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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文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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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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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楝》连载

第二十八章 尾声

一年后,水美枝出狱,叶怡芳和舒欣驱车来到省女子监狱门口接她回家。只见大门打开, 刚刚出狱的水美枝揉了揉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抬头望了望蓝蓝的天空,感到一切是那么的新鲜。曾经风光过的她,在禁锢自由的牢狱中度过1年,一次又一次在昏暗的灯光下写悔过书,渴望早日脱离这冰冷的铁栅栏,回到曾经恣意展露过个性的广阔天空中去,如今终于出来了,怎么不深切地体会到自由的可贵呢!

水美枝一眼看到两个好姐妹,忍不住大声恸哭,然后悔恨莫及地说:“如果没有遇到贾奇,我就不会身陷泥潭,生活可能轻松、自由而有自尊,我不该贪图虚荣与富贵而让自己悔恨终生。”

叶怡芳安慰说:“一切都过去了,我和舒欣专程来接你一起回楝树镇,你的母亲和女儿都在家里等着你呢,相信不管是带着成功的喜悦归来,还是背负着失败的酸楚归来,可爱的家乡都会像母亲一样,以博大的胸怀接纳我们!”

舒欣接过水美枝的行李说:“谁都有走弯路的时候,不说过去的事了,一切往前看吧!”

说到家,水美枝备感亲切而久远。是啊!世界上总有这么一个地方,在狂风雨肆的时候给人以庇护,在心灵疲惫时给人以安慰,这就是家——远方游子的牵挂。她点点头说:“我们回家吧!”

两个多小时后,汽车驶入项县楝树镇。可爱的家乡,梦里的水乡,在游子期盼的目光里,缓缓走进视野。一脚踏进家乡的土地,一切是那么的亲切和熟悉,蓝天、碧水、绿芦依旧清新。望着清澈的汾河水,她们感慨万千,一晃离开家乡10多年了,人依旧,物依旧, 无数个梦里朝夕相守。在她们的记忆中,这里四季如诗如画,春是桃红柳绿,夏是荷藕飘香,秋是杏林尽染,冬是雪融芦花。碧波之畔,芦苇丛中,生长着她们儿时的纯真、少女时代的梦幻。

走不远,就看到了汾河岸边的小桥、百年楝树及莲溪书院,她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楝树有百年历史,树很粗,要几个人合抱。在这里,她们度过了难忘的中学时光。莲溪书院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据说是古代文人墨客常常聚集的地方。她们从这里毕业后,分别走出去,带着各自的梦想奔向省城更广阔的人生舞台。在异乡他地,在城市的屋檐下,苦苦打拼。她们庆幸,在外漂泊多年,在事业上,有高潮、有低谷、有低迷、有奋起;在感情上,有追求、有向往、有迷茫、有清醒,可以说各有苦衷与酸甜,但最终殊途同归,走上健康阳光的人生之路。

岁月轮回,一切何其相似!10多年前,3个好姐妹靠在楝树下说前途谈未来;10多年后,她们又在这里说前途谈未来。所不同的是,少了单纯和幼稚,多了成熟和沉稳。此时,站在河岸,她们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每个人都有过成功的喜悦,也有过失败的沮丧;有过孤独的冰凉,也有过梦想的温馨。不管是苦是甜,都会像眼前的汾河水一样,静静地流淌过去。

说起以后的打算,水美枝说:“我希望找个自食其力的工作,哪怕苦点累点,也心甘情愿地过一种真实的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并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遇到一个能够与我共担岁月风雨的男人。”

叶怡芳说:“你能这样想,很好!人生苦短,岁月如流,如果把金钱和利益看得太重,注定是不快乐的人。人世可以是华丽深邃,亦可以幽苦艰绝。柳永的‘且将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说的好,不该走的路,最好不要挤进去,如果勉强挤上独木桥,也会很快被挤下来。既然登天无路,不如谨守天意。不奢求不可得到的东西,不贪求不可满足的欲望。人要不受物质的丰足缺乏所系缚,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以自然的心态面对一切,这才是真实而快乐的人生。”

舒欣说:“生命是一个过程,它不能够重来,人生若能一路欢歌,到底也不枉桐花万里,我们只求做平常的人,求平安的结果。在感情上,我也走了弯路,其实,不管穷也好富也好,最可贵的男人就是在岁月中能与自己同甘共苦、在困难中不离不弃的男人。”从死神手中挣脱出来的舒欣对此体会很深刻,如今的她已是一岁男孩的妈妈,夫妻在生活上相互关照,在事业上比翼齐飞。

水美枝点点头说:“你们说的对,经历这么多的事,跌了这么大的跟头,我以后一定好好把握自己,走好足下的路。”

她们一路说着,走着,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家门口,母亲和女儿正在门口等待水美枝。

水美枝跑过去,抱着女儿,久久地吻着女儿的小脸,泪水涟涟。

母亲说:“回家吧!”

水美枝急忙擦干眼泪,对母亲说:“好,我们回家吧!”

随后,叶怡芳和舒欣也各自回家,家里的亲人正等着呢。

不管是匆匆的归来,还是匆匆地离去。家,是她们启程的地方,也是最温暖最幸福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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