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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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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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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马拉松》连载

第四十章 再见

激动了一番后,龙杨一尘再次划动木桨,让木筏往前继续行驶了一段距离,让他自己远离那片恐怖的海域,之后才让木筏停在海面上,回身取过一个椰子,用鱼枪戳了一个洞,喝了几大口椰汁。然后取了一包鱼干打开,拿出一条鱼干吃起来。

“终于离开了,离开了这个过于玄幻的地方!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有没有船只经过附近。如果没有的话,不知道还得划多远才能碰到!先不管这个,现在已经离开岛屿,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往前行进。确认好北方后,一直朝着北方前进,总归会碰到船或者陆地的。现在有了太阳,得给手表充电才是。”

吃完鱼干,龙杨一尘将手表取下来,绑在绳网的顶端,晒着太阳充电。自己坐在木筏上,感觉右边身子有点火辣辣的疼,转头一看,才发现右边身子上有瘀青,试着左右扭动身子,还好,除了瘀青处的皮外伤,没有其它问题。想了想,应该是在两道海墙交汇处摔倒的时候,身体碰在了木筏的空隙处。还好空隙的宽度只有四十厘米,本身自己也是以蹲着的姿势摔倒,否则当时就会把自己摔倒进海里面。

休息够了,龙杨一尘将打包的衣裤取出来穿上,这后面的路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路过的人,让人见到自己裸着身子可不好!

在太阳的照射下,这一天安然度过。

晚上,躺在木筏上,看着天上睽违了一个月的星星,龙杨一尘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歌词,“星星啊,照亮回家的路!”完了感慨了一下,“还好,我还没有白头!”

接下来的两天,都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下划着木筏。

早上,先在木筏上做锻炼,俯卧撑、深蹲、平板支撑。然后趁早上太阳还比较温柔,快速划几个小时的木筏。

中午吃完鱼干,休息一会儿,再在暴烈的太阳下,把衣服罩到头上,慢慢的划动木桨,缓缓前行。

下午,在太阳变得再次温柔后,再使劲划动木筏往前快速行进。

太阳彻底沉下海面后,开始吃鱼干,慢慢划动木筏前行一段时间,之后休息,木筏则随波逐流。

第三天下午,龙杨一尘拿起手表,开机,待时间校准后,手表显示三月三十一日。

心里一颤,“明天愚人节?现在可是在无边无际的海上呃,鱼人节?渔人节?咋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呢?”

第四天的中午,吃过鱼干的龙杨一尘正有气无力的划着木筏,突然一阵凉爽的风吹来,吹得他精神为之一振,深呼吸一口凉爽的空气,感叹道,“好凉爽”。转头看了看四周,“起风了!”抬头看了看天上,有云朵开始聚集,“好呃,多来点云,这样就不晒了!这两天晒得我,本来八杆子打不着的人都熟的像是穿着同一条裤衩!”说完,龙杨一尘转身躺倒在木筏上,用衣服盖在脸上,“休息下,休息下,起风了,太爽了!”

十分钟后,就在龙杨一尘还在感叹着凉爽,享受着海风吹拂的时候,空中响起“刺啦”一声,龙杨一尘瞬间起身,把衣服从脸上取下,惊诧的望了望四周,“什么鬼?”然后一顿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

雨点打在身上,凉飕飕的,龙杨一尘赶紧翻出两张椰子树叶顶在头上,“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一坨乌云的?刚不还好好的吗?这云也太奇怪了,就一坨,还刚好罩到我这,其它地方竟然一片云都没有,阳光灿烂得很。这玩笑开得,一点都不好笑!这会儿竟然开始想念阳光了。还是岛上好,中午那么大的太阳,也不热,暴风雨来了,也不冷!”

这雨真的奇怪,来得快,去得更快。二十分钟后,雨停了,紧接着,那一坨乌云也跟着散了,天空重新又充满了暴烈的阳光,就好像刚才的大雨和乌云没存在过一样。龙杨一尘也是无语,“海上的乌云和大雨都会快闪的吗?”

猛然被兜头淋了一顿雨的龙杨一尘,面对这无理的天气,顶着两张椰子树叶,懵了好一会儿。感觉到举起的手有点酸的时候,突然才发现,雨都停了好一会儿了,自己竟然还举着椰子树叶。将椰子树叶拿开,暴烈的阳光立马射在头上,“哎呀,好晒!哦哦哦,原来我刚才举着椰子树叶是在遮太阳,不是躲雨!呵呵呵……好尴尬,还好没人!”

太阳暴烈也有暴烈的好处,刚被大雨淋湿的衣服裤子,在没有任何遮挡的照晒下,没多久便晒干了!

接下来的一天又是一个大晴天,下午四点过,龙杨一尘看见前方的天空漂浮着不少的云,不是昨天一坨的那种,而是一大片天空都在漂浮。下午七点种,太阳快沉入海面的时候,天上的云朵在夕阳的照射下,颜色变得分外鲜艳,红彤彤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海风吹起了,凉飕飕的,龙杨一尘把专程搬上木筏的椰子树叶取了几张盖在身上。

第六天一早,龙杨一尘看见天空中布满了灰色的云朵,海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天气不好,难道要下雨?看这架势,恐怕得持续不短的时间!趁现在天气凉爽,先赶紧往前划一段距离再说!”

随着木筏不断往前,天空也变得越来越昏暗,灰色的云已经变成乌云,海风也开始变得狂野起来。在海风的加持下,海浪也跟着沸腾起来,龙杨一尘居然还有心情吐槽,“这风起了,云没怎么涌,海浪倒是先涌了起来!”

随着海浪的翻腾,木筏也开始跟着海浪起起伏伏!虽然之前出离海岛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次起伏很大的海浪,也算有了一定的经验。但那时候,自己知道那片区域的大概范围,也能看见前方的光亮,虽然下着雨,那也只是毛毛雨。但现在,完全不知道这片区域有多大,而且现在是在深海区,在未知的情况下,恐惧和危险性都变得特别大。而且看这天上的乌云,要不了多久估计大雨就得倾盆而下!在这狂暴的雨打风吹浪刮下,不知道木筏和自己能不能坚持过去!看这样子,还是把衣服裤子脱下来,再打包绑在木筏上,打湿了可就惨了,这天气不知道会持续多久,要是持续一整天,那晚上估计会很冷,到时候有干的衣服裤子自然会好很多。

没让龙杨一尘失望,半个小时后,随着海风和海浪的进一步加强,大雨跟着倾盆而下。在狂风和汹涌的海浪的联合冲击下,龙杨一尘已经考虑不到大雨的事情,尽量控制好木桨,找机会划动几下,努力操控木筏使其不至于倾覆。

虽然龙杨一尘一直在努力划动木桨操控木筏,但风浪太大,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极限,任他再怎么努力划桨,也已经不能掌控木筏的平稳和行进方向,木筏在风浪中,就像汹涌河水里面的一片树叶,随着河水流向未知的远方。

当龙杨一尘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掌控木筏的平稳和行进方向后,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惊惧和迷茫,“这一次的马拉松,难道在这里就要截止了吗?之前的那次马拉松,我没有认真训练,也没积极准备,失败了我还能理解,但是为了这一次的马拉松,我准备了那么久,训练了那么久,虽然不知道这一次的距离具体会有多长,也不知道现在完成了多少,但到目前为止都表现得挺好啊!现在只是碰到了一场暴风雨而已,难道在它的阻止下,我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我不想就这么结束,我还没找回自己的魂,还没见到秦雪,怎么能就这么结束呢?”

“之前离开岛屿的时候,也经历了那么大的风浪,不也挺过来了,这一次难道挺不过了吗?”

“之前那次为什么能挺过来?是因为雨不够大?风不够大?浪不够大?好像有点关系!但是当时看见的远方逐渐变亮的光亮是怎么回事?”

“那是太阳光!”

想到太阳光,龙杨一尘眼睛里的惊惧虽然还在,但迷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神采的光亮。

“是了,那是太阳光,也不是太阳光!那是自己设定的目标,是离开岛屿回家的信念,是对远方的思念和希望,是曾经的自己努力付出的回报,更是不能放弃也不应该放弃的坚持。”

“是了,虽然现在遇到了暴风雨,我不能对抗暴风雨,我也没有力量去对抗暴风雨,反而会被它吹着在它设计的路线上前进。但我不能放弃,就算不能控制自己的行进方向,那也要控制自己不能放弃,努力控制木筏不被颠覆,做好准备,等待时机,就像在岛上为离开岛屿而做准备一样。暴风雨总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它总有停止的时候,它停止了,就是我再继续上路的时候!只要木筏不被破坏,只要我自己不放弃,总会有完成这一次马拉松的时候!”

“虽然经过暴风雨后,完成这一次马拉松的成绩可能会因此而延长,但同样也有可能会因此而缩短,谁又能说得清呢!毕竟它除了可能会推着自己倒退或者偏离原有路线以外,也有可能会推着自己在原有路线上加速往前呢!甚至于有可能自己之前的路线本身就是错误的,现在因为暴风雨反而来到了正确的路线上也说不定呢!更或者之前的路线上有着更加恐怖更加致命的危险,现在因为暴风雨把自己的路线进行了改变,反而避开了那个危险呢!”

“所以不管怎样,尽力把自己这么多年努力的结果表现出来,坚持、不放弃,这就是最好的成绩!”

重拾回斗志的龙杨一尘,光着身子坐在左摇右晃的木筏上,顾不得早已经湿漉漉的头发,手里紧紧攥着木桨,扯开嗓子大声的吼着,“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木筏朝左边倾斜的时候,他就将身体往木筏右边靠;木筏朝左边倾斜的时候,他又往左边靠;木筏朝前方倾斜的时候,他改往后面靠;木筏朝后方倾斜的时候,他又赶紧往前靠。总之就是努力控制着木筏不至于倾覆,同时还不忘大吼大叫,“……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

暴风雨持续了一整天,到下午六点过,才渐渐消散。

在仍然起伏不止的海面上,木筏已经没有倾覆的危险。龙杨一尘呆呆的坐在木筏上,全身湿漉漉的,在海风的吹拂下,冷得直打哆嗦。一天都在对抗暴风雨,什么都没吃,饿得不行,中途倒是喝了点雨水,实在是太渴,雨水又顺着头发和脸往下淌,张嘴顺便喝了一些。

好在这会儿太阳还没下海,照在身上还能让人觉着有点晒人。

龙杨一尘颤抖着起身,把椰树叶全部拿起来抖动一番,将树叶上的雨水全部抖落后,分开摆在一边,再取过打包的衣服裤子穿上,终于感觉暖和了一些。然后取出鱼干吃起来,同时取了个椰子戳开喝椰汁。

吃完鱼干,时间已经到七点过,虽然还有夕阳照着,但感觉还是挺冷。龙杨一尘在木筏上轻轻跳了几下,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运动,身上稍微暖和了些,然后坐在木筏上,想着,“还不知道在海上要漂流多久,椰子和鱼干都不是不限量供应,总有吃完的一天,得想办法进行补充才行,何况鱼干能够保存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了,毕竟没有烟火熏烤,在海上这种天气下,很容易变质。鱼的事情,这后面的时间,每天看来得抽点时间捕鱼,趁现在鱼干还没有变质,先捕鱼慢慢适应生吃的感觉,就算暂时不能接受生吃,搭配鱼干起码不会挨饿。等鱼干变质后,应该也差不多能接受生吃了。至于水的问题,今天喝了雨水,雨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补充,看来以后得注意收集雨水了,晚上也可以尝试着收集露水。至于盛水的东西,就用喝完椰汁的椰子,把洞戳大一点就可以。”

想到收集雨水,龙杨一尘不禁给自己大腿上狠狠一巴掌,然后边用手揉搓被打的地方边哆嗦着说道,“唉,之前的那些椰子壳都被扔掉了!话说今天这么大的雨,本来是可以收集不少雨水的!刚才我为什么要把椰树叶上的水抖掉?”

“赶紧再给自己两耳巴!”

“我下不去手,你来吧!”

“算了,太痛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虽然把椰树叶都盖在了身上,龙杨一尘还是觉得好冷,身体一直在止不住哆嗦。

龙杨一尘蜷缩在木筏上,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夜。早上醒来,感觉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跟个僵尸似的,在木筏上蜷缩着用双手给自己身上揉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站起来。

还好,在岛上一直在坚持锻炼身体!

还好,今天又是个大晴天!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折腾,木筏都不知道被暴风雨吹到什么地方了,反正偏离原来的路线是肯定的,而且估计偏离的距离还不少。

站在木筏上,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龙杨一尘心里一阵暖流经过。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的吗?可惜风雨是昨天的,今天肯定是见不到彩虹了!不过没事,谁说风雨之后一定要见彩虹,见到温暖的太阳不是更好!”斜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刚升起不久、阳光也还不刺眼的朝阳,龙杨一尘扬了扬眉毛,“太阳公公,噶?”

根据太阳升起的方向,龙杨一尘确认了北方,划着木桨往北方继续前进。

划了两个小时,龙杨一尘停下来,取下鱼叉,准备叉鱼。当然尾端绑着的绳子肯定不会取下来,否则鱼叉射到海里就回不来了。站在木筏上,龙杨一尘想象着自己正站在星月礁上,右手握着鱼叉,举起,随时准备往海里叉下去。

龙杨一尘手举鱼叉的姿势,就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过了一个小时,龙杨一尘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雕塑了,“完全没有鱼浮到海面来,叉个什么鬼。”

“要是一直没有鱼浮上来,那以后叉鱼可咋整?要有钓鱼工具该多好,就算你们呆在深一点的地方一样给你们钓上来。”

想到钓鱼,“对啊,可以钓鱼。不知道鱼是喜欢吃椰肉还是鱼干?不管了,都试一下,应该会管用的。”

龙杨一尘戳了点椰肉,放在手里揉碎,分开撒在海面上,然后又变成了一座雕塑。

半个小时后,龙杨一尘仍然还是一座雕塑,“看来是椰肉太寡,起不到鱼饵的作用。”

又撕了一小片鱼干,撕成小碎片后撒在海面上,“蛋白质的吸引力,想来应该没问题的吧!”

随着鱼干上鱼腥气的散发,两分钟后,渐渐有鱼浮上来,在快要接近鱼干的时候,突然一下加速冲出来,吞下鱼干便迅速沉入海水中。几分钟后,来吃鱼干的鱼有了好几条,而且胆子越来越大,吃完后就近贴着海面游着争抢剩余的鱼干。

瞅准时机,龙杨一尘掷出鱼叉,还好,叉到一条,其它的鱼被惊吓到,如鸟兽散。

把叉到的鱼捡起来,用石刀处理后,放好。取过一个椰子,戳个洞,喝了一口椰汁,抹了一下嘴,转身切下一片鲜鱼肉。看着这片鲜鱼肉,龙杨一尘喉咙“咕嘟”了一下,没能下去口。拿起椰子再喝了一口椰汁,看着鲜鱼肉,目光中一阵闪烁,想着今后估计要吃不少的鲜鱼肉,喉咙不禁一阵发痒,然后肚子里隐约有翻江倒海的意思。

“要不还是算了!反正现在还有鱼干可以吃,就不用吃生鱼肉了,这感觉太不好。等鱼干不能再吃的时候,没有了吃的,再吃生鱼肉比较好!那时候不吃也得吃不是?”

“赶紧吃了!趁现在还有鱼干可以吃,先试着吃一下生鱼肉,慢慢就熟悉了。等再吃不着鱼干的时候,生鱼肉吃起来就不会有障碍。而且生鱼肉更好,里面还有水分,更容易下咽!其实跟吃老鼠肉差不多,心理障碍而已!”

想起老鼠肉,心里又是一阵犯呕。

盯着鲜鱼肉看了好几分钟,最后龙杨一尘眼睛一闭,把那片鲜鱼肉一下塞进嘴里,摒住呼吸胡乱咀嚼了几下,便一咕噜吞进肚子里,接着抱起椰子猛喝了两大口椰汁,然后“啊”的一下吐出一口大气。

想着刚才的感觉,软软的、还有点湿,很容易就嚼烂,也很容易下咽。虽然有点腥,但比起同样有着腥味的、硬硬的、干干的、嚼得腮帮子疼的鱼干,鲜鱼肉是要好吃不少。不过一想到是生的,这感觉还是不好受!好险没吐出来。

撕下一大片鱼干吃完后,再一次尝试着吃了一片鲜鱼肉。这一次要好很多,毕竟有了一次经验后,心里便没那么抗拒。不过吞下肚子之后,还是喝了一大口椰汁。

这一顿饭吃了大概有四分之一的鲜鱼肉,就前面几口吃起来有那么些阴影之外,之后还好!不过也没敢多吃,毕竟要真正接受,还得有个过程,不仅是心理上的接受,更是生理上的接受,吃下去肚子不接受怎么办?

剩下的鱼肉,龙杨一尘没扔掉,虽然之后不能再吃,但可以留着下午捕鱼的时候用。

吃完饭,躺木筏上休息了一会儿,再划着木筏行驶向北方。下午六点过,用中午剩下的鱼肉,叉了一条鱼,混着鱼干吃完了晚饭。这一顿,吃了半条鲜鱼肉。

吃过晚饭,想起收集露水,龙杨一尘便想到以前在哪儿看到过,大概意思是在晚上把鱼叉竖起来,用一些绳子绑在上面,绳子底部全部集中到一个碗里,早上起来就会收集到一些露水。

龙杨一尘按照这个法子,将鱼叉竖着插在木筏上两根木头中间的缝隙里,木筏上摊开一张大的树叶。把多余的绳子依次绑在鱼叉上,斜着拉下来,绳子下端用椰子压在树叶上。

第八天早上,龙杨一尘将鱼叉提起来,来到树叶边,把椰子取开,小心的把绳子在树叶上抖了几下,蹲下一看,嘿嘿,树叶里面确实有了一滩收集好的露水。不过数量不是太多,也就够早上喝。

看来要收集饮用水,还得在下雨的时候啊!

因为已经尝试着吃了两次鲜鱼肉,今天再吃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吃得还比较享受,每条鱼都能全部吃完,再没有剩余,鱼干也正式成为了钓鱼的饵料。

在尝试吃鲜鱼肉后的第四天,也就是离岛的第十一天,龙杨一尘取鱼干钓鱼的时候,闻到一股臭味,不是鱼干本身的腥臭味,而是食物变质后的那种腐臭味。将剩下的几包鱼干全部取出来,都已经变质。

站在木筏上,龙杨一尘想着,“要不要把鱼干全部扔掉,毕竟已经变质,留在木筏上,时不时就会闻到那股臭味,实在是有点影响心情。”

“还是留着吧,起码钓鱼可以用。如果有危险的大型鱼类到来,说不定发臭的鱼干还能发挥特殊作用,把它们给熏跑呢!”

“你想多了吧?真要能把鱼熏跑,你还能叉着鱼?”

“话说回来,发臭的鱼干拿去钓鱼,鱼吃了鱼干,你再吃鱼,那不是一样把鱼干吃到了肚子里?”

“什么脑子?鱼刚把鱼干吃下去,它能立即消化?鱼干立马就能变成营养物质进入鱼的全身?那些鱼干还不是得先进入胃里面,还得有个消化的过程不是!这过程还没开始呢,咱就给它结束了,把内脏全给它掏掉,它能有啥威胁?”

“留着吧,虽然不能再吃,但作为一个提醒自己的东西,也是不错的,总不能让自己也跟着发臭吧!而且鱼干还是关键的鱼饵。”

“椰子好像也剩下不多了,大概还能撑个四、五天,要再不下雨,到时候就没喝的了!”

第十二天,龙杨一尘在晴空万里无云的情况下,又碰到了说来就来的豪放阵雨。急忙用椰子树叶遮雨的龙杨一尘在晕了两分钟后,才想起要收集雨水,于是也不躲雨了,一顿操作,取了几个空椰子摆着,洞口上用树叶做了一个简单的漏斗用来收集雨水。

等龙杨一尘把全部准备工作做完,结果这阵雨就跟开玩笑似的,说走就走了!

一顿捣腾,最终收集到的雨水,大概能装满一个椰子,省着用也就半天的饮水量。

龙杨一尘对着天空不满的说道,“你这也忒闹了,就不能多下会儿!”

第十三天早上,看着还能支撑三天的椰子,龙杨一尘心里开始敲鼓!

“难道我要渴死在海水里?还是咸死在海水里?还是撑死在海水里?”

第十四天,又碰到了说来就来的阵雨。这一次下雨的时间稍长一些,而且下雨之前,龙杨一尘第一时间就把收集雨水的工具摆放好。阵雨过后,收集到了两个椰子容量的雨水,可以续命一天!

接下来两天,龙杨一尘划着桨,心里都在念叨,“快些下雨,下雨的时间长一些!”

“不要再出太阳了,该下雨了!老出太阳可不好,得阴阳平衡啊!”

“太阳公公你身上都着火了,赶紧回家冲个冷水澡,休息休息两天!”

可惜太阳公公耳朵不好使,假装没听见!

第十七天,看着凌晨收集的那点露水,龙杨一尘久久没有动作。

半个小时后,无奈的龙杨一尘感叹了一句,“还真是五行缺水啊!缺淡水!”

龙杨一尘将盛放露水的椰子壳放在木筏上,固定好,然后转身坐在木筏中间,看着北方,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左眼跟着跳了好几下。看了两秒钟,低下头拿起木桨开始划动木筏。

“前方不远就是陆地或者海岛,趁早上天气凉爽,赶紧划动木筏冲过去,中午的时候再喝露水。坚持下去,马上就到陆地了!左眼刚才跳了好几下,都说左眼跳财,肯定会有好运的,就此碰到什么宝藏也说不定,花不完的钱啊,以后就不用再那么累了,吭哧吭哧的跑啥马拉松?”

中午,龙杨一尘叉了一条鱼,以极快的速度处理完后,双手抓起就直接“吭哧吭哧”的啃起来。啃完之后,拿起木桨继续向前划去。

一个小时后,把早上留下来的露水喝完,继续划动木筏。

划着划着,龙杨一尘看见天空开始聚集乌云,一会儿,瓢泼的大雨“哗啦啦”的下起来。龙杨一尘一激灵,赶紧站起身,去拿椰子接雨水。站起来后才发现,“嗯,刚不是下雨了吗?怎么站起来就又变晴了呢?”看了看木筏和自己身上,都是干的,一点被雨打湿的感觉都没有,摸了摸头,“该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坐下继续划动木桨。

划着划着,龙杨一尘眼见着太阳朝自己飞来,越来越大,阳光也越来越刺眼,温度越来越高。龙杨一尘想站起来,去身后拿椰树叶挡在头顶,遮挡阳光,但是怎么也站不起来。转身看了下身后,发现椰树叶已经冒出火花,慢慢的,椰树叶燃烧起来,顺带着将边上的绳子、绳网、鱼叉等一起引燃。但是很神奇的是,那些空的椰子竟然没被引燃,反而里面盛满了水,正在左右晃荡。

看着这一切,感受着这一切,龙杨一尘开始头脑发晕,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眼神渐渐变得涣散,心里默念了一句,“秦雪,再见!”便一头倒在木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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