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父亲小时候就在了。枝丫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弯成弓状。黑的黑,白的白。我看了它好一会儿。
九十七了,这匹老马快要驮过一个世纪的光景。她的记忆在衰退,兴许明天就忘了这压岁钱是谁给的,忘了为什么要给。
母亲对着手机屏幕说:“你要早点回家,妈想你了,你不知道呀?”母亲的反问句,在那些俏皮的反问里,藏着母亲全部的生命力。
这个夜晚,她收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生日礼物——不是那些钱,而是一个男孩成长为男人的证明,是一个母亲所有付出结出的果实。
世界或许真是个圆,你送出去的爱,确实会回来。但它回来的方式,往往不是回到你原点,而是画一个更大的圆,把更多原本不相干的人与事,都暖暖地圈在里面。
等春节回去,再忙,我也要陪它一天——在它一直望着的那条巷口,好好地摸摸它的头、对它说说话。
“写得挺真实。小强啊,‘哥们’的‘哥’字,上下堆着两个‘可’——意思是,朋友要交对了人,那才‘可’以做哥们。”
而身后,那条沿着13路公交车蔓延回去的路,通向一个永远亮着灯的小院,通向后河边那座安静的坟,通向生命里最扎实的那部分——是根,是热乎乎的亲情。
只愿他身子硬朗,笑声永远盖过咳嗽声,好好享受日子馈赠的时光,在这厚实的土地上,接着续写他平凡而结实的故事。
装在瓶里的萤火虫为什么会死?等你终于悟透这个道理时,萤火虫早已和我们的童年一起,消失在时光的长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