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身汗碱 喂养混凝土缝隙里冒出的草芽。
因我体内,始终缺那一声 紧绷后骤然释放的 清冽的啼鸣。
所有游子的烟 在云端相连, 织成了故乡 最新的一层天空。
那道人字裂缝里 漏出的光,刚好够照亮 所有还在路上跋涉的 未完成的乡愁。
在周遭浑浊的空气里, 凿开一眼属于我的、秋天的 泉。
那是大地,在年轻时 就为所有跋涉,预设的 用来拍击苍穹与尘世的 同一颗,心跳。
它正以“慢”的名义,驶入一个清晨的广阔
相遇,是引力在午睡时 流下的一滴,甜而松散的 口水。
归途,是沿着万物留下的痕迹,逆向走回时间的根部。
航道最终会变成史书里的脚注 但此刻,摆渡船仍绕着荒水祠 画出一个又一个 温柔的同心圆
