,班车到达市客车站,龙杨一尘轻轻拍了拍秦雪肩膀,小声说道,“到站了,下车了!”

秦雪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啊,这就到了?”稍微清醒些后,想起一直靠在龙杨一尘肩膀上睡觉的事情,看了看龙杨一尘的肩膀,有点不好意思又这样子挺好的笑了笑,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到站了,下车下车,麻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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